第1707章 謝謝公子的大機緣
羅嬸如此直白的把話問出來,多少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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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明望著曲白,見後者面露掙扎。
他接話道:「那倒不是,您既然見過我,興許知道我的情況,實不相瞞吧,我兒子都快會走路了。」
羅嬸瞭然道:「原來如此。」
隨即她又望向曲白,追問道:「那你呢?」
曲白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臉上的掙扎之色已然消失。
可他剛準備開口。
討厭的陸天明搶話道:「他是我的朋友,說起來就是申申朋友的朋友,什麼說不說媒的,沒有的事。」
曲白聞言一臉震驚的看將過去。
陸天明吸吸鼻子:「怎的,我說錯了?你是來提親的啊?」
曲白無言以對。
羅嬸則喜笑顏開道:「那就好,我還尋思,朱公子怕是有情敵了呢。」
「羅嬸,今天真的不是時候,我答應你,明天,明天我跟你去,成嗎?以我申申的名譽擔保!」
估摸著是擔心自己的客人難堪,申申不得不表明自己的態度。
羅嬸見好就收。
起身道:「有你這句話,今天我這趟走得便值當了,那你們先吃飯,我就不打擾了。」
隨即她又含笑對曲白說道:「大兄弟,我的早餐鋪子就在街口,你要是沒成親,有空過來找我,這方圓十里哪家姑娘沒嫁出去,哪個女人死了丈夫,我門兒清!」
說完。
她哼著小曲兒轉身離開。
等她走後。
堂廳內氣氛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
陸天明站將起來:「我尿急,去趟茅廁,曲兄,招子放亮點,吃完飯幫人申申拾掇拾掇。」
曲白沒有回神,也沒個話。
等陸天明消失後。
申申問道:「曲大哥,你還吃飯嗎?」
曲白木訥的搖了搖頭:「不吃了。」
申申聞言開始收拾桌子,動作麻利得像是在躲什麼一樣。
曲白也站了起來,準備幫忙。
可申申不讓,說什麼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
最後又從伙房沏了壺熱茶過來。
期間,她看見曲白一直那麼坐著,同樣的姿勢就沒有變過。
正準備從伙房進入堂廳,就見陸天明去而復返。
於是她小聲道:「你怎麼回來了?」
陸天明壓著嗓子解釋道:「一泡尿而已,能去多長時間?」
瞅一眼堂廳內背對著外面的曲白。
陸天明有些興奮道:「他說什麼了?」
申申搖頭:「什麼都沒說,我在想,咱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些?曲大哥以前受過情傷,理應給他多一點時間的。」
陸天明臉上的興奮僵住。
「真的什麼都沒說?」
「就說了個要不要幫我收拾...」申申無奈道。
陸天明蹙了蹙眉:「恐怕還真就是你說的那樣,這受過情傷的人啊,在男女之事上膽子通常都很小,恐怕我們有些操之過急。」
「那怎麼辦?」申申慌張道。
陸天明想了想,回道:「我先把他帶回去,再灌他兩口酒,看看他內心到底怎麼想的。」
說完。
他徑直走進堂廳。
拍了拍曲白的肩膀。
「曲兄,喝杯茶再走?」
發呆中的曲白回過神來。
看一眼端著茶壺的申申後。
搖頭道:「申小姐可能要休息,咱就不要過多打擾了。」
也不等申申客氣。
曲白站起來就走,不帶任何猶豫。
申申心中咯噔一下,一臉哀求的望著陸天明。
後者伸手下壓,示意她不要著急。
出了車馬部。
走在大街上。
曲白一言不發。
目光呆滯望著路面。
陸天明知道如果對方不先開口,那麼他現在說什麼都無濟於事,只在旁邊默默陪著。
當快要走出這條街時。
果然看見剛才的羅嬸,在收拾賣早餐的小攤。
曲白望了她一眼,忽地停下腳步。
冷不丁道:「天明,你說我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女人,怎麼就那麼不湊巧呢?」
陸天明冷哼一聲:「你自己不努力,怪誰?柳卉的坎你都過去了,難不成自己的坎還能過不去?」
曲白沉默,呆滯的眸子裡,似有掙扎。
「兩位,晚上朱公子要請我吃飯,你們要不要一起?」
羅嬸發現了二人,揮手熱情招呼。
陸天明翻了個白眼,拆台道:「成不成兩說呢,你別得意,申申又不是只有他朱公子一人喜歡,興許過了今晚,咱申申就名花有主了也說不定呢,這人等時間,時間可不等人!」
「哎喲喂,您這話說得漂亮,晚上我就告訴朱公子,得抓緊把提親的大事給安排上!」羅嬸後知後覺道。
兩人拉著嗓子聊了兩句。
旁邊的曲白忽地說道:「你等我。」
這話說得平靜,也說得果決。
「等你什麼...」
還沒來得及問。
曲白已經轉身沿著來時路走了十數丈遠。
陸天明面上一松,拍著胸脯道:「還好,要是好心辦壞事,晚上要睡不著覺了。」
「能成嗎?」
剛說完,羅嬸不知何時走到了陸天明的旁邊。
後者點頭道:「曲白一旦決定去做的事情,不說一定成功,但絕對不留遺憾。」
羅嬸不無感嘆道:「也只有這種性格的人,能夠把一件事情做到極致吧。」
陸天明笑笑。
側目望向羅嬸:「羅嬸,今天辛苦你了,什麼時候,我也給你介紹個老伴?」
羅嬸剮了陸天明一眼:「人老珠黃的老骨頭了,哪裡會去考慮那些不害臊的事情?」
說完。
她又感慨道:「哎,明明是大楚最危險的時候,但卻是我們這些尋馬人最閒的時候,閒得都有談婚論嫁的事情發生了,當真諷刺。」
陸天明反駁道:「人家談婚論嫁,你擺攤賣早餐,不都是一個性質?」
羅嬸擺手:「滾滾滾,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
陸天明嘿嘿一笑,原地蹲了下來。
等待曲白的過程中。
韓義節快步走了過來。
上前便開門見山道:「公子,京城所有的瓦子我都查過了,沒有哪家種有冷杉。」
陸天明眉頭微皺。
思索片刻後問道:「那其他地方呢?比如酒樓茶館什麼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知道城外有一處地方全是這玩意。」韓義節回道。
陸天明眼睛一亮:「很多冷杉樹?」
韓義節點頭:「多得數不清。」
「如果這種樹很多的話,那就說得通了,否則一個六重天的強人,怎麼可能身上會沾了葉子回來?」陸天明自顧嘀咕道。
韓義節追問道:「公子,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問,但是心中實在好奇得緊,你找這冷杉樹,到底要做什麼?」
「既然知道不該問,就不要問。」
言罷。
陸天明從懷裡掏出了兩朵血蓮花和一張寫滿字的紙遞到了韓義節的手上。
「給錢太俗,拿回去照著紙上的心法練,總不能一輩子當個捕頭不是?」
韓義節聞言瞪大了眼睛。
展開手裡的紙快速掃了一眼後。
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謝謝公子給的大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