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你倒是嘗啊
「娘的,這聞人信腦子有問題吧?本公子是那麼好追上的?」
孫照夜氣喘如牛,落在了一條小路上。
剛才與聞人信又是拼殺又是舌戰,慌不擇路背道而馳。
以至於此刻離陳歸鴻補天的小山丘有些距離。
他找了個石墩坐下。
應該是心有餘悸。
左手抓著的竹簡,始終沒有放開。
休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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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了個酒葫蘆出來。
把買來的酒往裡面灌滿後。
便打算朝嘴裡送。
可是壺嘴剛碰到嘴唇。
他又停了下來。
「我好像是有些虛啊,難不成還真就是喝酒喝多了的原因?」
用手腕蹭了蹭額頭的虛汗,孫照夜愈發的猶豫。
看了一眼左手的竹簡後。
自顧道:「以前在南洲,我也曾無數次用過老師的這枚千里簡,也不見這麼累啊。」
說著。
他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了不少。
剛準備把酒葫蘆收起來。
但酒香勾得肚中酒蟲鬧騰的緊,著實難受。
想了想。
他還是舉起酒葫蘆,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
美美的咂了咂嘴後。
一臉陶醉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考慮那麼多做什麼?反正本公子現在,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主,跟個孤兒有什麼區別?」
說完。
他嘿嘿一樂,開始大口大口的飲酒。
當然。
他也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不知是天生還是特意練過,其兩隻眼睛竟然能分開行動,一隻看左,一隻望右,倒是不用擔心沉浸於酒香的時候,被人靠近抹了脖子。
如此這般須臾過後。
視野里突然出現個挑著擔子的高大漢子。
孫照夜一哆嗦,手中酒葫蘆差點沒掉地上。
等仔細看清那人並非是追來的聞人信後。
孫照夜罵道:「娘的,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看來這酒還是得省著喝,否則一個人下山不穩妥。」
說完。
他把酒葫蘆掛回腰上,便打算穿過不遠處的官道往西北方向回去陳歸鴻身邊。
哪知剛準備離開。
鼻腔裡面突然飄進一股非常濃烈的味道,直衝天靈蓋。
於是他猛地轉身。
望向那個挑擔子的高大漢子。
「朋友,你那罈子里,裝的可是酒?」
自小路穿行而來的高大漢子嚇了一跳。
頗有些慌張的左右張望。
「誰...誰在說話?」
孫照夜招了招手:「這呢這呢,往前看。」
那高大漢子循著聲音望將過來。
兩隻眼珠子只差擠在了一起。
「二位爺,你們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先發出點動靜,差點沒把我給嚇死...」
孫照夜忍不住樂了起來:「朋友,我以為你只是視力不好,沒想到還是個鬥雞眼,此處哪裡有二位爺?」
高大漢子揉著眼睛往前走了兩步。
「長得還真就一模一樣,果然是一個人。」
見高大漢子滿臉尷尬。
孫照夜回歸正題道:「你挑的這兩個罈子裡面,裝的到底是不是酒?」
高大漢子將擔子放下。
用汗巾擦了擦脖子。
這才道:「自然是酒了。」
「什麼酒,味道這麼沖?」孫照夜好奇道。
高大漢子得意道:「祖傳秘法自家釀的米酒。」
「祖傳秘法?」
孫照夜立馬來了興趣。
走上前讓對方趕緊把壇蓋打開。
高大漢子照做。
壇蓋剛一掀開。
酒味來得愈發猛烈。
這都還沒嘗呢,孫照夜就感覺上頭。
「這麼烈的酒,能賣得出去嗎?」孫照夜蹙眉道。
高大漢子咧嘴笑道:「這酒聞著烈,但是入口沒有想像中暴躁,只不過有點燒胃,不過越烈的酒越是消愁,而且我這酒只要五十文一斤,也算是價格親民了,如今世道不好,老百姓兜裡面沒什麼銀錢,我這酒賣得還不錯。」
不知是哪句話觸動到了孫照夜。
只見他眼睛一亮。
拿起掛在罈子邊的酒提子,就打算嘗一口。
高大漢子見狀,幾乎要擠在一起的眼珠子,突然間往兩邊一移,轉瞬變得正常起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酒提子,看上去非常的期待。
只是。
酒提子快要送到嘴邊的時候。
孫照夜突然停住。
等他抬頭的瞬間,高大漢子立馬又變成了鬥雞眼。
「公子,您不嘗嘗?」
孫照夜笑了笑:「你這酒到底是要賣給大夥的,我就這麼嘗的話,不合適。」
「害,喝酒的人哪裡有這麼多講究,講究的人,也不會買我這麼烈的酒了。」高大漢子一本正經道。
可孫照夜並沒有接受他的意見。
而是將酒提子掛了回去。
「給我打上兩斤吧,如果好喝,我下次再來你這裡買。」
這話不知是怎麼得罪了對方。
那高大漢子忽地把壇蓋叩了回去。
語氣不快道:「兩斤不賣,起步都是十斤。」
說著。
他把扁擔往肩上一搭,挑著酒罈子就往京城方向去。
孫照夜奇道:「嘿,你這人怎的這麼沉不住氣,十斤就十斤,本公子又不是掏不起這個錢。」
高大漢子頭也不回道:「不賣。」
「怎的按照你的規矩來,還是不賣?」孫照夜不解道。
高大漢子抖肩掂了掂扁擔。
「公子既然是講究人,那就去喝講究的酒,鄉下來的散酒,哪裡配得上您的身份?您喝我這酒啊,掉價!」
他說完沒有任何停留,徑直走向京城南大門方向。
孫照夜撇了撇嘴,沒有多說什麼。
等漢子走遠後。
他一個起落,躍至官道之上,片刻便沒了蹤影。
那邊本來還氣沖沖的高大漢子突然間停下。
側目望向孫照夜遠去的背影。
然後啐道:「狗東西,但凡你喝一口下去,看老子弄不弄死你!」
......
「師妹,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十里鎮順風客棧,謝孤塵一臉嚴肅的盯著正在梳妝檯前打扮的白綰青。
後者將手中的胭脂收好。
起身道:「在你面前,我是不是半點自由都不能有?去哪裡,難不成都要得到你的允許?」
謝孤塵理所應當道:「你我是師兄妹,不久以後更是要成為夫妻,難道我不該問?」
「我也沒見誰家師兄妹,成天粘在一起啊?還有,成為夫妻是回南洲之後的事情,你要搞清楚,這裡是北洲。」
說完。
白綰青也不在乎謝孤塵面上浮現出的不快。
自顧出了房門。
回頭要關門的時候。
白綰青忽地說道:「你的房間在隔壁,沒事別老往我的房間跑,被人看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