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坦誠相對


  紫龍和黑龍交流的光景,像極了長輩在訓斥晚輩。

  最後還是錢北幽拍了拍紫龍的腦袋。

  才結束了這場旁人看上去都覺著窒息的畫面。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錢北幽輕輕撫摸黑龍的腦袋。

  片刻後說道:「這小傢伙,怎麼會在你這裡?」

  陸天明長話短說,將黑娃的來歷講了個大概。

  「如果華家是從海裡面把這小傢伙撈上來的,那麼它真有可能是老黑的後代。」錢北幽解釋道。

  「老黑是?」陸天明奇道。

  「你另外一個師祖黑龍真人伍胥伍師祖的老伴。」錢北幽含笑道。

  「老伴又是什麼意思?」

  陸天明瞪大了眼睛,腦海中已經出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們幾個老夥計之間開玩笑的說法,當不得真。」

  錢北幽解釋一句後。

  表情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須臾後。

  他一臉嚴肅道:「你跟著去可以,但是這小傢伙還沒長大,你跟它在外圍放放黑霧就算了,可別自不量力認為自己又行了。」

  陸天明立馬露出笑容:「謝謝師祖成全!」

  ......

  「老陳,我這兩天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小山丘上,臉上有兩朵酒暈的孫照夜,晃了晃手裡的酒葫蘆。

  難得有幾天清閒日子。

  陳歸鴻今兒陪了兩杯。

  酒水使人興奮,也會讓人忘記思考。

  陳歸鴻想也不想便回道:「什麼問題?」

  孫照夜眯著眼睛盯著陳歸鴻。

  「咱們二人來北洲也才兩個月左右,按理來說,這麼短的時間內,要想看到什麼成果也不可能,謫仙閣那幾位不應該會再派人過來才對,那為什麼他們會書信給你,說謝孤塵和白綰青要來?」

  陳歸鴻面色微變:「這我就不清楚了,興許是信不過我的實力吧。」

  嗡——!

  青竹節劍突然出鞘。

  轉瞬抵在了陳歸鴻的咽喉處。

  「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脖子上的肌膚,已經能夠清晰感覺到青竹節劍上的寒氣。

  陳歸鴻眉頭瘋狂跳動。

  「公子,能不能先把劍放下?」

  「你有當我是公子?你一直把我當傻子才對吧?」孫照夜寒聲道。

  陳歸鴻往後撤了半步,想要離那寒芒遠一點。

  可青竹節劍立馬跟上,殺氣幾乎要浸入喉嚨里。

  沉默片刻。

  陳歸鴻突然嘆了口氣。

  「哎,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去信求助他們,實在是前些日子,被聞人信把心態搞崩了,你想想,若是聞人信每天都來咱們面前蹦躂,這天,要什麼時候才能補好?」

  聽聞此言。

  孫照夜手腕往前一頂。

  鋒利的劍尖,轉瞬在陳歸鴻的脖子上刺出一個血紅的點。

  「換句話說,你在他們面前承認了自己的無能,還把我順便給捎上了?」

  陳歸鴻面露苦澀:「公子,有時候認慫,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我們來北洲的目的,無非就是回去以後,能從謫仙閣那裡獲取更多的修煉資源,但是如果完不成任務,那就是死路一條,人如果都死了,追求再多又有什麼用?」

  孫照夜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補不好天,死路一條的是你,不是我!」

  陳歸鴻見孫照夜沒有絲毫收劍的意思。

  當下生出些火氣來。

  言辭也變得犀利起來。

  「哪條鹹魚不想翻身?我知道你恨陸痴,但是僅憑這一點,我不相信你會漂洋過海來到這裡,公子,咱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話,我真不想說得太明白。」

  聽聞此言。

  孫照夜瞳孔微微顫動,顯然被對方說中了心思。

  不過可能是同在一艘賊船上的原因。

  他並沒有氣急敗壞的用劍劃開陳歸鴻的脖子。

  沉默須臾後。

  他出奇的冷靜道:「你都給謫仙閣,透露了些什麼?」

  「實話實說,告訴了他們這裡發生了什麼,以及我的一些猜測。」陳歸鴻回道。

  「什麼猜測?」孫照夜冷聲道。

  「聞人信身邊有人,有南洲來的人。」

  說完,陳歸鴻突然陰笑道:「公子,你想想,如果他們肯定了我的猜測,哪些人會最難受?」

  孫照夜是喝了些酒,但頭腦還清醒的很。

  短暫的思考過後。

  他忽地眼睛一亮:「九龍宗!」

  陳歸鴻攤開雙手:「所以,承認自己無能有什麼不好?不然他們拖拖拉拉的一直不對九龍宗動手,你心裡肯定也有怨言對不對?」

  孫照夜巴不得陸痴死,當然也不希望九龍宗能活。

  這會聽到陳歸鴻如此說。

  面色顯然好看了不少。

  但他仍然沒有放下手中的劍。

  「除此之外,你還在信上說了些什麼?比如,我想把陸天明帶回北洲的計劃?」孫照夜嚴肅道。

  陳歸鴻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那是公子你的復仇大計,我怎麼可能透露給別人?而且,我還想著以後事成之時,公子吃完肉後,分點湯給我喝喝呢。」

  孫照夜沉吟片刻。

  最終還是把劍收了起來。

  「老陳,咱倆之前雖說素未謀面,但是既然陰差陽錯被吊在了一根繩上,那麼之間就不要有任何隱瞞,否則很難說能夠走得下去。」

  陳歸鴻端著酒杯碰了一下孫照夜手裡的酒葫蘆。

  頗有些無奈道:「若不是身份與公子差得太遠,我陳歸鴻還真就想跟公子拜個把子什麼的。」

  孫照夜不置可否,悶頭自顧喝了一口酒。

  隨即說道:「派誰來不好,非要派謝孤塵過來,估摸著又是我老師那位死對頭出的餿主意,故意讓謝孤塵來噁心我的。」

  陳歸鴻賠笑道:「公子不必介意,再怎麼說,你也是他的師兄,而且大家都有共同的任務和目標,想來他也不可能如傳聞中那般做得太過分,只希望到時候公子大氣一些,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就好。」

  孫照夜撇了撇嘴,不屑道:「我可不會跟一個不懂禮貌的雜碎一般見識,屆時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但是他若要井水來犯河水,我希望你不說站在我的一邊,但至少不要拉偏架。」

  陳歸鴻尷尬笑笑,沒有多言。

  二人對酌三兩杯,本以為糟糕的心情會隨著夕陽的落下而落下。

  哪知黑夜即將降臨之時。

  遠處突然間起了一股黑霧。

  而在那黑霧中,依稀又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啪——!

  孫照夜忽地把酒葫蘆往巨石上一摔。

  接著頗為煩躁道:「這個天殺的聞人信,特娘的又要來惹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