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9章 為什麼不選我


  一路不說歡聲笑語,但絕對稱得上輕鬆愉悅。

  只是快要進入福臨街的時候。

  吳鐵牛不知怎的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陸天明想著對方可能是累了。

  便自顧說一些他經歷過的『艷遇』,企圖讓吳鐵牛打起精神,至少撐到跟柳卉見面的那一刻。

  為此,他把那些個不為人知的遭遇都說了出來。

  比如草原行的時候,遇到了哪些女人。

  

  而其中哪些女人,他一看就知道對方饞他身子。

  又比如後來有了些名氣後,哪些女人看他的眼神,腥得能淌出水來。

  剛開始吳鐵牛還嗯啊作答。

  等進入福臨街以後不久,便再沒回一個字。

  陸天明自己給自己說起了興趣。

  一路碎碎念叨來到了順便客棧門口。

  一進門,正好碰見曲白和華無畏在吃宵夜喝小酒。

  陸天明還未來得及開口述說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曲白和華無畏便驚道:「天明,你怎麼背了個死人進來?」

  陸天明聞言,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慌張扭頭看去。

  發現吳鐵牛已經閉上了眼睛。

  「喂,老吳?」

  陸天明的喉嚨哆嗦得厲害,嘴巴裡面蹦出來的字,像是不懂樂律的人,在胡亂撥動琴弦一樣難聽。

  聽到陸天明喊出老吳兩字。

  曲白和華無畏眼裡浮現出驚色,急急忙忙沖了過來。

  陸天明把吳鐵牛放下,將那張假臉撕下。

  接著伸手去試探後者的呼吸。

  然後他面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你娘的,我費這麼大勁把你帶回來,你跟我說你要去閻王殿報導?」

  罵了一句後。

  陸天明右手按住吳鐵牛的胸口,左手扣住右手手腕,開始用腦海里那不多的急救手段,企圖把吳鐵牛從閻王殿拉回來。

  手觸碰到吳鐵牛胸口的時候。

  有一把子熟透的肉瞬間就爛了。

  陸天明根本顧及不了那麼多,瘋狂按壓。

  按了三十來次後,他掏出一塊絲巾蓋在吳鐵牛的嘴巴上。

  在曲白和華無畏震驚的目光中,把自己的嘴巴湊了上去。

  吹了兩口氣後。

  陸天明又開始按壓吳鐵牛的胸口。

  如此往復循環,沒多會他便大汗淋漓。

  這副光景看上去有些瘋,也有些癲。

  曲白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天明,人死了,再不可這麼折騰。」

  他與吳鐵牛相處的時間不短,言語中難掩悲傷。

  陸天明仿佛沒有聽見,繼續瘋狂按壓吳鐵牛的胸口。

  同時喝道:「我把好些從未給別人提起過的秘密告訴你了,你現在想跑?哪有這麼容易!」

  咔嚓——!

  咔嚓——!

  伴隨著陸天明手上不停的按壓,吳鐵牛的胸腔里發出令人咋舌的斷骨聲。

  在曲白和華無畏看來,就像是陸天明在虐待吳鐵牛的遺體。

  曲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上前想要阻止陸天明。

  陸天明仿佛一頭六親不認的野獸。

  瞪眼望來:「你別動我!」

  說著,他又把嘴湊到絲巾上,開始往吳鐵牛的嘴裡吹氣。

  曲白嚇了一跳,伸出去的手趕緊縮了回來。

  「怎麼辦?」曲白望向華無畏。

  華無畏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也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兩人正說著呢。

  本該已經在閻王殿點卯的吳鐵牛,突然長長的抽了一口氣。

  於是在二人更加震驚的目光中。

  吳鐵牛竟然睜開了眼睛。

  死而復生的第一眼。

  吳鐵牛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只是那張臉貼得實在太近,看上去像個在吸他陽氣的惡鬼。

  「你在做甚?」

  吳鐵牛的聲音很虛弱,但並不影響他語氣中那強烈的抗拒。

  聽到他的聲音後。

  陸天明瞬間清醒過來。

  隨即身子猛地彈起,退到了兩丈開外。

  「我老家有一種救人的法子,就是將活人的陽氣,借與已死之人,運氣好的話,能將死人從地府裡面拉回來。」

  陸天明說這話的時候,毫無底氣可言,像是個還沒學會怎麼騙人的毛頭小子。

  吳鐵牛傷得厲害,也無法使喚身體。

  只兩隻眼睛滿是驚恐和憤怒的望著陸天明。

  曲白和華無畏面面相覷,臉上滿是不解和吃驚。

  「難怪我來了這麼久,都沒有見你和聞人信出去玩耍過,而且你婆娘也不在身邊,原來,你跟聞人信是那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吳鐵牛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這句話的。

  那股委屈勁,像極了被壞人糟蹋了的大姑娘。

  不停吐著口水的陸天明抹了抹嘴巴。

  然後強裝鎮定道:「你編排我可以,可別編排聞叔,他是無辜的!」

  吳鐵牛眸中驚恐更甚:「你看看,我還沒說什麼呢你就開始維護他,還說你們不是那種關係?」

  陸天明臉上寫滿了後悔。

  「要是知道你會這麼胡說八道,我就不應該救你的!」

  吳鐵牛剛準備反駁些什麼。

  陸天明猛地打了個乾嘔:「還有,你大晚上的,吃什麼蒜?我都快被你給熏死了!」

  曲白和華無畏知道自己不該笑,但實在是沒有不笑的理由。

  客堂內一陣鬧騰。

  把二樓已經睡下的柳卉都給吵醒了。

  懷著滿腔怒火的她看見樓下幾人,本打算發泄一番。

  可當她發現地上躺著個被燒到血肉模糊的病人後,怒火變成了著急,快步來到了樓下。

  下樓的過程中。

  陸天明已經大聲給他解釋了地上的人是誰,以及是被什麼所燒傷。

  所以柳卉來到近前後二話不說。

  直接朝陸天明吩咐道:「抬到我的房間,把窗戶打開通風,接下來我會給你一個方子,偷也好搶也罷,丑時之前一定要把方子上的藥帶齊,否則你明天即便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無能為力。」

  陸天明哪敢耽擱。

  急忙叫曲白搭把手。

  抬著吳鐵牛就往柳卉所在的房間沖。

  吳鐵牛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但不能不在乎自己的清白。

  他知道興許陸天明剛才是在救自己,但是接受不了那種嘴對嘴的方式。

  於是看向陸天明的目光中滿是委屈和抗拒。

  陸天明心中著急,畢竟一會還要想辦法大晚上的去找藥。

  晃眼瞥見吳鐵牛那古怪的眼神後。

  他狠狠一瞪眼。

  頗為生氣道:「你別瞅了,我即便喜歡男人,也不會選擇你!」

  抗拒歸抗拒。

  被對方這麼嫌棄,吳鐵牛還有些不服。

  「為什麼?」

  陸天明翻了個白眼:「你絡腮鬍都燒沒了,我憑什麼選擇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