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7章 誰跟你是自己人?


  「你是說,陳歸鴻是被陸天明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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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孫照夜的講述後,白綰青的眸子裡浮現出不解和震驚。

  「逃得急了些,具體沒看清陳歸鴻身上有幾道致命傷,但可以肯定的是,脖子上那道,一定是陸天明所為,整個北洲,稍微有點名氣的人,我知曉的只有他用細劍。」

  想起陳歸鴻的死。

  孫照夜這會兒都還難以理解。

  「會不會是別人想要掩人耳目,借用他的劍,殺了陳歸鴻?」白綰青猜測道。

  「我覺著不是,用慣了正常尺寸的刀劍,要想適應細劍,並用來殺死陳歸鴻這樣的高手,聽上去更加的匪夷所思。」孫照夜回道。

  白綰青臉上的驚訝久久沒有消失。

  孫照夜順勢說道:「說起掩人耳目,那是另有其人了。」

  說著。

  他朝黑霧方向努了努嘴。

  問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看清剛才要殺我的那個人?」

  白綰青搖了搖頭:「距離遠,光線暗,沒看清。」

  孫照夜得意一笑:「其實即便看清了,你也不可能猜出他是誰。」

  「為何?」白綰青問道。

  「因為他的臉,已經被無數道刀疤毀了。」

  孫照夜在自己臉上比劃了幾下,試圖將錢北幽現在那張臉展現出來。

  「所以他到底是誰?」白綰青『好奇』道。

  孫照夜故作神秘道:「提醒一下,他身邊有一條紫色的龍!」

  「紫色的龍?」

  白綰青眉頭微挑,但並沒有表現得特別驚訝。

  停頓片刻時間。

  白綰青才接著道:「錢北幽也來北洲了?」

  孫照夜顯得有些失落。

  「你好像不是特別吃驚?」

  白綰青微微一笑:「這有什麼好吃驚的,謫仙閣那幾個老不死的一定程度放開南洲到北洲的禁令,那麼錢北幽一定是最想來北洲的人,他出現在這裡,不奇怪。」

  孫照夜聞言詫異道:「你的表現過於平靜就算了,怎麼還敢叫謫仙閣那幾位叫老不死的?」

  白綰青嫣然道:「實話實說而已,談不上什麼敢不敢的。」

  「嚯,」孫照夜舉起大拇指,「想不到咱綰青師妹,也是性情中人!」

  也不等白綰青接話。

  孫照夜站將起來。

  感觸道:「這幾個老不死的,簡直就是咱們南洲的毒瘤,世人都說北洲是牢籠,但在我看來,南洲又何嘗不是牢籠?

  謫仙閣區區七人,就占據了天底下大部分修行資源,偶爾分點羹出來,還要讓你對他們感恩戴德,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

  孫照夜邊說邊踱步,絲毫不掩飾臉上的憤怒。

  白綰青默默傾聽,只不過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孫照夜喝醉了一般,開始講述自己是如何從巔峰走向低谷的經歷。

  事無巨細,連某天上茅廁被蚊子咬了屁股,都賴在了謫仙閣的頭上。

  「罄竹難書,謫仙閣的罪孽,簡直罄竹難書!」

  孫照夜總算停下了腳步。

  然後他這才反應過來,旁邊站著個並不適合傾訴心聲的白綰青。

  尷尬吸了吸鼻子後。

  孫照夜訕訕道:「不好意思啊師妹,一時失態,口不擇言了,回去以後你可千萬別...」

  話沒說完。

  白綰青莞爾笑道:「師兄多慮了,我剛剛不也才罵過他們。」

  孫照夜左手握拳猛地捶了一下右手掌心。

  「這麼說來的話,以後咱倆可就算是自己人了!」

  這近乎套得太過生硬。

  白綰青只是背著手微笑,並沒有表示什麼。

  那甜美的笑容看得孫照夜沒來由的毛骨悚然。

  於是他苦著臉道:「師妹,咱可要說話算話啊,師兄這輩子已經夠慘了,若是再出點什麼差錯,那這悽慘的一生,只怕要悲哀收尾了。」

  白綰青擺了擺手:「放心吧師兄,師妹我歷來說話算話,而且,你能不能回北洲都兩說呢。」

  「啊?」

  孫照夜一時沒反應過來白綰青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未來得及過多思考。

  白綰青突然話鋒一轉道:「對了師兄,錢北幽的存在,你剛才有沒有向謝孤塵提起過?」

  孫照夜下意識便回道:「還沒來得及,孤塵那小子,動作太快了些。」

  剛說完。

  白綰青立馬莫名其妙道:「那就好。」

  此時此刻的白綰青,與往日那位不苟言笑的端莊淑女大為不同。

  孫照夜越看對方越覺著古怪。

  「師妹,你剛才說我能不能回北洲都兩說,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有,孤塵不知道錢北幽的身份,對我來說興許是好事,但是對你來說,應該是壞事才對,你怎麼會說『那就好』呢?」

  見孫照夜一臉茫然的望著自己。

  白綰青俏皮的歪了歪腦袋。

  「其實很好理解啊,因為你就是回不了南洲了,至於我為什麼說『那就好』,自然是因為,我跟錢北幽是站在一起的啊!」

  「嘶!」

  孫照夜不相信這些話是從白綰青嘴裡說出來的。

  他倒吸一口涼氣,仍舊覺著白綰青是在逗弄自己。

  只不過,下意識便後退了兩步。

  「師妹,你別開玩笑好不好,師兄今個累了,經不起嚇...」

  白綰青背著雙手,緩緩朝孫照夜所站位置靠近。

  「師兄,我從來不跟陌生人開玩笑,這你應該很清楚才對,你和我從來都是陌生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你說說,我有什麼理由跟你開玩笑?」

  啪——!

  孫照夜猛地將手扣在了青竹節劍的劍柄上。

  由於過分用力,手掌與劍柄發出了巨大的撞擊聲。

  「你...你是叛徒?」

  孫照夜一退再退,說話都結巴起來。

  「叛徒?」白綰青顯得很是詫異,「我在行正義之事,何來叛徒一說?難道北洲千千萬萬的修行者,就該一直被謫仙閣那幾個老不死的壓迫?」

  白綰青邊說邊上前。

  很快與孫照夜之間便只有一丈的距離。

  她身子前傾,露出了白皙的脖頸。

  看上去,就像是故意把腦袋伸過去,讓孫照夜砍一樣。

  「師兄,你剛才義正言辭說謫仙閣的罪行罄竹難書,難道,是在騙師妹?」

  孫照夜愈發看不懂白綰青今天的舉動。

  但他能感覺到,白綰青的身上散發著殺意,一股要自己狗命的殺意。

  於是他再不去想如果對白綰青動手,謝孤塵會怎麼對自己。

  嗡的一聲。

  孫照夜抽出青竹節劍,照著眼皮子底下那白得反光的脖頸砍去。

  只是。

  剛剛把劍舉起。

  他突然七竅流血,轉瞬便癱軟在了地上。

  噹啷——!

  青竹節劍落地的瞬間。

  孫照夜震驚又絕望道:「你到底,什麼時候對我下的毒手?!」

  白綰青笑得好看極了。

  「就在剛才你來到馬車邊,我叫你師兄的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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