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2章 你不能休息


  天蒙蒙亮的時候。

  吳鐵牛的情況終於穩定了下來。

  由於錢北幽一直在睡覺。

  陸天明心中掛念吳鐵牛的傷勢,半夜便跑回了順便客棧。

  

  柳卉也是忙了整整一晚上,才將吳鐵牛全身上下用藥敷了個便。

  「柳姨,辛苦了。」

  見柳卉走路有些搖晃,陸天明急忙上前將其扶住。

  柳卉搖了搖頭:「談不上辛苦,就是有些乏。」

  說完。

  她指了指自己的房間:「麻煩你扶我回屋。」

  陸天明卻沒有照做。

  突然莫名其妙走到柳卉跟前,然後彎下了腰。

  「我背你。」

  柳卉詫異道:「幾步路的事情,至於用背?」

  陸天明側過頭來笑笑:「至於的。」

  柳卉嘴上說不累,其實她已經快昏過去了。

  又見陸天明如此執著。

  也沒多想便趴到了陸天明的背上。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陸天明剛走到樓梯口,便背著她噔噔噔的下了樓。

  「你這是做什麼?」柳卉驚道。

  陸天明面露苦色:「柳姨,還有一個對我特別重要的人,情況很糟糕,得麻煩你同我去看一眼。」

  「特別重要的人?誰?」柳卉問道。

  「他的身份不好說,等以後時機成熟了,我自然不會對你有所隱瞞。」陸天明回道。

  柳卉沒轍。

  都上了賊人的背,想跑也跑不了。

  想了想。

  她認真道:「你走慢點,我在你背上睡會兒,否則沒有精力看下一個病人。」

  陸天明急忙點頭:「您好好休息,我保證讓你比在床上還舒服。」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柳卉面露古怪道。

  陸天明吸吸鼻子:「我可沒有其他意思...」

  走沒多會。

  柳卉果然在他背上睡著了。

  略顯粗重的呼嚕聲就在耳邊,可想而知柳卉昨天晚上有多累。

  生怕把柳卉弄醒,陸天明放緩腳步。

  雖然瘸了腿,但走得很沉穩,柳卉舒服的在夢中咂了咂嘴。

  只是這樣的好時光並沒有維持多久。

  半個時辰後。

  陸天明抖了抖肩膀,將柳卉晃醒。

  「柳姨,到地方了,要不咱先看看病人的情況?」

  陸天明的聲音難掩著急。

  柳卉揉了揉眼睛。

  落地後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在一處荒廢客棧的後院。

  「病人在哪?」

  四周無人,柳卉臉上滿是疑惑。

  陸天明伸手指了指柴房旁的狗洞。

  「穿過這裡,就能看到了。」陸天明一本正經道。

  柳卉看看狗洞,又瞅瞅陸天明。

  「你認真的?」

  陸天明面不改色道:「我怎麼敢跟你開玩笑呢...」

  柳卉不語,只臉上的肌肉瘋狂跳動。

  半晌後。

  她指向狗洞:「你走前面。」

  陸天明有些不情願道:「柳姨,你不會想跑吧?」

  柳卉眼睛一瞪:「你怎麼知道的?」

  「不是,來都來了,不能半途而廢啊...」

  所有的鎮定,都在這句話後瓦解。

  陸天明愁眉苦臉的樣子,像個小老頭。

  好在是最後柳卉實在沒有磨過他,只能不情不願鑽進了狗洞。

  「我走前面可以,但是你小子眼睛老實一點!」柳卉回頭道。

  趴在後面的陸天明愣了愣。

  隨即將身體扭成一個誇張的角度,調了個方向。

  「我倒著爬,總該可以了吧?」

  柳卉這才放心。

  又爬了半個時辰。

  總算從黑暗進入光明。

  見湖邊有聞人信等人。

  柳卉收起了奚落陸天明的想法。

  接著一臉嚴肅道:「哪個是病人?」

  陸天明指向湖邊那張不起眼的竹床。

  「竹床上那位。」

  柳卉定睛一看。

  發現有個滿臉刀疤的男人,被捆在了竹床上。

  「這是什麼情況?」柳卉詫異道。

  陸天明挑挑揀揀,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講了個大概。

  得知那疤臉男是在戰鬥中突然發瘋後。

  柳卉面露凝重:「這種情況我從未遇到過,你不要抱太大希望,但是,我會盡力。」

  陸天明感激的點點頭。

  隨即走到前面引路。

  來到近前,柳卉也沒有跟其他三人打招呼。

  見錢北幽閉著眼。

  她上手就要為其把脈。

  哪知手指還未貼到錢北幽的手腕。

  後者突然睜開眼睛惡狠狠瞪著她,並大喊道:「殺!」

  柳卉嚇得花容失色,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

  好在是聞人信眼疾手快。

  轉瞬已出現在竹床邊,迅速按住了錢北幽的雙手。

  興許是在乎錢北幽的原因。

  不願意與人交往的聞人信,聲音明顯比平時溫柔得多。

  「柳神醫,麻煩你了。」

  柳卉眼中驚恐未散,勉強應了一聲後,起身又準備給錢北幽把脈。

  然而錢北幽掙扎得厲害。

  竹床被晃得嘎吱嘎吱響。

  柳卉望向聞人信:「他這個樣子,我沒辦法號脈,你要想想辦法。」

  聞人信一動不動,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

  包括陸天明在內的其他三人,紛紛朝他投來期待的目光。

  須臾過後。

  聞人信嘆息道:「師父,得罪了!」

  嘭的一聲。

  在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

  他一記老拳便砸在了錢北幽的頭頂。

  本來還表情猙獰的錢北幽,突然就閉上眼沒了動靜。

  陸天明目瞪口呆道:「聞叔,你不能把人給打死了吧?」

  聞人信顯然沒什麼信心。

  急忙把手伸到錢北幽的鼻翼下,感受到後者還有呼吸後。

  他強裝鎮定道:「力度剛剛好...」

  旁邊柳卉聽到了剛才聞人信叫錢北幽師父。

  心中猜測此人只怕是北洲來的大能。

  於是舉止愈發的小心翼翼。

  號脈維持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時間。

  柳卉鬆開手,擰著兩條秀眉道:「體內氣息很亂,並且時強時弱,初步判斷受過不輕的內傷,但為什麼會表現出瘋瘋癲癲不認人的狀態,還需要更進一步的檢查。」

  說完。

  她伸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水。

  並朝陸天明說道:「雖說情況很複雜,但不致命,你就別在這裡守著了,去買幾個包子過來,我肚子餓得緊。」

  聽聞此言。

  陸天明這才想起來柳卉只是下三境的修行者,無法跟他們比。

  於是他急急忙忙跑向身後的山洞,轉瞬便鑽了進去。

  來到客棧後院。

  陸天明本打算就在附近買點早餐帶回去。

  卻突然聽聞那荒廢已久的客棧里,傳來一陣噠噠噠的古怪聲響。

  「奇怪,這客棧自華兄離京以後便再未有過人煙,怎的會突然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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