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1章 給我點時間


  「邪術,還是丹藥?」謝孤塵追問道。

  聞人信不答。

  反問道:「這也是必須要知道的真相?」

  謝孤塵搖頭:「不是,但是能夠憑此表明你投降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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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人信無奈一笑。

  隨即胡說八道道:「秘術,一種施展以後,失去理智的秘術。」

  謝孤塵眯起了眼睛:「這麼說來,那疤臉男,是邪道中人咯?」

  聞人信反駁道:「同樣的劍,在你的手裡殺人,就叫替天行道,在我的手裡殺人,就叫邪門歪道?」

  謝孤塵沒有搭話,顯然不想同聞人信爭論此種很難辨出結果的問題。

  「疤臉男到底是誰?」謝孤塵突然轉移話題道。

  聞人信安靜望著謝孤塵。

  看樣子是想通過對方的表情,來判斷謝孤塵是否在明知故問。

  因為他也不清楚,昨天晚上,謝孤塵有沒有看見黑霧裡面藏著的紫龍。

  然而這謝孤塵雖然傳言性格孤傲、衝動。

  但此刻卻表現得很有城府。

  饒是聞人信曾經把廉為民這樣的老狐狸都能玩弄於股掌之中,可一時還真就辨別不出謝孤塵的意圖。

  想了想。

  聞人信身子往後靠。

  食指交織放在桌面。

  「出賣朋友的事情,我聞人信從來不干,如果公子你覺著我不夠有誠意的話,那麼今天晚上便沒得談了。」

  謝孤塵突然笑了起來。

  笑容里滿是嘲諷之意。

  「出賣朋友的事情你乾沒幹過我不知道,但是背刺好朋友的事情,我倒是聽說過一些,嘆...嘆什麼來著?」

  「嘆餘生,一種無色無味,神不知鬼不覺便能把人弄死的毒藥,而且用普通的手段,根本就查不出來被毒死的人是被毒死的。」聞人信面不改色道。

  「陸痴喝下嘆餘生的時候,你是什麼心情?」

  來到北洲的這段時間,謝孤塵顯然也沒有閒著。

  只不過他明顯沒有了解到全貌。

  聞人信判斷出謝孤塵只是略知一二後。

  表情認真道:「那時候的陸痴,已經不是我的朋友了,我想問一下謝公子,如果你用和我同樣的手段把自己的敵人弄死,你會是什麼心情?」

  謝孤塵伸出食指搖了搖:「我和你不一樣,假若有一個朋友像陸痴這樣關心和在乎我,即便後來我們成為了敵人,我也會用最光明正大的手段,與他分出生死,所以我無法與你感同身受,更不可能跟你有一樣的心情。」

  聞人信鎮定道:「公子不要把話說得太滿,敵人和朋友,人可能還是那個人,但終歸是不一樣的。」

  兩人沒有繼續在這件事情上糾結。

  而謝孤塵也知道,聞人信這種敢捅破天的人,死亡是不足以威脅到他的,所以一定不會將那疤臉男的身份說出來。

  何況。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搞清楚。

  「孫照夜死的很蹊蹺,我在與你搏殺的時候,他的命牌突然碎了,等我回去的時候,他已經七竅流血而亡。」

  謝孤塵也沒有多問,就這麼盯著聞人信。

  而聞人信的反應極快。

  當即便回道:「我能找到殺死陸痴的毒藥,自然也能找到殺死孫照夜的毒藥,只不過孫照夜的修為不像陸痴那樣被大噬靈陣禁錮,倒是讓他比預期中活得久了些。」

  謝孤塵滿意點了點的頭:「看來真是我猜測的那樣,這北洲,當真有百魄銀針試不出來的毒藥。」

  聞人信還在尋思白魄銀針是個什麼東西的時候。

  謝孤塵便快速結束了這個話題。

  聞人信甚至在他臉上,看見了一種『自欺欺人』的安心。

  這種情況,通常都是出現在男女熱戀之時有一方為了維繫這段感情,在接觸到某些不想面對的真相時,故意找個由頭以欺騙自己的方式來獲得心中安定。

  聞人信很好奇,甚至有些想問謝孤塵是不是懷疑過白綰青。

  不過有前車之鑑,他最後還是忍住了,覺著實在沒有必要找些麻煩事來做。

  「陳歸鴻身上的白蛛呢?」

  謝孤塵這個問題來得很快。

  讓聞人信沒有任何反應時間。

  「白什麼?」聞人信詫異道。

  謝孤塵眉頭猛地皺在了一起:「你跟我裝傻充愣呢?通天杖你都帶走了,沒有理由把白蛛落下!」

  聞人信一頭霧水:「是豬頭的豬,還是蜘蛛的蛛...」

  見謝孤塵伸手去抓劍。

  聞人信輕輕拍了拍額頭:「人怎麼可能把一頭豬帶在身上呢,看來只能是蜘蛛的蛛了。」

  謝孤塵停下手上的動作。

  看向聞人信的目光里,像是夾了風雪一般寒冷。

  聞人信能感覺到,那什麼勞什子白蛛,對謝孤塵來說,甚至比通天杖都要重要。

  「白色的蜘蛛...」

  聞人信嘴裡小聲念叨。

  須臾後他『恍然』道:「我想起來了!」

  謝孤塵冰冷的眸子裡,難掩期待。

  甚至身子都下意識往前傾了些許。

  「我沒見過!」聞人信篤定道。

  哐啷——!

  謝孤塵手一抖。

  茶壺被他不經意打翻在地。

  怔怔望著聞人信呆了片刻。

  他突然舉劍,毫不猶豫朝聞人信的脖頸上刺去。

  這次。

  聞人信可不敢不躲。

  只見他腳上微微一用力。

  坐在椅子上便滑出去了數丈。

  他的動作輕盈,謝孤塵卻也不遑多讓。

  等他站起將劍拔出來的時候。

  謝孤塵已經落在了面前。

  「你耍我是不是?」

  噹啷——!

  謝孤塵一劍斬下。

  聞人信手裡的劍差點沒穩住,直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知道自己最多只能接對方三劍。

  現在兩劍已過。

  若再拖下去,只怕是有命來,沒命走了。

  呼啦的一聲。

  客堂內仿佛有疾風飛過。

  聞人信突然爆發出來的速度。

  連憤怒中的謝孤塵都難以理解。

  「我真沒見過什麼白蛛,你若不信也沒辦法,你看這樣好不好,給我幾天時間,我在北洲給你找一隻本地的過來!」

  聞人信的聲音,在破碎的窗戶外面響起。

  等謝孤塵追至窗口探頭一看。

  那白色的衣衫,已經閃到了十丈之外。

  「沒道理這麼快啊!?」

  謝孤塵正猶豫著要不要追出去。

  耳朵里突然傳來一陣哀嚎聲。

  「我說公子啊,您把小店的客人嚇走就不說了,我命不好,該吃這個虧,但是你不能這麼過分,把店裡面的東西給砸了啊,這跟吃完飯,把鍋掀了有什麼區別?我一把年紀,掙點棺材本可不容易,您說您何必為難我一個快要入土的糟老...」

  坐在地上哭喊的店掌柜話沒說完。

  一錠金錠突然落在了面前。

  「閉上你的臭嘴!」

  謝孤塵煩躁的皺了皺眉。

  隨即將目光投向不知何時趴在二樓扶手處的白綰青。

  「餓了?」謝孤塵的情緒轉瞬穩定下來。

  白綰青點點頭:「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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