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5章 糟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天明心中既疑惑又內疚。

  他實在是沒想到,剛才吸的居然不是普通的血。

  白綰青有些煩躁的擺了擺手。

  「就不能讓我休息片刻?」

  「哦...」

  陸天明坐下。

  雙手搭在膝蓋上,像個做錯事的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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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時不時側目偷摸摸打量白綰青。

  發現對方蒼白的面色有恢復的跡象。

  心頭總算鬆了一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

  白綰青總算有了正常說話的力氣。

  「我有一樣寶貝,叫做震魂珥,是夕山宗夕山老仙留下來的,這寶貝可化成氣鑽進人的體內,殺人於無形。

  當然,除了殺人,還能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讓人氣息紊亂,使不出全力等等。」

  陸天明目瞪口呆,比當初看見黑娃的時候還要吃驚。

  白綰青繼續道:「我之所以能夠一個人出來行走,便是因為這震魂珥此刻在謝孤塵體內,否則就他那個一刻都離不開我的德行,我又哪裡有機會偷偷出來見你。」

  陸天明面色古怪道:「這話我怎麼聽著奇奇怪怪的?」

  白綰青白了陸天明一眼。

  隨即又道:「白蛛事關重大,他很有可能背著我出來找你,而人總有疏忽的時候,這萬一我沒及時跟上他,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你現在吸了我的精血,震魂珥便能認出你來,屆時如果謝孤塵要對你下殺手,震魂珥便能從中作梗,給你爭取逃命的時間和空間。」

  陸天明心中感動。

  白綰青雖然表面上強勢。

  可兩次見面,對他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面對一個八重天的強者,他實在想不出該畫什麼餅。

  只好落於俗套道:「姐姐你這樣幫我,以後我陸天明必為了你肝腦塗地!」

  白綰青擺手道:「我幫你,也是為了幫自己,出發點沒有你想的那麼高尚,所以你沒必要向我保證什麼。」

  應該是還沒完全恢復的原因。

  說了太多話後,白綰青身子又開始晃了起來。

  陸天明左右張望。

  最後突然抱起白綰青,將對方移到了牆邊。

  「靠著牆,興許會舒服一些。」陸天明一臉認真道。

  白綰青虛弱道:「抱你都敢抱,肩膀卻不敢借我靠一下?」

  陸天明正色道:「我若未娶,別說靠肩膀,一起靠枕頭我都敢答應,奈何相遇太晚,沒那個福氣...」

  白綰青氣笑了:「你一本正經說謊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

  陸天明訕訕撓了撓頭:「良心有是有,就是不多...」

  白綰青懶得跟他瞎扯。

  靠著圍牆開始休息。

  陸天明掏出腰上掛著的水囊。

  打開蓋子後遞給白綰青。

  「姐姐,聽你剛才說起那震魂珥無影無蹤的,那你要殺死謝孤塵的話,豈不是很容易?」

  白綰青接過水囊,也不嫌棄有沒有被陸天明喝過。

  咕嚕咕嚕就灌了兩口。

  隨即搖頭道:「他是謫仙閣那幾個老東西親自選出來的翹楚,有了孫照夜的前車之鑑後,那幾個老東西謹慎了許多,合力在他丹田裡藏了一道純陽之氣,這道純陽之氣不僅能助他修行,還能在他遇到致命危險的時候,救他性命,所以我想要靠震魂珥來殺他,根本不可能。」

  稍作停頓。

  白綰青繼續道:「而且我也沒有殺他的理由,他的存在,能讓我獲取很多我本不該擁有的修行資源,何況北洲的天終歸是要補好的,若把他殺了,謫仙閣還會派人來折騰,到時候受苦的,不還是你們?」

  陸天明破口罵道:「這天殺的謫仙閣,當真把我們北洲人當牲口了!」

  白綰青含笑道:「要改變規則,需要英雄,希望十年後,你能成為北洲的英雄。」

  陸天明知道白綰青這是在調侃自己。

  他也懶得解釋。

  繼續問道:「姐姐,剛才我吸了你那麼多精血,你以後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白綰青搖頭道:「沒什麼大問題,只不過是浪費了我百十年的功力和心血而已。」

  「嘶...」

  陸天明真想跪下來給白綰青磕一個。

  雖然知道白綰青是為了白蛛。

  可是這樣自損修為的事情,還真就不是尋常人敢幹的。

  「你與其在這裡琢磨該說什麼話來討好我,還不如想想,怎麼把我送回客棧去。」

  見陸天明半天沒有蹦出個響屁來,白綰青率先開口。

  陸天明二話不說。

  走上前將白綰青扶起。

  並把腰彎了下來。

  「若是白天,我定重金買個大轎子來,但現在條件有限,只能委屈姐姐了。」

  白綰青美眸流轉:「這會你又不在意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

  陸天明下意識道:「害,我又沒把你當女人。」

  他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趕緊裝模作樣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是說,我沒把自己當男人看...」

  可能是真實身份太敏感的原因。

  白綰青在南洲從未輕鬆過。

  所以路上話特別多。

  她給陸天明講述了一些年輕時候很不美好的過往。

  「娼婦,我一進入疊紙書院,就被安排跟謝孤塵在一起,同吃同住,一起修行,由於長得帥氣天賦又高,謝孤塵一進書院便成了很多女人的心頭好,她們看不慣我整天跟謝孤塵在一起,便管我叫我娼婦。」

  說起這些的時候,白綰青顯得很平靜。

  「越漂亮的女人,受到的非議越多,姐姐不必傷心,就當是瘋狗在吠就好了。」陸天明搭話道。

  白綰青笑了笑:「你說的不錯,我確實把她們當瘋狗來著,不過既然是瘋狗,那就不應該放出來到處亂咬人,後來罵得最凶,最喜歡欺負我的那幾條,都被我慫恿謝孤塵給殺了。」

  陸天明停下腳步,有些許詫異道:「同門相殘?」

  白綰青微笑道:「對我來說,疊竹書院裡面沒有同門。」

  陸天明臉上肌肉扯動,轉過頭去沒有多說什麼。

  「你是不是覺著我太殘忍,不是個好女人?」白綰青忽地問道。

  陸天明搖了搖頭:「那倒沒有,至少我不認為你是個壞女人。」

  白綰青哈哈笑了起來,聽上去快樂極了。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由於陸天明的速度並不快。

  差不多半個時辰才回到客棧。

  翻窗進入房間,將白綰青放到床上後。

  陸天明躡手躡腳擰乾臉盆里的帕子,開始給虛弱的白綰青擦拭臉頰和手腳。

  頂著巨大的壓力好不容易做完這一切。

  陸天明本想就此告別。

  哪知白綰青突然面色大變。

  著急忙慌道:「壞了,謝孤塵醒了!」

  陸天明臉都嚇白了。

  聽到隔壁房間傳來開門聲後。

  他有些無措道:「怎麼辦?」

  白綰青急中生智:「快,鑽床底下去!」

  「啊?」陸天明張大了嘴巴。

  然後,他就震驚的望見,明明不該有什麼力氣的白綰青。

  突然從床上蹦起來。

  二話不說把他給塞到了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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