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6章 其實我做了兩件事
謝孤塵居高臨下,犀利的目光像是淬過一道火般鋒利。
「三千年的時間,靠著努力將請神術練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確實值得肯定,但是在修行界,天賦永遠都比努力重要。」
謝孤塵伸手,一團熾熱的紅色火焰在其掌心跳動。
「焚身訣是天底下最難修煉的術法之一,你猜我用了多少時間將其掌握?」
聞人信試圖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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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膝蓋似乎因為剛才的重壓出現了一些問題。
掙扎半天,僅勉強撐坐在地。
「輸了我認,你沒必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強調自己多麼出眾。」
聞人信凌亂的長髮隨風擺動。
漂亮的眸子裡沒有浮現出任何退縮和害怕之意。
謝孤塵咧嘴笑了笑,沒有糾結。
轉而說道:「想讓你認輸,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然而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打敗你,如果就這麼讓你死了,還真是有些捨不得。」
話雖如此。
謝孤塵掌中的火焰卻燃得更猛了些。
「可捨不得歸捨不得,你實在是個難纏的對手,我不想冒風險,只好現在就送你上路。」
話音落地。
謝孤塵舉著火焰就要朝聞人信轟去。
他明顯想要一舉兩得,瞄準了聞人信的下三路。
然而一股熟悉的黑霧突然間將周圍覆蓋。
剛才還在他掌中宛如小太陽一般的那團火焰,轉瞬失去了該有的光彩。
謝孤塵眉頭猛地擰在一起:「都這副慘樣了,你還不死心?」
濃霧眨眼將聞人信遮擋。
謝孤塵手腕一震,包裹在長劍上的火焰竄出去丈許長,乍看上去就像他正舉著一把長到誇張的火劍。
嗡——!
嗡——!
謝孤塵照著剛才聞人信的位置掃了兩劍。
火焰掀開濃霧帶來短暫的光明,卻只看見地上殘留著一灘血跡。
「你不會又要跑吧?」
謝孤塵憤怒的大喊一聲。
揮動手臂開始瘋狂在空中寫『一』字。
一道道凌厲的劍氣在濃霧中穿梭,伴隨著周遭牆體和房屋被撕裂的坍塌聲。
「跑?我今天就是玩命來的,不拼個結果出來,怎麼可能罷休!」
聞人信的聲音在濃霧中響起。
謝孤塵猛地側身。
就見一把包裹著紫芒的利劍,斜刺而來,瞬間斬斷下他鬢間的一縷長發。
「紫芒?你的彩霞劍法...」
謝孤塵話沒說完。
紫芒突然化成紅橙黃綠藍靛紫七道劍氣,在謝孤塵的面前炸開。
「噗!」
謝孤塵從未想過聞人信的彩霞劍法已修至大成。
畢竟整個彩霞宗,也只有宗主靳飛舟有這樣的水平。
所以他根本就來不及躲開那七色劍氣。
倒地翻滾的同時,鮮血不要錢一般從口中噴將出來。
「忘了告訴你,在這三千年的時間裡,其實我將兩件事情做到了極致。」
腳步聲在濃霧中響起。
聞人信的聲音,重新出現在謝孤塵的面前。
他用劍抵著謝孤塵的心口,眼神冰冷無情。
僅僅幾息的時間,局勢再度反轉。
饒是謝孤塵有再多的本領,一時間也接受不了這樣的局面。
他咬著牙齒惡狠狠瞪著聞人信。
同樣沒有半點求饒的意思。
「你可真能藏啊聞人信!」
焚身訣顯然超過了謝孤塵的身體極限,加之連中了七道劍氣。
伴隨著包裹著身體的火焰消失,謝孤塵說話時給人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
聞人信用劍尖挑開謝孤塵的衣襟。
鋒利的劍刃重新插進了對方心口上那道劍傷里。
「離開宗門行走天下,其實天賦和努力都不是最重要的,要想活下來,最關鍵的還是腦子!」
聞人信手上沒有發力。
僅輕輕抖抖了手腕,讓謝孤塵感受著死亡隨時會降臨的恐懼。
「你確實是個優秀的人,但是被謫仙閣和疊竹書院保護得太好,少了對前輩的敬畏之心,有現在的結果,其實並不奇怪。」
謝孤塵一臉不服。
冷笑道:「你說話怎麼跟那小瘸子這麼像,老是喜歡提什麼狗屁敬畏之心?」
見謝孤塵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聞人信不禁皺起了眉頭。
「死到臨頭還敢這般說話,你是覺著我不敢殺你?」聞人信質問道。
謝孤塵冷哼道:「你覺得我怕死?」
「一個很有可能接手疊竹書院的天之驕子,難道不應該怕死?」聞人信反問道。
謝孤塵咧嘴笑了起來,能很清晰的看見血水從他嘴裡的牙縫中淌出。
「笑話!我若真的怕死,就不會來到這個破地方!」
「你之所以來到這裡,難道不是因為你們目中無人?看不起我這個被流放了三千年的罪人?」聞人信反駁道。
謝孤塵笑得愈發大聲。
「目中無人的是謫仙閣和疊竹書院,而我恰恰相反,這世界上,恐怕沒有誰比我更懂得什麼叫察言觀色了!」
聞人信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謝孤塵又道:「傳言終歸是傳言,實際上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這話夾雜著心酸。
聞人信其實也清楚,如謝孤塵這樣被推到風口浪尖的天才,實際上大多過得都不如意。
稍作思考。
聞人信問道:「敗在我的手上,你會覺得不甘嗎?」
謝孤塵眯了眯眼睛:「敗在你的手上?」
說著。
他忽然側目望向某處。
周圍都是濃霧,但他仿佛透過濃霧看見了什麼。
聞人信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謝孤塵此番舉動的目的。
就在他努力猜測對方意圖的時候。
謝孤塵突然出手。
舉劍朝聞人信刺來。
噗——!
噗——!
伴隨著兩道沉悶的利器劃開皮肉的瘮人聲響。
勉力坐著的謝孤塵倒了,聞人信也倒了。
兩人的胸口上各插著一把劍。
微微顫動的劍身,像是兩根因為戰敗而失去了旗幟的旗杆。
「誰讓你放黑霧的?」
兩人倒下後不久。
略顯匆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謝孤塵不能死,聞人信更不能死,你想不出辦法,難道還不讓我插手?」
陸天明有些不快的瞪著白綰青。
後者回瞪道:「出息了,敢跟我頂嘴了。」
陸天明剛要張嘴說些什麼。
白綰青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怎麼了?」陸天明含糊道。
白綰青秀眉交織在一起。
「沒動靜了...」
陸天明側耳傾聽。
果然發現濃霧中僅剩下呼嘯的風聲。
兩人對望一眼。
各自放下心中不快。
一前一後朝剛才謝孤塵和聞人信打鬥的位置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