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章 無情無義
陸天明聞言一驚。
急忙側目望去。
可當看清那個極速朝順風艦奔來的身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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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立馬皺起了眉頭。
因為，來人並非戴沖。
那人身法極好，如蜻蜓點水般踏著海水而來。
不多會。
他猛地一個起落。
落在了順風艦的甲板上。
雖然他的臉上也同戴沖那般塗著黑白油彩。
但是其身體，要比戴沖強壯得多。
那身黝黑強悍的肌肉，透過支離破碎的長衫時隱時現。
「你是誰？」陸天明寒聲問道。
那人喘了幾口粗氣。
抹一把淌進眼睛裡的血水後回道：「瓜小土。」
陸天明三人皆是一愣。
一來是他們從未聽過這個姓，二來嘛，這名字也取得確實隨意了些。
陸天明一手把著尺劍劍柄。
雙目死死鎖著對方。
「你跟戴沖什麼關係？」
「戴沖是我師父。」
瓜小土顯然看到了陸天明的警惕，很有分寸的沒有上前。
陸天明眯眼道：「你師父人呢？」
「死了。」瓜小土回道。
陸天明聞言再次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從瓜小土那平靜的聲音里，沒有感受到任何悲傷。
「他怎麼死的？」陸天明追問道。
瓜小土搖搖頭：「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陸天明提高了音量。
瓜小土解釋道：「我跑在前面，他墊後，我自然沒有看見他怎麼死的。」
他的口吻理所應當，就好像戴沖跟他只是陌生人一樣。
陸天明吐氣，吸氣，壓制著心中的怒火。
「你既然沒有看見，怎麼判斷他一定死了？」陸天明問道。
瓜小土平靜道：「因為我們遇到的那玩意不是人，是一個殺不死的怪物。」
「殺不死的怪物？」陸天明擰了擰眉頭。
「不錯，那東西明明有著人的外貌，卻無論如何都殺不死。」瓜小土回道。
陸天明心中一百個不相信。
「天底下哪有殺不死的東西，即便是妖魔鬼怪，也總有收拾他的辦法，你覺得我是三歲小孩嗎？」
瓜小土面不改色道：「你若不信，自己進去看看不就行了？」
陸天明不語。
片刻後問道：「我聽說你失蹤了很多年，那麼為什麼你沒死？而你師父才進去兩天就回不來了？」
「只能說我師父運氣不好。」
看來瓜小土並不想解釋太多。
陸天明猛地拔劍。
明晃晃的劍尖搖指瓜小土的眉心。
「你說出這樣的話，還算是個人嗎？」
瓜小土忽地一聲冷笑：「你好像在替我師父難過？」
不等陸天明接話。
他繼續道：「我從未叫他來救我，是他自己就要這麼做的，如今他死了，能怪在我頭上？」
「我去你娘的！」
想到那個義無反顧衝進薄霧中的身影。
陸天明再忍不住。
一躍來到了瓜小土的近前。
他手起劍落，照著對方的面門毫不客氣一劍斬下。
可這瓜小土卻也不是泛泛之輩。
噹啷一聲。
其手中長劍已經架在了頭頂。
兩人力量有的一拼，紛紛後退了數步。
「這是你師父的劍？」
陸天明認出了瓜小土手上的劍。
後者毫不避諱道：「不錯，確實是我師父的劍。」
聽到這話。
陸天明更加憤怒。
轉瞬便斬出十數道劍氣。
「你師父是你殺的？」
瓜小土強壯高大的身體如漂浮的柳絮一般輕盈。
一邊躲避劍氣的同時。
一邊反駁道：「我的劍早就遺失了，他要救我，自然要把自己的劍給我，何來我殺了他一說？」
「所以你就扔下他，讓他赤手空拳給你墊後？換自己苟活？」
陸天明越聽越生氣。
一個起落再度貼近對方。
叮叮噹噹的金石交擊聲不絕於耳。
兩人轉瞬間竟相互攻守了數十劍。
「你這話說得不對，他的目的是救我，而如果我死了，他豈不是白費力氣一場空？所以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努力的活下來！」
瓜小土說完猛地拉開與陸天明的距離。
來到了船尾處。
陸天明雖然氣憤，但說到底那也是別人的家事。
所以他並沒有用盡全力要與瓜小土拼個你死我活的意思。
幾次試探確定對方實力不容小覷後。
陸天明橫劍在前。
冷聲道：「滾，從我的船上滾下去！」
瓜小土收劍。
指向翻湧的海面。
「我現在下船，必死無疑，你既然答應了我師父要帶我們走，就應該履行自己的承諾。」
陸天明氣得臉都綠了：「我答應的是帶你師父走，並不包括你！」
瓜小土理所應當道：「現在我師父死了，只有我能繼承他的遺志，於情於理，你都不應該拋下我！」
陸天明握劍的手緊了又緊。
看樣子是心中升起了一些更為激進的想法。
哪知對面瓜小土突然說道：「你要分心在暴風雨中控制這艘船，假如真要認認真真打起來，你不見的有勝算，所以我勸你還是好好考慮清楚。」
「你有傷在身不是嗎？」陸天明冷聲道。
「皮外傷而已，不傷大雅，拼起命來的話，只能是個兩敗俱傷的結局，而且你要搞清楚，這裡是噩夢之海，還有很多未知的危險！」
說著。
瓜小土瞅了一眼曲白和幽影。
並提醒道：「你若是傷了，你的這兩位朋友，還能否安全到達南洲？」
陸天明沉默。
他知道瓜小土說的沒有錯，雙方真要拼死搏殺，百害而無一利。
嗡——！
陸天明收劍入鞘。
接著警告道：「駛出噩夢之海後，你就下船，不然即便拼著兩敗俱傷的結局，我也要把你這種無情無義之輩趕下去。」
瓜小土見好就收。
甚至還禮貌的朝陸天明拱了拱手。
陸天明全當沒看見。
回到船首處，操控著順風艦全速前進。
曲白和幽影兩人，則死死盯著瓜小土，以防這傢伙做什麼壞事。
瓜小土這人當真沒心沒肺。
簡單處理過身上的傷口後。
他忽地朝陸天明喊道：「我師父說，埋劍宗的虎牌在你身上，雖然他已經死了，但你應該物歸原主，把虎牌還給我才對。」
陸天明回過頭，惡狠狠瞪著瓜小土。
「你也配？」
瓜小土仿佛沒有聽見陸天明語氣中的諷刺。
淡定道：「你不還我也沒關係，那玩意是純金做的，值不少錢，你得用東西跟我換！」
順風艦忽地停下。
陸天明雙劍齊出。
「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瓜小土聳了聳肩：「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