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7章 第三個人?
汪品滿口是血爬將起來。
胸口每一次起伏,嘴角都會因為疼痛被扯動。
很顯然已受了不輕的傷。
而右臂已經脫臼乃至骨折的曹執戟。
面上毫無表情,就仿佛沒有痛感一般。
他壓著上半身,以低姿態向汪品奔來。
沖至近前後,擺腿便踢出一記高鞭腿。
汪品甚至聽見了破風聲。
來不及多想,汪品舉刀便擋。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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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執戟的腳背踢在刀面上,發出了宛如金石碰撞的聲音。
而且相比於剛才的手上功夫,其腳上的力道要大得多。
汪品不得不連退數步卸掉長刀上傳來的反震之力。
曹執戟窮追不捨,一腳快過一腳,期間還不停穿插拳或者掌。
打得汪品一時間只有招架的份。
「你再不拿出真功夫,我怕是真的要給你收屍了!」旁邊觀戰的虹姐忽地說道。
此話一出。
汪品面露難色。
「他太年輕,是不可多得的璞玉,興許能登上巔峰也不一定。」
虹姐冷笑道:「他就算以後能成長到天下第一,與你又有何干?」
「我始終想要給他一個機會!」汪品遲疑道。
「你給他機會,我可不會給,你不殺他,他也不可能活著走出這裡,該怎麼做,需要多想?」虹姐又道。
說話間。
汪品又中了一腳。
轉瞬又噴出幾口血。
叮噹——!
不曉得是不是傷勢過於嚴重,以至於手上沒了力氣。
汪品手中的長刀突然落地。
然而一直步步緊逼的曹執戟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汪品那隻不知何時搭在腰間的手上,空洞的眼神清晰出現了一絲警惕之色。
「你不應該殺了何小龍的。」
汪品頗為遺憾的說出這句話後。
突然間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出現在了曹執戟的正前方。
而他的手上,已然多了一把刀。
一把菜刀,一把還散發著蒜味、肉味等各種複雜味道混雜在一起的菜刀。
這一刀,快若閃電。
曹執戟空洞的雙眸,微微顫動了起來。
他沒有躲,因為他來不及躲。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菜刀在視野里放大。
嘭——!
忽然之間。
一道劍氣自門外射來。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汪品手裡的菜刀沒有來得及落下。
便被飛來的劍氣擊中。
隨即倒飛而出,落地後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誰?」
虹姐站了起來。
雙眸死死盯著門外。
夜色正濃,光線昏暗。
伴隨著一陣漫不經心的腳步聲,從黑暗中走來兩人。
兩人都戴著面罩。
一人手裡握著劍,另一人雙手抓著刀。
兩人跨過門檻後站定。
持劍之人平靜道:「這個叫曹執戟的傢伙,我們要帶走。」
虹姐一邊要防著曹執戟,一邊要防著突然出現的兩個陌生人。
剛才還顯得輕鬆的臉上,此刻已被凝重所取代。
「你們到底是誰?」虹姐沉聲問道。
「我們是誰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不把曹執戟交出來,你跟那個滿身油膩的大叔,都會死。」
虹姐手上握著的金簪緊了又松。
「你們可知道,我在替誰做事?」
持劍之人發出輕笑之聲:「那你可知道,我們在替誰做事?」
「誰?」虹姐冷聲問道。
持劍之人忽然伸出一指朝上面指去。
「天。」
「天?」虹姐目露驚詫,「你是說,謫...謫仙...」
「噓!」持劍之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有的事情知道就好,非要說出來,會丟掉性命的。」
虹姐聞言沉默。
她看看對面兩人,又瞅瞅已經沒有反抗能力的汪品。
半晌後。
向側面退開一步,再無任何動作。
持劍之人上前,伸手便要去抓曹執戟的肩膀。
然而後者好像並不想就這麼被陌生人帶走。
他抬手拍開持劍之人的手臂。
面色冷漠道:「如果你們要對我圖謀不軌,那麼最好現在就動手,如果不是,那請回,我不需要你們的幫忙。」
話音剛落。
剛才明明還在門口的另一個男人。
一個起落便來到了他的身後。
鋒利的短刀轉瞬搭在了曹執戟的脖子上。
「你沒有選擇的權力,我們要帶走的人,天王老子來了都改變不了結果。」
持劍之人搭話道:「你留在這裡是死,跟我們走也是死,何不如死在外面,至少空氣還好一些。」
曹執戟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控制住他的二人也不多話,一前一後將曹執戟夾在中間,徑直朝門外走去。
來到門外。
滿臉驚恐的陸天明正蹲在牆角守著那條發臭的死魚瑟瑟發抖。
三人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
走在前面的持劍之人突然停了下來。
跟在他身後的曹執戟立馬發聲道:「不要為難他,他只是裡面的一個跑堂的夥計而已。」
持劍之人沒有說話。
倒也沒有為難陸天明,就這麼離開了「引蜂樓」。
三人在街上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
來到一處沒什麼人煙的巷子後。
持劍之人突然收劍。
然後指了指巷子盡頭:「從這裡很快就可以離開坪山縣,出去以後就不要回頭了。」
曹執戟身後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朋友,報仇這種事情,急不得,大丈夫當忍別人所不能忍,只有留得一條性命在,才有成事的可能。」
說完。
這人手裡的兩把刀,轉瞬縮回了袖中。
曹執戟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有沒有將二人的話聽進心裡。
須臾過後。
他忽地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救我?」
兩人不語,轉身就朝巷子外走去。
看見兩人行走時間隔起碼三尺以上。
曹執戟忽地想到了什麼。
空洞的雙眸浮現出一絲疑惑。
「我們,是不是見過?」
咻——!
那二人轉瞬沒了蹤影,只留下揚起的灰塵。
另一邊。
虹姐剛剛檢查完汪品的傷勢。
「內傷不嚴重,肋骨斷了幾根,情況還湊合,死不了,但怪就怪在那道劍氣,明明來勢洶洶,卻沒有對你造成半點傷害,實在是奇怪得緊。」
緩過氣來的汪品突然說道:「有三個人。」
虹姐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說,發出劍氣的,另有其人?」
汪品篤定的點了點頭:「剛才那兩個人,從身上氣勢判斷,絕對不會比我強多少,而那道劍氣收放自如,力度拿捏得如此之精準,絕無可能是一個七重天的劍客能夠做到的。」
虹姐聞言。
突然將目光投向了正在打掃衛生的陸天明。
不過隨即她又搖了搖頭。
「一個跑堂的夥計而已,怎麼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