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3章 有一句話說錯了
做出這樣的判斷，裴執事都覺著荒謬。
可更荒謬的還在後面。
陸天明本人還沒來得及回答。
查看完老太太情況的幽影冷不丁說道：「這算什麼？我這弟弟為了幾兩碎銀，還給女人洗褲衩子呢！」
「啊？」
陸天明和裴執事齊齊望向幽影，面上皆出現驚訝之色。
陸天明是因為沒想到沉默寡言的幽影會揭自己的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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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執事則是沒想到一個八重天的強者，竟然會為了錢做出這種卑微的事情。
見二人盯著自己。
幽影一臉認真道：「我說的可都是真話，不信就去引蜂樓打聽打聽。」
陸天明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裴執事將目光轉向陸天明。
「真...真的？」
陸天明吸吸鼻子，解釋道：「人嘛，總有個落難的時候。」
話雖如此，他臉上的紅霞仍舊沒有褪去。
裴執事站在原地好半天，半信半疑勉強接受了這個離奇的現實。
瞅一眼陸天明後。
他拱手道：「如此說來，你我之間也算是一場誤會，假若閣下當真缺錢，我身為常夜門的執事，可以給你同你的兩位朋友，安排一些不錯的差事。」
陸天明挑了挑眉。
他可不是三歲孩子，有理由懷疑對方這是緩兵之計。
於是不置可否道：「裴執事這是想脫身？」
一句話，又把弦上鬆開的箭架了回去。
「閣下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覺著裴某怕了你不成？」裴執事微微蹙眉道。
陸天明伸出一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示意對方放鬆。
隨即理所應當道：「你剛才問了我那麼多問題，難道不應該禮尚往來，換我問幾個問題？」
裴執事聞言十指開始輕輕張弛，顯然不怎麼贊同陸天明的提議。
「能否回答閣下的問題，裴某不敢保證，但願聞其詳。」
陸天明全當沒看見裴執事手上的小動作。
轉而認真道：「裴執事，你對現在南洲的局勢了解多少？」
「南洲的局勢，具體指什麼？」裴執事回道。
「謫仙閣和對抗謫仙閣的那股力量，情況各自如何？」陸天明解釋道。
裴執事古怪的望了一眼陸天明，像是在說你一個瘸子，關心這種大事做什麼。
不過嘴上還是回道：「除了九龍宗以外，暗中確實有一股力量在與謫仙閣做對，但這股力量始終沒有浮出水面，當然，雙方也可能早已發生過什麼，只是我不知情而已。」
提到九龍宗，陸天明的雙瞳微微顫動。
但依舊不動聲色道：「裴執事，你對九龍宗的近況了解多少？」
裴執事想了想，回道：「九龍宗遠在幾萬里之外，他們近況如何，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據傳不是太好，十年前紫龍真人錢北幽失蹤以後，謫仙閣曾大張旗鼓圍攻過九龍宗，但不知什麼原因，後面不了了之，近十年來也沒聽見有什麼動靜，閣下若真想搞清楚九龍宗的情況，恐怕只能自己親自去看看了。」
陸天明心說你這是讓小爺去送死呢。
當然，他還有幾個問題要問，沒有把話說出口。
稍加思索。
陸天明繼續道：「裴執事，你可曾聽聞過聞人信的消息？」
「聞人信？你要不提，我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裴執事認真道。
陸天明擰著眉頭。
直白道：「你怎麼這不知道那不知道，怕不是你這個執事身份，是假的吧？」
應該是沒想到陸天明會如此無禮，裴執事懵了。
回過神後，他面色不快道：「閣下有些無禮了。」
陸天明笑笑：「是我莽撞了，還望裴執事不要介意。」
稍作停頓。
他又道：「我聽說疊竹書院有一對金童玉女，一個叫謝孤塵，一個叫白綰青，他們好像有婚約在身，不知道如今有沒有喜結連理？」
談及男女方面的事情，人總是會暫時放下成見。
裴執事面色有所緩和。
回道：「那謝孤塵，十年前從北洲回來的路上便失蹤了，具體是活著還是死了，倒也沒聽說什麼下文，至於他與白綰青的婚約嘛，也因為他的失蹤不了了之。」
聽聞此言。
陸天明愣住。
「謝孤塵失蹤了？」
裴執事點點頭：「疊竹書院曾隱瞞過大半年的時間，但紙終歸包不住火，只不過其中細節，無人得知。」
陸天明低頭思索。
腦海中浮現出了很多種可能。
比如是不是聞人信和錢北幽在回南洲的路上突然動手。
還是說白綰青的計劃有變。
亦或是，他們在海上遇見了什麼大的麻煩等等。
可畢竟這一切都是猜想。
陸天明也僅僅是擔心那不知還是不是朋友的白綰青的安危而已。
至於謝孤塵這個人嘛，反正是敵人，死了就死了，絕對是大好事一件，只要不連累到聞人信等人就好。
須臾過後。
陸天明抬起頭來。
「裴執事，我問最後一個問題。」
裴執事其實早就不耐煩了，但仍舊耐著性子點了點頭。
陸天明隨即問道：「陳家被滅門，是不是跟常夜門有關？」
聽聞此言。
裴執事的眼神突然變得冷厲起來。
「閣下問這樣的問題，是不是過分了？」
陸天明嘴角忽地揚了起來：「裴執事當真覺著過分？」
「你越界了知道嗎！？」裴執事寒聲道。
陸天明清晰感受到了對方的憤怒。
但他卻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越界了又如何？」
「你當真要找我常夜門的不痛快？」裴執事眯了眯眼睛。
「敢做的事情，就要敢當，你若好好回答我，咱還可以多聊聊，你若是保持現在這種態度，那對不起，你恐怕馬上就要後悔了。」陸天明含笑道。
「好大的口氣！」
雖然還不確定陸天明的真實身份，但泥人還有三分脾氣呢，何況這還是在常夜門的地盤上。
所以。
他幾乎沒有任何徵兆。
雙手便揚了起來。
十數枚飛刀接二連三從其袖中飛出，呼嘯著便朝陸天明射去。
夜色下，寒光如梭，拉出長長的殘影。
然而陸天明卻依舊面帶微笑。
他甚至都沒有去拔劍。
「對了裴執事，我突然想起來，剛才你有一句話說錯了。」
言罷。
他忽地一躍而起。
下一刻竟踩著一道極速飛來的寒光借力來到了裴執事的頭頂。
「我不是八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