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0章 值當
封爐,對於一個鑄劍師來說,無異於劍客封劍,刀客封刀。
換句話說。
傅力的意思就是以後不想再鑄劍了。
灰蝠大人見傅力不願意解釋。
便猜測道:「是不是打造一把自己不願意打造的劍,對你來說很難受?」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 t o 5 5.c o m
傅力不語。
依然供著手。
灰蝠大人蹙了蹙眉。
「如果鍛劍峽的傅力都不願意再鑄劍了,那對於南洲修行界來說,當真是一個遺憾。」
聽到這話。
傅力終於開口:「如果一個鑄劍師再也鍛造不出一把令自己滿意的劍,不也是一個遺憾?」
灰蝠大人怔住。
「你,道心碎了?」
傅力苦澀笑笑:「倒也不至於,就是突然之間,沒有繼續鑄劍的激情了,大人興許了解過,對於我們這類鍛造兵器的匠人來說,激情,永遠是維持鑄劍的血液,如果血液都沒了,那麼鍛造出來的兵器,再沒有靈魂可言。」
聽聞傅力所言。
灰蝠大人那張老臉漸漸恢復了平靜。
「逐不鑄劍,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干涉不了,我知道你是想說,以後不要強求你繼續鑄劍,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我個人只此一次。」
傅力點了點頭,回到剛才的位置後,再不說話。
灰蝠大人轉而望向那年輕競拍師。
「張素,此事過後,我會向上面給你邀一功,至於能不能讓你加入黑夜司,那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年輕競拍師張素感恩戴德。
立馬激動道:「大人,若小的真能進入黑夜司,以後定為您鞍前馬後!」
灰蝠大人點點頭:「不過這次的事情呢,不能讓你們等價居的當家知道,他生平最不喜與任何勢力勾扯,如果讓他知道你我有過這樣一次合作,絕對會大發雷霆。」
張素有些不解道:「大人,怕什麼,您可是有謫仙閣撐腰的,就算當家的知道了這次的事情,又能做什麼?」
灰蝠大人搖搖頭:「你想得太簡單了,謫仙閣確實是南洲最強大的勢力,但不是任何人都會去招惹的,若把全天下的人都逼成了仇人,水,是可以覆舟的。」
張素無言以對,只默默點了點頭。
「行了,我先休息一會,看那買劍之人什麼時候出發,若他們今夜想走,那就今夜走,若今夜不走,等明兒紫狐大人一到,我們會更有把握得多。」灰蝠大人忽地說道。
張素瞪大了眼睛:「紫狐大人也要來?」
灰蝠大人點了點頭:「前一段時間,傳聞杜青鴉曾在板亭縣附近現過身,可突然間又沒了蹤影,紫狐便是為了此事而來,又因為正好順路,我便聯繫了她。」
「板亭縣?是常夜門那個板亭縣?」張素奇道。
灰蝠大人頷首:「不錯,正是常夜門管轄的板亭縣。」
張素想到了什麼,又道:「那常夜門,好像被人滅了?」
一個中不溜偏下的常夜門而已,灰蝠大人明顯沒有放在心上。
所以語氣也比較平靜。
「我派人去查看過,確實被滅了,那人自稱來自北來仙宗,還說什麼與常夜門有血海深仇。」
「北來仙宗?」張素顯然第一次聽到這四個字。
灰蝠大人『嗯』了一聲。
接著道:「就是個幌子而已,南洲哪裡有什麼狗屁北來仙宗?我在黑夜司做事幾千年,聞所未聞,多半就是那兇手,憑空捏造出來掩人耳目的而已。」
聽聞此言。
張素麵上仍有驚色。
「雖然常夜門不是很強的宗門,但是能夠悄無聲息的將其滅掉,那麼兇手定然修為高深,只怕也是個狠角色。」
灰蝠大人輕哼道:「也就是我黑夜司沒那個閒心去管而已,不然他就是當年陸痴在世,那也得跪下來乖乖伏法!」
張素眼睛一亮:「咱黑夜司,現在已經這麼強大了?」
灰蝠大人扭了扭脖子:「別人怎麼樣我不清楚,但是我快了,快要走到巔峰了!」
一聽這話。
張素仿佛看見了全天下最粗的大腿。
啪的就跪了下來。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這簡直是小的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稍作停頓。
他又補充道:「大人一旦突破,那絕對是天下一等一的強人,哪怕那陸痴還活著,估摸著也不會是大人您的對手!」
灰蝠大人『謙虛』的擺了擺手:「誒,這種話怎麼能亂說呢?我哪裡是陸痴的對手,頂多打個平手而已!」
兩人那是越說越離譜。
旁邊待著的傅力如坐針氈。
他時不時輕撫胸口,好像隨時都會吐出來一樣。
好在是那噁心人的對話並沒有維持多久。
須臾過後。
灰蝠大人鬆口,讓二人出去做事,他自己則要稍作休息。
離開房間以後。
張素興奮的伸了個懶腰。
剛準備跟旁邊的傅力聊上幾句。
有個小廝便跑了過來,並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張素蹙眉:「走這麼急?」
小廝點頭:「那大鼻子說路途遙遠,不宜久留,此刻已經在備馬了。」
張素一聽,急道:「趕緊去招呼其他人,可不能就這麼讓他們給跑了。」
說完。
他再顧不得傅力,轉身又進了屋內。
沒多會。
灰蝠大人揉著眼睛跟張素一起走了出來。
並罵罵咧咧道:「這幾個雜碎,當真不讓人有片刻安寧,一會路上,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說完。
他望向旁邊的傅力。
「傅大師跟我們一塊走嗎?」
傅力點頭:「我自然要回鍛劍峽,不過事先說好,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出手。」
灰蝠大人笑了笑:「看來,傅大師還是不太相信我的實力啊。」
由於買劍之人馬上要走。
灰蝠大人也沒有與傅力多糾纏。
當即便領頭追了出去。
另一邊。
那大鼻子男人已經上了馬。
一聲令下,同另外四個弟兄,不顧幾名小廝的阻攔,騎馬衝上了大街。
不多會。
他們就離開了仙家集市。
朝著東面繼續奔馳。
路上,有一斷手漢子問道:「大哥,咱們這次冒著這麼高的風險,到底值嗎?」
這話顯然也是憋了很久才問出來的。
那斷手漢子的聲音,甚至有點抖。
大鼻子男人甚至沒有側頭去看自家兄弟。
只輕輕拍了拍背上的劍匣。
「只要拿到了這把劍,那就是值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