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說不通?
朱三一聲前輩,將陸天明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後者側目,問道:「你應該知道懸刀門的祖地在哪裡吧?」
身邊師弟莫名其妙掉了腦袋的畫面剛過去沒多久。
朱三隻覺自己握刀的手有些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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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道...」
陸天明忽地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可否麻煩閣下在前面帶個路?」
「這...」
祖地可是禁地,朱三略顯遲疑。
可剛一遲疑。
陸天明便抬手看上去非常輕巧的揮了一下樹枝。
劍氣激盪,轉瞬將朱三身側一人的身體削成了兩半。
人群中發出一聲尖叫。
有個看上去最年輕的女子終歸沒憋住,嗚嗚哭了起來。
「我...我這就帶您去...」
氣氛實在是太過壓抑,朱三不得不立馬做出決定。
陸天明轉頭望向雲寂川。
「進了懸刀門的祖地,可就是真正的跟他們結仇了,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雲寂川咧嘴一笑:「都到這裡了,還有什麼好考慮的?前輩去哪,我就去哪!」
陸天明點點頭。
隨即轉回身子。
朝朱三做了個請的動作。
朱三強行穩住發軟的雙腿,顫顫巍巍走在前面帶路。
至於跟隨他而來的那十數人,則站在原地瑟瑟發抖不敢動作。
一直到陸天明等三人的身影消失。
一眾人才慌慌張張鑽進小路,朝著山頂最大的那處大殿衝去。
朱三帶著陸天明和雲寂川走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
出現了一條岔路。
夾道的樹木長得非常高大茂盛,僅有幾縷陽光穿入,隨著樹枝的擺動而晃動。
在岔路上走沒多遠。
出現了一個水池,水池中央有一塊石碑,上面寫著「李家禁地,閒雜人不得入內」,有十幾條鯉魚在水裡遊動。
「李家禁地?」陸天明駐足,好奇道。
由於一路上陸天明都沒有為難朱三。
後者心中恐懼消失了不少。
當即便諂媚道:「前輩,您是不是覺著,明明這裡是懸刀門,為什麼會被叫做李家禁地?」
陸天明微微點頭。
朱三趕緊解釋道:「其實這懸刀門,就是一個偽裝成宗門的家族,從第一代掌門到現在第十代,每一代掌門都與李家有關係,要麼是李家人,要麼是李家的女婿,所以這後山的祖地,自然而然也就是李家的禁地。」
這並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陸天明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據傳第一任懸刀門的掌門沒有死,可是真的?」
朱三面露難色:「都是傳說而已,反正我在懸刀門生活了上千年,確實沒見過那第一任掌門。」
突然想到了什麼。
朱三話鋒一轉:「不過,李全義每個月十五號,都會到這禁地里走一趟,至於是進去祭祖還是做些什麼,無人知曉。」
陸天明斷定朱三不敢對自己有所隱瞞。
倒也沒有繼續逼問。
而是走到水池邊,就這麼坐了下來。
雲寂川不解道:「不進去看看?」
陸天明正色道:「進自然是要進去的,但得等等。」
「等什麼?」雲寂川奇道。
「等李全義啊,還能等什麼。」
不等雲寂川接話。
陸天明繼續道:「這後山祖地,裡面有什麼機關或者其他古古怪怪的東西,咱們沒進去過,一無所知,若有李全義在的話,自然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雲寂川聞言想了想,問道:「前輩,那萬一懸刀門第一代掌門當真還活著,這祖地咱進去以後,豈不是充滿了風險?」
陸天明笑笑:「大家都是一個鼻子一張嘴,即便真活著,他還能把我吃了不成?」
雲寂川上下打量陸天明。
後者的面相實在是過於年輕。
年輕得讓雲寂川有些不相信,面前這人居然已經到達了九重天的修為。
稍加思索。
雲寂川提醒道:「前輩,修行界,越老的人越精,也越難對付,按我說,要不咱乾脆去找李全義,把那把刀搶了,人殺了,拍拍屁股走人算了,這萬一落個什麼三長兩短,不划算啊。」
陸天明沒有接話。
雙目平視前方,望著來時的路口。
雲寂川自討個沒趣,也只能在一旁站著。
朱三更是不敢多言,只時不時偷偷打望陸天明。
三人等沒多會。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須臾後視野里出現了幾十人的身影。
可能是望見了水池邊的三人。
人群中有一人破空而來。
轉瞬便落在了陸天明等人近前七八丈的位置。
「閣下是誰?」
那人生得劍眉星目,挺拔的鼻樑像一把直刀般漂亮。
剛一落地,他便用那雙星目死死盯著水池邊唯一坐著的陸天明。
陸天明沒接話。
一直到所有人都來到那人身後。
他才不答反問道:「誰是李言心?」
雲寂川聞言面上浮現出詫異之色,看來實在沒搞明白陸天明為什麼不先提李全義。
對面站著的幾十人也是一臉的疑惑。
要不是雲寂川就在旁邊,只怕他們會認為水池邊那個煞星,是李言心在外面招惹的野男人呢。
也不曉得是不是報信的人沒有把山門處發生的事情說清楚,還是說嬌縱慣了。
那李言心從人群中鑽出來後。
一臉不屑的望著陸天明。
「我認識你?」
陸天明盯著李言心望了望。
搖頭道:「之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
李言心面露厭惡之色,當即便啐了句:「登徒子!」
陸天明不以為意。
隨即又問道:「誰是懸刀門的大長老?」
此話一出。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帥氣男人一下子黑了臉。
他顯然已經猜到了一些這位不速之客的意圖。
所以。
他一擺手。
示意身後眾人不要亂動。
自己則雙手負後。
緩緩朝前走了幾步,以拉近同陸天明之間的距離,讓對方能夠看清楚自己憤怒的雙眸。
「閣下當真要搞事情?」
陸天明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你們可以搞事情,我就不可以?」
「看來是說不通?」
男人的言辭難掩威脅之意。
陸天明搖頭:「天王老子來了都說不通。」
男人伸手拔刀。
寒光轉瞬在寬敞的岔路上划過一條白線。
陸天明伸手。
手上樹枝對準了迎面射來的刀罡。
嘭的一聲響。
刀罡轉瞬消失。
而那根樹枝,終是不堪重負,斷成了兩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