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7章 誰最不重要
「心不狠，管理不了天下，這也是為什麼幾萬年了，謫仙閣那幾位一直高高在上的原因。」雲寂川頗有些感慨道。
陸天明咂了咂嘴：「這恐怕只是冰山一角吧？」
雲寂川點點頭：「比這離譜和殘忍的事情還有很多，要是細說的話，怕是幾年都說不完。」
可以想像，幾萬年的時間裡，謫仙閣到底做過多少天怒人怨的破事。
當然。
陸天明也早已過了動不動就悲天憫人的階段。
拋開對土修遠實力的感嘆不說，他現在最想要做的事情，還是能夠與白綰青會面。
其實如果他願意，把當年白綰青送給她的紙鶴放飛，那麼來到南洲的時候就能聯繫到對方。
只是時過境遷，加之謝孤塵當年突然失蹤原因未知，陸天明顧慮白綰青是不是還是原來的那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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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擔心貿然相見的話，會不會給自己帶來巨大的麻煩。
所以，他決定在這失意崖周圍潛伏下來，靜靜等待一個『偶遇』。
失意崖周圍，平時鮮少有人煙。
過兩天就是試煉開啟之時。
自然而然有不少周邊的百姓們，過來擺攤做生意。
當然，也有一些修行者會慕名而來，遠遠觀摩幾千年前的這處古戰場。
失意崖入口處。
有幾排經年的鋪面，大多是客棧和酒肆一類，並將此處隔成了幾條街。
每當疊竹書院要開啟試煉的時候，這幾排鋪面都會開始熱鬧起來。
陸天明起初想租下一個鋪面，讓雲寂川喬裝成店掌柜，他當跑堂小廝，以此隱瞞兩人的身份，並尋找機會接近疊竹書院的人。
但打聽下來成本略高，他不想花這個冤枉錢。
所以便找到了現在正在喝茶的這個茶攤。
茶攤子嘛，一輛手推車，幾張桌子凳子完事，即便全部買下來也花不了多少子兒，更是不用花費高昂的租金。
陸天明覺著再合適不過。
最後喝完茶，花了小五十兩銀子，他跟雲寂川便暫時成為了在這裡討生活的生意人。
人靠衣裝馬靠鞍。
兩人穿上那老百姓才會穿的麻衫，再把頭髮弄得稍顯凌亂，乍一看還真就像那勞苦大眾。
如此這般守了兩天茶攤。
周邊漸漸熱鬧起來。
首先是來了十來個穿著灰色長衫的大漢，各大店鋪和攤位通通走了一遍，說什麼疊竹書院的上仙們要來了，要保持好秩序，相互間不能發生衝突，否則他們就讓鬧事的人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緊接著而來的是一些服裝各異，帶著不同兵器的修行者。
有些是來觀摩和瞻仰前方那片古戰場，有的呢，則是想跟疊竹書院的大人物們套近乎。
陸天明和雲寂川就曾接待過這樣兩個客人。
其中一個喝著幾文錢的茶水，跟另一位大侃特侃自己認識疊竹書院的誰誰誰，還是特別鐵的弟兄，並告知對方，只要他在中間牽線，介紹兩邊認識了，甭管什麼大事小事，絕對都能順利解決。
後來陸天明記住那人口中的誰誰誰，找其他客人一打聽，原來那誰誰誰就是一個在疊竹書院打掃衛生的主兒。
如此趣事，這兩天時有發生。
倒是讓陸天明焦慮等待的心情平靜了許多。
來到這裡的第三天清晨。
一張巨大的竹簡從天而降。
從上面烏壓壓下來一群人。
這群人中三成穿白衣，三成穿黑衣，三成穿灰衣，剩下一成，則穿著領口繡金的青衣。
不過無論什麼顏色的衣服，無一例外在胸口處都繡有『疊竹書院』四個大字。
這群人一出現，瞬間感覺嘈雜的街面都充滿了書香氣息。
「二寶，你說這其中多少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多少人是外表光鮮的衣冠禽獸？」
身為老闆的雲寂川用汗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正在收拾桌面的小廝陸天明想了想。
回道：「上樑不正下樑歪，其中能有多少讀書人，主要看上樑歪到什麼程度。」
雲寂川倒吸一口氣：「嘶，你好像對疊竹書院的評價，不高啊！」
陸天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要不是白綰青對我有恩，我才不想跟他們有什麼交集呢。」
突然想到了什麼。
雲寂川問道：「其實你跟白綰青既然認識，咱沒必要這麼折騰啊，你一會直接過去找找看，她如果在的話，打個招呼不就能聯繫上了？」
陸天明斜眼望著雲寂川，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雲寂川愣了愣。
表情突然變得玩味起來。
「哦，原來你們，是那種不清不楚的關係，對吧？」
這個『哦』字，拖得很長。
陸天明又怎麼不明白雲寂川是個什麼意思。
他都懶得反駁。
繼續低下頭擦桌子。
當然，那雙明亮的眸子，時不時還會去打量遠處那群人，並在其中尋找那個想要見到的身影。
可惜的是，要遠遠在幾百個人中尋找一個人，並不是一件易事。
瞅了半天，還真就沒發現白綰青的身影。
當疊竹書院的學生們浩浩蕩蕩從面前經過，還是沒看見白綰青後。
陸天明壓低聲音道：「疊竹書院離此地有多遠？」
雲寂川指了指人群中某個老頭懷裡抱著的竹簡。
「如果有那樣的飛行寶物，大概三四天能到，如果騎馬的話，個把月是需要的。」
陸天明蹙了蹙眉頭。
又道：「他們一般在這裡試煉多久？」
「通常是半個月。」
陸天明聞言低頭琢磨起來。
雲寂川也跟著陸天明有好一陣時間了。
知道對方做事雷厲風行，腦子也挺好使。
便安靜等待著。
沒一會。
陸天明突然問道：「那群穿青衣的人當中，哪個對於疊竹書院來說最無關緊要？」
雲寂川不明所以：「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別管，回答我就是了。」陸天明正色道。
雲寂川盯著人群瞅了瞅。
「看見那個抱竹簡的老頭沒？我記得叫張經才，疊竹書院的關係戶，沒啥本事，脾氣也不好，據說疊竹書院的院長，早就想把他趕出去了。」
說完。
雲寂川突然意識到陸天明可能要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立馬驚道：「你不會是想...」
話沒說完。
陸天明打斷道：「他若死了，應該不會掀起什麼大風浪吧？」
雲寂川臉上肌肉扯動，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