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9章 討打
身後那人突然笑了笑:「強盜也是盜,我覺著說一句盜亦有道沒什麼問題。」
周萍萍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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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抬手輕輕擦拭眼淚。
沉默須臾後。
她問道:「那天上錢,您還要嗎?」
「要啊,為什麼不要,雖然不多,但螞蚱腿也是肉。」
那人說著,將一隻手從後面順著周萍萍的腰線伸到了前面來。
周萍萍低頭就去看那隻手。
哪曉得對方居然戴著一雙黑手套,根本就不給她任何觀察其身上特徵的機會。
無奈,她只能搗鼓著金鐲子,將近八百枚天上錢交到了對方的手上。
那人掂了掂錢袋子。
也沒多說什麼就將錢財收了起來。
「對了周小姐,我搶你的東西呢,確實不對,但是你應該也看得出來,我這人不貪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弱水三千,我只取半瓢,你說是不是?」
問歸問。
那人也沒有要獲得什麼答案的意思。
而是突然話鋒一轉,聲音冰冷道:「所以在我如此有分寸的情況下,你最好原諒我,若是出去以後,周小姐把今晚上的事抖給了蔣商他們聽,你放心,我一定會在某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找到你,然後把你連骨頭帶肉,剁成臊子!」
話音落地。
一徐清風吹動周萍萍的秀髮。
不知過了多久。
周萍萍猛地扭頭,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一瞬間,她整個人垮了下去,癱坐在地開始大口呼吸起來。
可能是想到了剛才白挨的那三記耳光,委屈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低著頭哭了片刻後。
她終於想起來半晌沒見音信的董澤遠。
於是擦乾淨眼淚,撿起方才掉在地上的火把,開始尋找董澤遠的身影來。
半柱香的時間過後。
她終於在一處牆角發現了昏迷的董澤遠。
看見董澤遠腦袋腫得跟豬頭一樣。
本來既委屈又害怕的周萍萍,竟突然笑出聲來。
「看見你這副狼狽樣,我心裡平衡多了。」
說完。
她抬腿就往董澤遠的臉上踹了一腳。
「你也別怪我心狠,要不是你非得信那什麼漏洞百出的傳言,我也不可能丟了玲瓏花傘!」
提到玲瓏花傘,周萍萍笑容消失,眼裡浮現出憤怒之色。
嘭——!
氣不過的她又是一腳踹在了董澤遠的臉上。
「我甚至連那賊人的樣子都沒看見,而且他還威脅要取我的性命,你說我氣不氣?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現在你我好處沒撈著,還惹了一身騷,我真特娘的想砍死你!」
周萍萍越說越接受不了今天晚上的局面。
嘭嘭嘭幾腳又踹了過去。
「哦...哦...」
不知道第幾腳落下時,昏迷中的董澤遠總算有了動靜。
哼唧兩聲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沒多會,臉上的疼痛感逐漸傳遞進入大腦。
董澤遠抬起雙手,摸了摸早已高高隆起的臉頰。
「嘶...我...我這是怎麼了?」
周萍萍裝作毫不知情道:「我也不清楚,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就這樣了。」
「啊?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明明剛才還好好的,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董澤遠詫異道。
周萍萍不耐煩道:「剛才我叫你你不應,我就過來找你,哪知你腦袋腫得像個豬頭,還昏迷不醒,要不是我掐你的人中,不知道你要躺到多久。」
董澤遠顴骨位置因為疼痛而扯動。
「謝謝你周小姐,就是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會突然間變成這樣...」
周萍萍沒有搭話,只伸手將董澤遠扶了起來。
沒有搞清楚真相,董澤遠也不敢多在這裡面待。
起身後催促周萍萍趕緊走。
哪知來到那通向外面的石門處。
周萍萍突然停了下來,並探手抽出了腰上的救援煙。
「你幹什麼?你現在放救援煙,把老師們招來,這地方不就露餡了?趕緊把你的玲瓏花傘拿出來,咱們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等改天再過來看看,興許還有什麼我們沒發現的線索和寶物呢。」董澤遠詫異道。
周萍萍側目望向董澤遠。
眼神中包含了同情、憤怒、煩躁等等複雜的情緒。
「我的玲瓏花傘壞了,所以咱們要想安全出去,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周萍萍不耐煩道。
董澤遠攥住周萍萍的手腕,瞪大了眼睛:「這救援煙一放,你就算淘汰了,而且被老師們知道這失意崖不尋常以後,咱可能再沒有機會進去了,你能甘心嗎?」
周萍萍明顯早已下定了決心。
冷哼一聲道:「繼續跟你這種不靠譜的人合作,我才會不甘心。」
不等董澤遠接話。
她又補充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自己走出去,但就是不知道你傍身的那些個寶貝,能不能抵擋住那麼多上三境的怨魂。」
言罷。
她一下子掙脫董澤遠的手。
並義無反顧的點燃了救援煙。
......
回到山丘上的陸天明心情格外的好。
顏華自那日起早就沒了蹤影,而衛蘇禾對他又極其的信任,現在早已沉沉睡去。
所以陸天明可以很悠然的吹口哨哼小曲兒。
對於失意崖里的別有洞天,他當然感興趣。
還有謝孤塵性格上的反差,也確實出人意料。
不過相比之下,他還是覺著能握在手裡的東西最令人高興。
「今兒晚上不僅回了本,還搞到一把玲瓏花傘,真就是雙喜臨門,等試煉結束,再把第四層那幾個強大的怨魂裝進顏華製作出來的那個肉身里,我這一趟,可謂是收穫滿滿,這樣的好運,要是能多來幾次,何愁大業不成?」
暗自嘀咕一句後,陸天明嘴角情不自禁勾了起來。
看樣子已經在暢想北來仙宗光明的未來了。
只是好景不長,開心了沒多會。
一道靚麗的身影從天而降,精準落在了陸天明的面前。
能在這個時候來找他的,自然是白綰青。
後者剛一落地。
二話不說便俯身去扯陸天明的耳朵。
陸天明見白綰青神色肅穆,也不敢反抗。
只能一邊哀嚎,一邊任由白綰青發揮。
「我說姐姐誒,我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讓你如此的生氣?」陸天明苦色道。
繃著臉的白綰青一句話不說。
直到陸天明的耳朵出現些許淤青後。
她才鬆手沒好氣道:「搶人家東西就算了,你還把人打傷了做什麼?打傷就算了,就不能整點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