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4章 喝下去
「你怎麼又在睡覺？」
時隔多日，陸天明再次回到了茶攤前。
雲寂川還是躺在那條椅子上，也依然用草帽蓋著臉遮擋陽光。
聽見陸天明的聲音後。
他慢悠悠坐將起來。
然後頂著兩隻黑眼圈，略顯疲憊道：「二寶啊，為了這顆心臟，我此行可太辛苦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只差累死在路上呢！」
雲寂川斜著眼，目光何其幽怨，就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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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明坐將下來，含笑道：「先上壺茶？」
雲寂川不情不願端了壺茶走到近前。
「我說二寶，以後這種活計，你還是換個人吧，殺人我確實是專業的，但是生掏人的心臟，真不是尋常人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殺手也有下不去手的時候？」陸天明奇道。
雲寂川翻了個白眼：「殺手也是人，也有做起來內心難以接受的事情，到底沒有深仇大恨，挖那人心的時候，我手都在抖，事情做完以後，我吐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聽到這話，陸天明心中很是高興。
因為這至少證明，雲寂川良心未泯，這樣的人成為朋友夥伴，陸天明放心。
「說這麼多，貨得先給我看看吧？」陸天明笑道。
雲寂川起身，走到旁邊那堆雜物的箱子旁，很隨意的提起一個陶罐子。
接著又回到桌邊，將陶罐子放在了陸天明的跟前。
陸天明沒有立馬去查看，而是詫異道：「如此重要的東西，你就這麼隨意堆放？也不怕睡著後被人偷了去？」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況真能從我這裡把東西偷走的人，也不是我能對付的。」
雲寂川說著，朝陶罐子努了努嘴。
陸天明取下陶罐上的蓋子。
隨即身子微微前傾，將雙眸湊到了罐口處。
然後，瞳孔不禁輕微顫動起來。
撲通、撲通——！
有心跳聲從陶罐中傳來。
陶罐中裝有一種綠色的液體。
一顆鮮紅的心臟，有一半浸透在那綠色的液體中。
陸天明盯著那鮮活跳動的心臟瞅了片刻。
問道：「我那一千枚天上錢，是花在了這綠色的水裡面？」
「千鼎門的翠靈湯，可以滋養萬物，存量不多，也就是我有位故交在裡面做事，才能以相對便宜的價格搞到這小半罈子，否則啊，有錢也不見得能買得到。」雲寂川回道。
陸天明也清楚雲寂川不是個喜歡吹牛皮的性子。
當即便探手輕拍後者的肩膀：「雲兄，辛苦了，以後有什麼好處，我定先想到你。」
雲寂川咧嘴笑了笑：「可千萬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吃了陸天明的大餅以後。
雲寂川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臉上的疲憊之色也有所減輕。
「這顆心臟，能保存多長時間？」陸天明問道。
「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只要陶罐裡面的翠靈湯不乾涸。」雲寂川回道。
陸天明點點頭。
又道：「這顆心臟的主人，能說說嗎？」
雲寂川撇撇嘴：「我就知道你最是關注這個問題，所以目標可謂精挑細選。」
稍作停頓。
雲寂川解釋道：「那人十惡不赦，殺人、放火、搶劫、偷盜，可以說只要你想得到的壞事，他都有做過，反正就是死得其所。」
聽到這話。
陸天明放心了許多。
當即便把陶罐子蓋好，然後小心翼翼摟在腰間並用長袍遮住。
「再堅持幾天時間，試煉結束，咱們把事情做完，就可以去找許長威匯合，到時候你我就能享幾天清福了。」
說完。
陸天明起身便離開了茶攤。
原本約定，白綰青會在試煉地門口接他回去。
哪知來到約定的地點後，守在那裡的卻是謝孤塵。
陸天明臉上的淤青還沒有完全消失，但已經能大概看出他本來的面貌了。
所以他想都不想，矮身便抓了一把黑土擦在臉上。
等來到近前後。
陸天明拱手恭敬行了一禮：「謝師叔，您怎麼會在這裡？」
謝孤塵沒有接話。
斜眼瞅了瞅陸天明那髒兮兮的臉後。
問道：「你這臉怎麼了？」
陸天明訕訕道：「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謝孤塵眉頭微挑：「六重天的修行者，會摔跤？」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總有大意的時候嘛。」陸天明辯解道。
謝孤塵目光下移。
盯著陸天明腰間鼓起來的部分。
「裡面是什麼，拿出來我看看。」
陸天明想都不想。
便將陶罐子掏了出來，隨即臉上浮現出「惴惴」之色。
「酒？」謝孤塵奇道。
陸天明不置可否，微微低下眉眼。
「你出來買酒？」謝孤塵又道。
陸天明接話道：「平時就好這一口，身上帶的喝完了，所以就想著出來買些。」
「你沒有乾坤寶物？」謝孤塵追問道。
陸天明尷尬道：「裝...裝滿了。」
謝孤塵瞅了瞅陸天明手裡摟著的陶罐子。
隨即又道：「打開，喝給我看。」
陸天明心中當即咯噔一下。
剛才雲寂川說裡面的翠靈湯可滋養萬物，但卻沒有說明這玩意能不能入口。
可是謝孤塵此刻正盯著自己，稍有什麼不慎，非得露餡不可。
陸天明思索再三後。
最終還是把蓋子打開來。
然後當著謝孤塵的面，將嘴巴湊到了罐口處。
鮮活的心臟依然在跳動，好在是周圍飛沙走石，風聲很好的掩蓋了心臟跳動的聲音。
加之謝孤塵站在丈許開外，也倒不至於當即便看出什麼端倪。
不過。
陸天明可就遭罪了。
其內心此時此刻可謂備受煎熬。
陶罐中的心臟每跳動一下，他的眼皮子都要跟著抖一次。
而且馬上就要喝下那不知道能否口服的翠靈湯，壓力屬實有些大。
「怎麼不喝？」謝孤塵奇怪道。
陸天明沒轍，只能咕嚕咕嚕喝了兩口。
翠靈湯的味道很難準確描述，但可以肯定的是相當難喝。
難喝到陸天明覺著馬尿估摸著就是這麼個味道。
喝完後，陸天明將陶罐子蓋好。
卻還不得不咂了咂嘴，表現出一副喝了好酒後陶醉的模樣。
謝孤塵盯著陸天明的臉看了片刻，可能是有泥土和淤青遮擋的緣故，實在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終只努了努下巴。
「收起來吧，喝酒在規則之內，我就不跟你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