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2章 不要這樣稱呼我
陸天明歪頭躲過射來的氣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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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老女人時，發現對方依舊躺在床上，並沒有什麼動作。
很顯然，那枚氣箭並非是她釋放的。
既然被發現了。
陸天明索性便不再躲躲藏藏。
直接將窗戶完全打開後，開始觀察起裡面的情況來。
然後，他就看見房樑上面懸著一把短弩。
短弩箭巢中第二枚氣箭正在形成，氣箭的箭頭不偏不倚正對著陸天明。
陸天明不為所動。
一步跨入房間後，反手將窗戶關了個嚴實。
那老女人似乎說一個字都費力。
此刻竟又開始咳嗽起來。
很快，短弩上的第二枚氣箭完全形成。
眼看著就要朝陸天明射來時。
他猛地一躍而起，竟直接將那短弩取了下來。
接著嘭的一聲放在了屋裡用來吃飯的圓桌上。
解除了目前看來唯一的危險後。
陸天明不緊不慢坐下。
「這屋裡好濃的藥味，大娘，您這好像病得不輕啊！」
陸天明故意沉著聲音，使其聽上去就像是中年人一般。
那老女人強行忍住咳嗽。
一雙昏黃老眼滿是憤怒。
過了須臾後。
她才橫聲道：「你說誰是大娘？」
陸天明挑釁般上下打量對方：「您這全身上下只怕沒有一根毛是黑色的了，我不叫你大娘，難不成叫你小姑娘？」
「你...」
女人被噎得話都說不出來，好不容易憋住的一口氣轉瞬泄掉，又開始連連咳嗽。
一直等到其咳嗽聲小了下去。
陸天明才道：「大娘，我不是什麼喪心病狂的壞人，來此處只是為了解決一些恩怨，以及查明一些真相。」
女人斜眼瞪著陸天明，看著不是那麼好交流。
陸天明不以為意，繼續道：「肖停舟這個人呢，早年在許家做事的時候，惹了一些仇家，隨即他突然失蹤了好幾百年，可是你知道的，江湖上的事情，只能在江湖中解決，不會因為他現在區區一個焚火澗主事的身份，就能夠把以前做過的事情一筆勾銷的。」
陸天明一邊說，一邊用指頭輕輕叩擊桌面。
砰砰砰的聲響不快不慢，乍一聽像是在模仿人的心臟跳動的節奏。
不知過了多久。
那老女人又憋住了一口氣。
然後冷聲道：「他幫許家做事時惹下的仇人，自然要去找許家報仇，你來找他做什麼？」
陸天明嘿嘿一笑：「你放心，許家也跑不了的，但總得有個先後不是，他現在好不容易下山了，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指定也不會放過這樣的良機不是嗎？」
女人不置可否。
伸出一手在胸前輕輕摩挲，應該是在順胸腹中雜亂的氣息。
見她半天不再說話。
陸天明又道：「但是呢，凡事都有個轉機，拋開我跟他之間的恩怨不談，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能力沒得說，人品也沒得說，所以只要搞清楚一些事情後，我不介意讓他再多活一段時間。」
說完，陸天明拔劍收劍。
一道劍氣精準斬向床榻上的老女人。
嗡的一聲。
劍氣擦著老女人的額頭划過，斬斷了其額前的幾縷白髮。
但令人吃驚的是，明明精準又快速的一道劍氣，當中蘊含的威力，似乎僅僅能斬斷輕如無物的髮絲。
等其與牆面接觸時，就好像是誰往上面吹了一口氣一般，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老女人明顯是個懂行的人。
她的瞳孔快速的顫動著。
「好...好強的控制力...」
可能是反應過來長了他人微風。
她又急忙將嘴巴閉上。
只是再看向陸天明時，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銳利，相反浮現出了一抹掩藏不住的擔憂。
但無論如何，她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恐懼之色。
短暫的沉默過後。
老女人輕聲道：「你想知道什麼？」
陸天明停止了敲擊桌面的動作。
含笑道：「你跟肖停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每隔五天，瑣事纏身的他，都要來這茶樓里？他來到此處的目的，是因為你吧？」
老女人似乎已經想明白了自己在面對陸天明時，根本無可奈何。
所以回答得很是迅速。
「我叫肖晚棠，是肖停舟的親妹妹。」
「咳咳咳...」
這會輪到陸天明咳嗽了。
他原本尋思，看上去垂垂老矣，一副隨時都要見閻王的樣子的老女人，多半會是肖停舟的長輩或者前輩，沒想到卻是親妹妹。
盯著老女人那張滿是褶皺的臉看了片刻。
陸天明好奇道：「大娘，你變成這副樣子，是自然衰老，還是說遭遇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肖晚棠沉默。
接著突然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一次咳得非常厲害，血水直接從嘴裡冒出來。
並伴隨著咳嗽聲，濺得被子上都是。
陸天明看傻眼了。
著急道：「大娘，你別著急死啊，先把問題回答完再死也來得及的。」
聽聞此言。
肖晚棠咳嗽得更厲害了。
她再說不出話來。
伸手指著陸天明所在的那張圓桌。
然後喉嚨里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陸天明側目望去，發現桌上有個藥罐子。
於是他急忙將藥罐子拿起。
三兩步便來到了床邊。
並不管不顧就將藥罐子裡的湯藥往肖晚棠的嘴巴裡面灌。
肖晚棠說不了話，充滿血絲的雙眸死死瞪著陸天明。
「不夠？不夠你嘴巴張大點啊，我一次給你全部倒進去！」
陸天明是真的擔心肖晚棠就這麼死了。
乾脆伸手捏住後者的雙頰，強行讓對方的嘴巴保持張開的狀態。
緊接著不要錢似的，把藥罐里的藥往肖晚棠的嘴裡倒。
「你牙關別使勁啊，我這是在救你好不好？」
感受到肖晚棠在發力與自己對抗後，陸天明愈發著急。
也不知道是歪打正著，還是說藥效夠強，亦或是肖晚棠對生的渴望。
須臾過後。
她的氣息竟平穩了下來。
只是，她很明顯對陸天明救自己的方式很不滿意。
望向陸天明的眼神里，滿是憤怒。
「怎麼樣，好些了嗎？」陸天明擔心道。
肖晚棠深深吸了幾口氣。
總算有了說話的力量。
「你這是在救我嗎？你這分明是怕我死得不夠快。」
不等陸天明接話。
她繼續道：「還有，不要叫我大娘，咱倆的真實年紀，指不定誰要大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