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2章 這裡沒有用左手劍的人?
「肖主事,你覺著孫小芳真能把這事給辦妥嗎?」
陸天明在炭火邊坐下,順便給還處於抑鬱中的肖停舟倒了一杯茶。
北來仙宗真正的話事人親自倒茶,肖停舟心情總算有所回升。
抿一口熱茶暖了暖心後。
他不疾不徐道:「孫小芳這人呢,腦子一根筋,但極其富有責任心,如果她都不能把這事給辦妥,那整個堂口除了我,也就沒人能勝任這份活計了。」
陸天明點頭贊同肖停舟所說。
隨即又問道:「你說那神秘人會自己來尋這破廟內用左手劍的高手,還是說會等著袁黑虎一道來?尋求一個更穩妥的結果?」
「那神秘人我跟他接觸不多,具體性格摸不清楚,但如果我是他的話,一定會等袁黑虎的,畢竟我還沒有自信到不知對手實力和底細,便一個人孤身前往的地步。」肖停舟分析道。
陸天明覺著很有道理。
想了想,又道:「肖主事,你覺著袁黑虎若得知了孫小芳傳去的消息,會自己來,還是說帶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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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停舟沉默。
須臾後才道:「袁黑虎這個人呢,對我這個乾爹很是看重,可以說在他心裡,我比他兒子袁小豹還要重要,但是嘛,人總是自私、也總是會抱有僥倖心理的,我再重要,也沒有他自己的性命重要。」
瞥一眼那邊老神在在喝著茶的許蒼穹。
肖停舟繼續道:「他此生最忌憚的人,就是許二爺,何況現在的許二爺身邊,還有個實力強勁的秦十八,所以即便他與那神秘人聯手,也不穩妥,我估計,他會帶很多人過來。」
「那樣的話,你豈不是要『死』在許前輩手裡了?」陸天明意外道。
肖停舟聞言平靜道:「是的,我對他來說很重要,許二爺對他來說也很重要,但如果能用我的命換許二爺的命,以他的性子,會毫不猶豫的去做這件事。」
話音剛落。
一直沒什麼動靜的許蒼穹嘿嘿笑出聲來。
「我還以為你是愚忠呢,想不到腦子拎得挺清楚。」
肖停舟聳了聳肩:「許二爺不也正是欣賞我這一點嗎?」
許蒼穹淺淺一笑:「我不否認你所說,只可惜我能原諒你,許家其他人不見得能原諒你,不然也不可能讓陸小友的北來仙宗,把你給挖了去。」
肖停舟面露「驚」色道:「許二爺還真就是有格局啊!」
「你老小子少諷刺我,惹急了,看我拿不拿劍扎你就完事了。」許蒼穹沒好氣道。
肖停舟笑笑,隨即又問出了一個令許蒼穹更急眼的問題。
「許二爺,您跟楊夫人,現如今發展到哪一步了?」
他這明顯是在報剛才被罵狗東西的仇。
身為許家頂樑柱的許蒼穹自然也不是個愚笨之人。
只是一旦事關楊艷兒,他好像總是很容易上頭。
嗡的一聲響。
許蒼穹突然拔劍指著肖停舟。
「你再胡說八道,我不管你現在什麼身份,定把你的腦袋劈下來,你信不信?」
目的達成,肖停舟也不會太過分。
當即便舉起單手做投降狀。
然後側目朝陸天明說道:「陸長老,你看看,許二爺又要欺負殘疾人!」
陸天明夾在中間很是無奈。
只得打圓場道:「許前輩,劍是用來斬敵人的,你就完人不記殘人過,消消氣啊!」
嘭——!
許蒼穹狠狠將劍砸回劍鞘內。
並惡狠狠瞪著肖停舟:「你再提我嫂子,下次陸小友的話也不好使了。」
肖停舟很是真誠的道了歉。
接著又朝陸天明小聲嘀咕道:「明明愛著卻不敢認,不是男人!」
陸天明趕緊給肖停舟使眼色:「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這邊正聊著呢。
那邊突然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
三人齊齊循聲望去。
就見原來是秦阿郎不知何時,竟弄了塊磨刀石來,在旁邊磨劍呢。
「老秦,你這是做什麼?」陸天明詫異道。
秦阿郎轉過頭來咧嘴一笑:「磨好兵器,到時候好砍人啊!」
......
按照肖停舟的估算,袁黑虎和那神秘人,以及袁黑虎可能找到的高手,預計會在四到五天之後出現。
以肖停舟對袁黑虎的熟悉程度來說,陸天明對後者的判斷是沒有半點懷疑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自孫小芳離開過後的第二個清晨。
陸天明還在破廟最角落的草堆里睡覺呢。
就聽聞外面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噠、噠、噠——!
腳步聲來自一人,單單憑藉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便能判斷,來人很是從容。
然而當陸天明睜開惺忪睡眼,看見那人戴著一副銀色面具,僅露出來兩隻眼睛時,他驚呆了。
不僅他驚呆了,其他三人也驚呆了。
特別是肖停舟。
本來還在單手洗臉的他,甚至忘了將洗臉的帕子放下。
就這麼保持著帕子捂著半張臉的姿勢。
頗為吃驚道:「你...你怎麼一個人就過來了?」
戴銀色面具的男人在破廟七八丈外停下。
上下打量破廟門口蹲著洗臉的肖停舟。
然後瓮聲瓮氣道:「你不是失蹤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看來孫小芳果然沒有讓大家失望,並沒有將肖停舟的下落告知堂口裡的其他人。
肖停舟尷尬笑笑:「在焚火澗操勞了一輩子,累了,想著找個地方隱居來著。」
男人沉默。
半晌後才道:「所以,這裡並沒有用左手劍的九重天修行者?」
肖停舟望了一眼自己左邊空蕩蕩的袖子:「我好像不是...」
男人面具下的臉,不知什麼表情。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片刻後。
男人側轉身體,看樣子是想就此走掉。
「等一下。」肖停舟忽地喊道。
男人駐足,再次將身子轉了回來:「怎麼了?」
肖停舟一抬手。
將破廟未打開的半扇門推開。
然後,許蒼穹和秦阿郎的身影,出現在光線昏暗的破廟內。
至於陸天明,本就在光線最差的角落當中,估摸著目力再好,站在外面也就只能看見個輪廓。
見到這一樣一幕。
男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很長。
長到肖停舟都記起來了自己正在洗臉。
不知過了多久。
男人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所以我今天要面對,包括你肖主事在內的四個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