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9章 二爺還是二爺
實際上袁小豹說的也確實沒什麼毛病。
江湖本就是爾虞我詐的江湖，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修行界。
別說借錢不還了，就是殺人不償命，那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只不過，焚火澗權利最大、最應該懂得這個道理的澗主袁黑虎，似乎並不這麼認為。
「笑什麼？」
袁黑虎突然呵斥了一句，所有的笑聲戛然而止。
接著他轉身望向身後的袁小豹。
當著眾人的面，抬手就是一個大耳瓜子扇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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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與許二爺說話，輪得到你來插嘴？」
這一耳光那叫一個響亮，絲毫不給焚火澗太子爺面子。
袁小豹被扇得眼冒金星，一個沒站穩，踉踉蹌蹌摔了一跤。
歷來都最心疼他的師父邱玄冥，此刻卻也不敢作聲，只肉疼的看著自己的徒弟。
「爹...」
袁小豹伸手擦了擦溢血的嘴角，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再隨便插話，下次就不是一巴掌那麼簡單了。」
說完，袁黑虎再不看袁小豹一眼，將身子轉了回去。
老子教育兒子，天經地義，其他人也不好多說什麼，但無一例外都收起了剛才那嬉皮笑臉的態度。
從整個局勢上來看，許蒼穹這一方是完全處於劣勢的。
只是袁黑虎依然保持著對許二爺足夠的尊重。
「二爺，當年我袁家欠你許家的錢，實在是太多了，若加上利息的話，只怕把半個蓬高郡賣了都不夠還的，所以你看看，能不能商量個其他的辦法？」
許蒼穹將手中木棍扔進炭火中。
隨即起身雙手負後走到了破廟門口。
「欠錢就還錢，欠命就還命，難不成你欠了錢，我讓你用命來還？」
這話說得可太露骨了。
袁黑虎聞言，緊皺的眉頭明顯又深了一分。
不等他接話。
那邊許蒼穹又道：「你看這樣能接受不，我不要你的利息了，你就把當年欠下的本金還給我許家，我把你們焚火澗的肖大主事放了如何？」
這個提議可謂足夠合理，也沒聽出有什麼非要兵戎相見的意思在裡面。
可袁黑虎聞言還是沉默，那略顯掙扎的表情，表明他此刻並不能接受許蒼穹的提議。
見其半天沒有動靜。
許蒼穹又道：「不是吧黑虎，難不成在你心裡，錢財比你乾爹的性命還要重要？」
袁黑虎搖了搖頭：「並非二爺說的那樣，在我心裡，乾爹的地位，甚至比袁小豹還要高。」
這話可不像假話。
本來身體就遭受「重創」的袁小豹，此刻心裡更是挨了狠狠的一巴掌。
這一巴掌的痛，甚至比臉上挨的那一下還要重。
許蒼穹盯著袁黑虎那雙虎目看了片刻。
質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何不答應？不會是想說沒錢吧？現在的焚火澗，可比當年的焚火澗要富裕多了，僅僅只還本金，換取你乾爹的性命，這樣的條件，難道還要猶豫？」
袁黑虎聞言搖頭道：「我沒有猶豫。」
「不答應，不就是猶豫？」許蒼穹又道。
「不答應就是不答應，實際上我心裡沒有半點猶豫，從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就未曾有過一點猶豫。」袁黑虎解釋道。
話已至此，袁黑虎的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許蒼穹側目望向肖停舟。
然後「嘲諷」道：「肖主事，看來你對袁澗主的評價並沒有錯，你我相比之下，看來我在袁澗主心中的分量，顯然還要更高一些。」
肖停舟面露悽然之色，一言不發。
圍牆外的袁黑虎拱手朝肖停舟行了一禮：「乾爹，還請您理解黑虎的難處。」
肖停舟輕嘆一口氣：「理解。」
袁黑虎同樣跟著嘆了口氣。
沉默須臾後。
他這才開口道：「二爺，我有個更好的法子，能夠將咱們兩家之間的債，一筆勾銷。」
「哦？說來聽聽？」許蒼穹好奇道。
袁黑虎掃視一圈已經被焚火澗弟子圍住的破廟。
「咱們今個各憑本事，從這裡走出去的人，今後再不提這筆債如何？」
許蒼穹聞言笑了起來：「說來說去，還不就是想用命來還錢債嗎？」
袁黑虎蹙了蹙眉頭：「聽二爺的口氣，今個走不出去的人，似乎是我？」
許蒼穹負著雙手在門口踱了兩步：「刀劍無情，誰又能提前預知結果呢？」
「或許，二爺沒有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說著，袁黑虎故意打開手臂，並懸在了自己身體的兩側。
那意思明顯是要讓許蒼穹看清楚，他身邊有兩個猛人。
許蒼穹冷笑道：「你們有三人，我們有兩人，直觀看來我確實處於劣勢，但我這人就是軸，只要有一點點機會，我都不會做那束手就擒的傻事。」
「所以二爺還是堅持要拼一拼？」袁黑虎又道。
許蒼穹點頭：「拼才有贏的可能。」
「但那樣的話，你會沒有全屍的。」袁黑虎提醒道。
許蒼穹嘴角微揚：「人都死了，還是不是全屍，還重要嗎？」
說完。
他突然走到了肖停舟的身邊。
然後探出一掌自上而下猛地朝對方的天靈蓋拍出。
嘭的一聲。
被束縛住的肖停舟根本來不及去躲這一掌。
轉瞬間便七竅流血，倒在地上開始抽搐起來。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不絕於耳，看來沒有人會料到，許蒼穹竟會突然間對肖停舟動手。
袁黑虎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跳動著。
他雖然沒有表現出任何悲傷之色，但那雙虎目中，已經肉眼可見浮現出了憤怒的情緒。
「二爺還是像以前那樣，做事雷厲風行，不留情面。」袁黑虎沉聲道。
許蒼穹冷哼一聲：「面對你們這些個吃裡扒外的叛徒，我需要留什麼情面？」
「好，本來我還在考慮到底要不要給二爺留個全屍的，現在看來不必了。」
說著。
袁黑虎一手摸向腰間，抓住了掛在上面的佩劍。
並繼續道：「既然二爺不給情面，那我繼續糾結下去，倒顯得小氣了。」
隨即。
他大手一揮。
暴喝道：「諸位，動手！」
一聲令下。
數不清的劍氣自四面八方鋪天蓋地朝著破廟內射去。
本就腐朽不堪的圍牆，頃刻間倒塌。
躲在圍牆後面的陸天明抹一把臉上的灰塵。
頗為不快道：「狗東西，動手之前也不提醒一下！」
正嘀咕著呢。
突然有個聲音遠遠傳來。
「大寶，你快過來，小心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