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2章 我沒錢了
當一個男人說會拼盡性命為你解決任何麻煩的時候,哪個女人頂的住?
哪怕這個男人還很年輕,哪怕這個男人瘸了條腿。
但是不要忘了,陸天明的眉眼,有幾分像他的父親陸痴。
而對於江仙草來說,陸痴改變了她的整個人生。
使得她從男人變成了女人。
如若不然的話,她可能早已經兒孫滿堂,過著另外一種幸福的生活。
不過也正因為陸痴帶給了江仙草莫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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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至始至終都忘不了那個男人。
於是,在聽見那個男人的兒子說出這樣的話時,她動容了。
只不過她的動容表現在臉上,並沒有表現在語言上。
「你別亂動,我很快就能替你包紮好。」江仙草輕聲道。
陸天明心中輕嘆一口氣:「我都這麼煽情了,還是不能成功嗎...」
當然,這話是在心裡說的。
如果他膽敢用嘴巴說出來,估計江仙草現在就能把他的胳膊卸下來。
片刻過後,江仙草包紮完畢。
她表情複雜的望著陸天明。
「夜深了,你們明天早早還要離開,趕緊去睡覺吧。」
陸天明知道多說無益。
點點頭應了以後,起身走向了江仙草替他和秦阿郎安排的房間。
他的身影一消失。
沉默了須臾的江仙草開始環視自己這種滿藥草的小院。
這裡的每一株藥草,她都傾注了心血。
每一個角落,她都無比的熟悉。
甚至於哪塊地磚或哪塊牆磚有一條縫隙,她都清晰的記得。
看著看著,她已熱淚盈眶,情緒起伏如此之大,很難說能夠猜測到她在想什麼。
......
「老秦,你怎的回來了,馬匹呢?」
翌日清晨,陸天明醒來以後,看見旁邊睡著個身軀龐大的傢伙,立馬就精神了。
秦阿郎睜開惺忪睡眼。
打了個哈欠後。
朝巷口方向指了指。
「都擱巷子口拴著呢。」
「你不守著?」陸天明驚道。
「馬兒們乖得很,不用守,假如丟了一匹馬,我把腦袋砍下來送給你!」秦阿郎保證道。
陸天明臉上肌肉扯動。
立馬爬將起來就要衝到巷子口去看馬兒有沒有丟失。
昨個剛損失了兩萬枚天上錢,此刻對錢,哪怕是普通的銀子都很是看重。
然而等他剛打開房門的時候。
他心中的著急,一下子變成了吃驚。
「這...這是什麼情況?」
此刻,明明應該種滿藥草的花圃內,除了被翻動過的泥土外,什麼都沒有留下。
陸天明跨步而出。
走到近前仔細檢查幾個花圃。
發現確實跟剛才看見的一樣,泥土中連個草根都沒有留下。
陸天明內心猛地生出心痛的感覺。
倒不是因為那些珍貴的藥草不翼而飛,而是因為想到了江仙草昨個找自己要錢時那不近人情的嘴臉。
這宅子裡面住的人,對於江仙草來說可都是外人。
如今花圃內的藥草沒了蹤影,加之這院落中有陣法保護,任誰用腳指頭想,都會猜測是這群外人,把江仙草的藥草給偷了去。
一想到待會自己兜里的天上錢,可能都要拿來賠藥草,陸天明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完了,這次是真完了,帶著這麼多人,沒錢哪行呢?」
陸天明自顧念叨著。
接著依舊不死心的在土裡翻翻找找,估摸著是想找到點殘根什麼的出來,能少被訛幾個錢。
只是那小偷偷藥草偷得很徹底,別說殘根,就是葉子都沒有見到一片。
陸天明心如死灰。
開始盤算起院子裡這群人,到底誰會做出連吃帶拿這種腌臢事。
他首先排除的就是肖晚棠和吳鐵牛兩人。
這兩人走道都費勁呢,更別說去挖藥草什麼的,而且還挖得那麼乾淨。
第三個排除的便是肖停舟。
肖停舟當時離開蓬高郡的時候,可以說是沒有帶走焚火澗一個子兒,甚至還把自己的錢財留在了那裡。
這樣一個人,又怎麼可能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呢。
第四個排除的自然是錢北幽。
一個願意把身上僅有的一萬枚天上錢全部交出來的人,當然值得信賴。
何況,老祖又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害自己的徒孫呢。
「娘的,不會是老秦你吧?」
最終,陸天明只能把嫌疑放在了秦阿郎的身上。
畢竟秦阿郎回來得很晚,那時候大夥都睡了。
而且秦阿郎的靈魂和新肉體結合後,性格有所改變,再不是那個儒雅的人。
興許他也不是自願的,但真有這個可能。
念及此。
陸天明快步走回房間。
推開門後,就看見秦阿郎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正在穿衣服。
見陸天明盯著自己上下打量。
秦阿郎不解道:「怎麼了?」
「老秦,咱倆雖然結識不久,但可謂一見如故,跟你在一起,我也很放鬆,就像是跟你認識了很多年一樣。」
陸天明輕聲細語,像是先生在同一個心理脆弱的學生說話那般溫柔。
秦阿郎面色古怪的搓了搓下巴:「所以呢?」
「所以你一定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情,對吧?」陸天明面色凝重道。
秦阿郎理所應當道:「我能重活一次,那是你給的機會,別說傷害你了,但凡你遇到危險,我定擋在你面前,這點毋庸置疑。」
說完。
秦阿郎也認真打量起陸天明來。
見後者一副欲言又止,雙眸中甚至還有掙扎之色的模樣。
他嘭的拍了一下床沿。
「你有話就說啊,急死我了!」
陸天明長長吐了兩口氣。
這才道:「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要生氣,行不行?」
秦阿郎沒好氣道:「扭扭捏捏跟個娘們一樣,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副德行了?」
「好!」
陸天明咬了咬牙。
終於下定了決心。
「你是不是偷江仙草的東西了?」
此話一出。
房間內立馬陷入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
秦阿郎伸出一指指著自己的額頭。
「你說我,偷東西?」
秦阿郎的臉上沒有怒色,有的只是詫異和傷心。
陸天明也知道自己的懷疑有些許邏輯,但毫無證據。
當下也只能低著眉眼道:「我只問問而已,並沒有確定。」
「那無法確定的事情,你為什麼要說出來?」秦阿郎不解道。
陸天明輕嘆一口氣:「因為...因為我真的沒有錢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