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7章 大買賣
瘦削漢子剛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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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邊裝路人的秦阿郎便帶著江仙草來到了近前。
「怎麼說，可有什麼發現沒有？」秦阿郎詢問道。
陸天明將剛才從瘦削漢子那裡打聽來的消息，簡單講述了出來。
秦阿郎和江仙草聞言，面上也是充滿了不解。
兩人雖然都是南洲人士，並且曾經都可謂名揚天下。
但一個變成孤魂游被困了幾千年，另一個更是常年隱居不問世事，還真就不知道這江中有什麼水怪。
而且，在他們看來，區區水怪而已，也不至於給人們造成這麼大的恐慌。
畢竟天底下能人異士那麼多，肯定也有路過虎落橋的，再不濟，大夥湊錢找個人來，把水怪給斬了不就是了？
抱著這樣的疑問，三人又開始認真打量起橋上的人群來。
然後他們就發現。
幾乎所有擺攤的攤主，都開始興奮了起來。
他們不再安穩坐在各自的攤位後面，而是站將起來，開始盯著那些靠近橋沿邊的路人打望。
而很多如同瘦削漢子那般，知道或者了解過者虎落橋傳聞的行人，再顧不得許多，開始瘋狂的奔跑起來。
沒多會。
拂過江面的狂風再次變得暴躁。
那風中的虎嘯聲，也愈發的明顯。
陸天明三人正尋思著，是不是瘦削漢子口中的水怪馬上就要現身時。
突然聽聞不遠處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
等他們循聲望去時，就只見一個黑影，自虎落橋上空嘭的一聲砸進了江面。
而那尖叫的女子，此刻已花容失色，指著那黑影落水的地方。
哭喊道：「救...救救我家相公...」
陸天明三人對視一眼，皆發現了對方眼中的詫異。
「老秦，看清楚是什麼了嗎？」陸天明率先發問道。
秦阿郎開口道：「看是沒看清，不過那玩意全身都是毛，有牛犢子那般大，落水的時候，嘴上還叼了個人。」
「水裡面生活，還長毛的東西，又有牛犢子那般大，還真就是第一次撞見。」
陸天明說著，望向旁邊的江仙草。
後者微蹙著眉頭，顯然是在思考著什麼。
「江小姐可是有了眉目？」陸天明期待道。
江仙草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頭道：「不確定，得再看看。」
說話間。
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陸天明三人舉目望去。
就見三四個攤販，正朝那尖叫的女子衝去。
有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速度最快。
他一把便攥住那女人的手腕。
然後回身朝其他幾個攤販說道：「我先到的，這錢得我先賺！」
後到的幾個攤販中。
有個光頭瞪了那年輕男子一眼。
「你這腳力，當真是快得沒邊，這錢，你掙我不眼紅！」
話雖如此，光頭男子臉上滿是溢於言表的嫉妒。
回身離開時甚至還朝地上啐了一口。
其他幾人也沒跟年輕男子糾纏，雖說各自臉上都有不快，但還是果斷回到了各自的攤位上。
幾個攤主剛一離開。
那年輕男子便朝被自己抓住的女子說道：「半柱香之內，活的，一百兩，半柱香之後，死的，兩百兩。」
女子顯然也是第一次路過這裡，並且也同陸天明等那般，沒有聽說過虎落橋上的傳聞。
悲傷欲絕的同時，戰戰兢兢問道：「什...什麼意思？」
那年輕男子也不著急。
耐心解釋道：「你相公不是落水了嗎，你給我一百兩銀子，我可以幫忙下去撈他，只要他落水的時間不超過半柱香，我絕對能保證他還活著。」
女子倒也不傻。
很快便反應過來面前的年輕男子是要同自己做買賣。
但既然是做買賣，還是動不動上百兩的買賣，自然是要謹慎的。
於是她又不解道：「為什么半柱香以後的死人，相反價格還要更高？」
那年輕男子笑著解釋道：「因為死人基本都已經被那水怪啃得東一塊西一塊了，會大大增加我撈屍體的難度，所以價格上自然要高一些。」
這話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說故意用來嚇唬人。
女子聞言沉默了，明顯在權衡利弊。
見此情形。
那年輕男子眉頭一皺：「你最好快一點做決斷，半柱香以後，你就算把神仙請來，你相公也活不成了！」
見女子還在猶豫。
年輕男子又補充道：「一百兩銀子，換你相公一條命，還有什麼可考慮的？」
話音剛落。
那本來還傷心欲絕的女子，眼淚突然間就止住了。
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後。
她一臉認真道：「我之前替相公算過命，算命先生說他今年必有一劫，看來今天便是那一劫到來的時候。」
說完。
女子朝著江面拜了三拜。
並留下一句「相公請走好」後，提著裙擺便慌裡慌張的跑了。
「我你娘的...」
望著女子奔走的背影，年輕男子目瞪口呆。
剛才緊隨其後準備搶生意的幾個攤主，一時間發出劇烈的嘲笑聲。
那邊看上去滑稽又快樂。
可到底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這邊陸天明眉頭緊皺道：「他們這買賣做得，晚上能睡得著覺嗎？」
陸天明此刻終於明白了，之前瘦削男子口中的大買賣，到底是什麼意思。
旁邊秦阿郎不無感慨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觀這些攤主啊，恐怕早就不把人命當一回事兒了。」
稍作停頓。
秦阿郎又道：「不過這樣也好，只要他們漠視人命，咱們倒時候在這裡把那袁黑虎砍了，想來也不會引起什麼大風大浪。」
秦阿郎正說著呢。
那邊突然有個穿勁裝的男子嗡的一聲將腰中佩刀抽了出來。
「你到底救不救？」
勁裝男子用刀指著面前一個白鬍子老頭。
白鬍子老頭也是攤主打扮的樣子，被對方用刀指著，臉上竟然毫無半點慌色。
「老朽已經說過了，半柱香內一百兩，半柱香後二百兩，你要是出不起錢，你那夥伴啊，就是個餵魚的命咯！」
陸天明三人雖然沒能看見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稍加猜測也能想到，估摸著是那勁裝男子的夥伴，被那水怪拖進了江里。
而那勁裝男子聽聞要付一百兩銀子才能救人，估計心裡接受不了呢。
嘩——！
勁裝男子忽地將佩刀架在了白鬍子老頭的脖子上。
「現在，立馬給我下去救人，否則，我把你的腦袋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