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6章 你懷疑我?
又行了三四日,繞開蓬高郡後,這天清晨終於遠遠看見了旺安郡。
以陸天明三人的腳力,大概只需兩個時辰便能進入。
然而。
三人剛往旺安郡的方向走了小半柱香的時間。
便有一騎快速從對面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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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一邊騎馬奔跑,一邊大喝著讓路人們讓開,看上去既霸道又著急。
等這一騎來到近前,正準備從陸天明三人身邊呼嘯而過的時候。
許蒼穹突然一躍而起,來到空中後探出一提溜著那人的後衣領,將其從馬上拽了下來。
「胖娃,你這般莽撞行事,不怕師父抽你?」許蒼穹有些生氣道。
原來,這騎馬而來的男子正是許蒼穹的徒弟、楊艷兒那不為人知的兒子,胖娃。
胖娃抬頭一看,發現把自己拉下馬的人是自己的師父許蒼穹後。
忽然間便紅了眼眶:「師...師父,你可算回來了...」
許蒼穹很了解胖娃,知道胖娃是個堅強之人,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如此失態,更不會隨便做出霸道之事。
所以當下他也有些著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快說來與我聽!」
胖娃眼淚吧嗒吧嗒就掉了出來。
「許大爺...許大爺他...」
「他怎麼了,你倒是說啊!」許蒼穹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許大爺...死...死了...」胖娃結巴道。
此話一出。
許蒼穹立馬傻眼。
他定定看著胖娃,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
旁邊陸天明和江仙草對望一眼,一時間也不好接話,只能靜靜在一旁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
許蒼穹回過神來。
他探出雙手,激動得抓住了胖娃的雙臂。
「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要是敢騙我,我打斷你的腿!」
胖娃哽咽道:「師...師父,我怎麼敢拿這樣的事情來開玩笑呢?」
稍作停頓。
胖娃繼續道:「許大爺是昨個晚上不在的,等楊夫人發現他的時候,已是半夜,許大爺的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是被人害死的!」
聽到這話。
許蒼穹面上立馬浮現出憤怒之色。
再不繼續多問,自顧就往旺安郡奔去。
陸天明輕拍胖娃的肩膀,問道:「胖娃,你好像有什麼要事去做?」
胖娃點頭道:「楊夫人讓我去通知許大少爺回來弔喪,陸公子,我就不陪同你們了!」
言罷。
胖娃一拱手。
翻身上馬後,快速離去。
陸天明只好招呼江仙草,跟自己一塊趕往旺安郡許家。
一個多時辰後。
兩人終於來到了許府的大門口。
但讓二人沒有想到的是,許家的大門緊緊關著,上面還貼著去年過年時的「福」字,從府外根本看不出任何許海闊已經死亡的徵兆。
陸天明甚至以為會不會是胖娃開的一個玩笑呢。
然而等他敲開大門,便依稀聽到了府內深處傳來的哭聲。
在一個滿臉悲容的小廝的帶領下,陸天明和江仙草朝著許府更深處走去。
越走,哭聲越明顯。
興許是想到了許海闊是許長威的親爹。
陸天明突然側目望向江仙草:「江小姐,憑藉你的醫術,能不能讓死人復活?」
江仙草不可思議回望道:「我是人,不是神,你覺著你問的問題像話嗎?」
陸天明訕訕吸了吸鼻子:「江小姐莫要見怪,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聽聽,這是人話嗎?人家家主出事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江仙草認真道。
陸天明輕嘆一聲,沒有多話。
實際上,他還真就抱著那麼一絲絲的僥倖心理,希望江仙草能活死人肉白骨。
那樣的話,許長威就不會變成孤兒了。
可人死不可能復生。
等陸天明和江仙草在小廝的帶領下來到許家設置的靈堂的時候,便看見許海闊雙眸緊閉躺在了棺材中。
許海闊的上半身裸露著,下半身也只穿了個褲頭,插在胸口上的匕首還沒有拔下來。
這會。
平日裡待人可謂溫和的許蒼穹,正在大發雷霆。
他正在責怪楊艷兒和許長威。
「為什麼你們要挪動大哥的身體?大哥是被人所殺,查找兇手需要線索,現在你們動了案發現場,讓我怎麼去查?」
許蒼穹的面色很是嚴肅,聲音也很大,但卻也難掩聲帶的抖動。
很顯然,他此刻既憤怒又悲傷。
楊艷兒此刻很是憔悴,雖然已經沒有哭泣了,但淚水掛在眼睫毛上還沒有干。
面對許蒼穹的質疑,她無話可說,只低頭看著許海闊的屍體。
而失去了父親的許長威,出人意料的顯得還算鎮定。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悲傷,有的只是麻木,甚至沒有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任何哭泣過的痕跡。
見二人沒有回答自己。
許蒼穹再次將目光定格在了楊艷兒的臉上。
「楊艷兒,你不是跟我大哥住在一塊的嗎,怎麼他被人殺死以後,你半夜才發現?」
許家當然找過仵作,確定了許海闊的死亡時間。
方才許蒼穹已經詢問過仵作。
知道了許蒼穹是在大概亥時死亡的,而楊艷兒卻在丑時接近寅時的時候才發現許海闊出了事,這讓許蒼穹很不理解。
面對許蒼穹咄咄逼人的發問和質疑。
楊艷兒先是愣了愣。
隨即頗有些不解道:「你在懷疑我,跟老爺的死有關?」
許蒼穹冷哼一聲:「不然你怎麼解釋我剛才的問題?」
楊艷兒不答,發問道:「我有什麼理由害老爺?」
「什麼理由,你自己不清楚?」
許蒼穹的聲音何其冰冷,就好像許海闊一死,楊艷兒便不再是他的嫂子,更不是他一直都愛著的那個女人。
聽聞許蒼穹所問後。
楊艷兒氣得嘴巴直發抖,面上更是看不見半點血色。
短暫的沉默過後。
她提高音量道:「你覺著,我害老爺的理由是什麼?」
「哼!」許蒼穹冷哼一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當真需要我點明嗎?」
楊艷兒眼淚嘩啦一下就淌了出來。
但是表情上看不見半點退縮之意。
「好,你說啊,你倒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