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2章 這口氣咽不下
飛走的叫花雞又飛回來了，自然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陸天明甚至都懶得看那郭東風和謝俞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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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扶住段功名的手臂後，帶著老人家直接越過二人，往山頭走去。
郭東風和謝俞琳害怕的目送三人離開以後。
那謝俞琳目光忽然變得狠辣起來。
「師兄，這口氣，咱不能就這麼咽下去，那段功名現在就是廢物一個，如果這次讓他站起來，那麼段師師以後肯定會更囂張！」
郭東風瞅一眼手臂上腫起來的地方，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起。
「他那個瘸子朋友，起碼有九重天的修為，這口氣不咽下去怎麼辦？只能等段功名這兩個朋友走了，咱們再想辦法收拾他了。」
謝俞琳聞言臉上露出焦急之色。
「師兄，你可千萬不能這麼想，九重天確實很了不起，但是咱們師父不也是九重天，如果不當著段功名的面，給那個瘸子點顏色看看，即便瘸子離開了，段功名的尾巴指定也翹了起來，沒準動不動就用那瘸子來壓咱們呢。」
郭東風聞言陷入了沉默之中，顯然有所猶豫。
謝俞琳見狀，火上澆油道：「師兄，你想想當年段功名還是閣主的時候，咱們這一脈可曾得到他任何照顧？要不是後來他猶猶豫豫把幾個同他關係要好的師兄師弟們害死了，估摸著咱們到現在都還翻不了身呢。」
稍作停頓。
謝俞琳又道：「而且這次他私自帶外人上山，不做任何紙面上的記錄，也不提前通知門內的任何人，可是壞了咱臨淵劍閣的規矩的，你將此事告訴師父，師父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弄他，也無需太過顧慮其他人的眼光和看法不是嗎？」
這話終是將郭東風說動。
他那舉棋不定的臉上，終於浮現出堅定之色。
「行，我這就將此事稟報師父，讓他老人家來做決斷。」
說完。
郭東風遙望石階上幾乎要變成三個小點的陸天明等人。
並寒聲道：「我臨淵劍閣的叫花雞，又豈是那麼好吃的，瘸子，你給本長老等著，今夜一定讓你加倍奉還！」
......
「段前輩，你的身體，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問題？」
陸天明已經聞到了些許香味。
在看見那座與其他建築格格不入的茅草屋時，他終於問出了心裏面的困惑。
段功名似乎還沒有從剛才陸天明的表現中回過神來。
一時竟也沒有接話。
陸天明伸出手掌，在段功名的面前晃了晃。
「段前輩？」
段功名身子哆嗦了一下：「怎麼了？」
陸天明不得不將問題重複了一遍。
段功名搖了搖頭：「身體沒出問題，是心裡出了問題，說得更準確一點，我的道心早在一千多年前就碎了，這道心一碎，修為便跟著倒退，現如今勉強還能維持在八重天的水平，但是再過個幾百年，估計要跌落到七重天了，到那時候的話...」
段功名沒有把話說完。
沉默須臾後輕輕嘆了口氣：「總而言之，這山上我是不願意待的。」
陸天明追問道：「道心破碎？因為何事？」
多半是想到剛才陸天明替自己解圍。
段功名這一次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快。
而是面露惆悵道：「一千五百六十七年前，為了控制蠻淵裡的那頭護山獸，我帶著幾位師兄弟進入了蠻淵，然後因為我一直猶豫不決，始終沒有下定殺死那頭刀鋒獸的決心，導致幾位師兄弟被害，雖然最終解決了麻煩，但是我的道心，也在那一刻碎了。」
上三境的修行者，很容易在漫長的生命中忘記許多事情。
可段功名卻能清楚的記住那件事過了具體多少年，說明他內心是多麼的在意和懊惱。
陸天明等段功名緩了片刻後。
詢問道：「蠻淵應該就是石階旁的那處深淵吧？」
段功名點了點頭：「正是，這也是為什麼此處叫臨淵劍閣的原因，而刀鋒獸便是臨淵劍閣的護山獸，曾經有兩頭，一公一母，被我殺死的那頭，是公獸。」
「你們自己同護山獸打起來了？」陸天明詫異道。
「不錯，那公獸不知什麼原因，突然發瘋攻擊母獸，可它始終為臨淵劍閣護山好幾千年，而且性格一直都很溫順，以至於我遲遲下不定決心。」段功名解釋道。
從段功名的三言兩語，陸天明似乎聞到了一些陰謀的味道。
然而畢竟是臨淵劍閣的家事，陸天明也不好問得太深。
又見段功名臉上始終浮現出自責之色。
他乾脆將話題轉移到了現在。
「對了段前輩，剛才那郭東風和謝俞琳，是你另一個師兄的徒弟？」
段功名點了點頭：「那二人是我大師兄朱赭石的徒弟，在我還是閣主的時候，那郭東風實際上對我很是尊重，哪曉得後來我下位以後，便原形畢露，經常來找我和師師的麻煩。」
「那現任閣主朱赭石，與您的關係如何呢？」陸天明又道。
段功名沉默。
片刻後輕輕搖頭：「名存實亡的師兄師弟而已。」
說話間。
雞肉的香味已撲鼻而來。
美食總是能讓人短暫的忘記痛苦和煩惱。
段功名和陸天明以及秦阿郎三人竟同時舔了舔嘴角。
「師師，飯做好了嗎？」
隔著竹子編織的柵欄，段功名輕聲詢問。
正在火爐邊手撕叫花雞的段師師聞言轉過頭來。
但當看見陸天明和秦阿郎的身影時，她那明明還笑著的俏臉，忽地僵住。
「三叔，這...這是什麼情況？」段師師不解道。
段功名將小院的門打開，領著陸天明和秦阿郎進入。
然後才道：「這位是陸小友，這位是秦兄弟，他們以挺高的價格買了我一樣寶貝，我便尋思著帶他們來嘗嘗天下第一叫花雞，算是給客人的一點回饋吧。」
不得不說，冷靜下來的段功名，還是挺會說話討人開心的。
那段師師聽聞「天下第一叫花雞」幾個字後，面色明顯有所放鬆。
當然，興許是陸天明和秦阿郎外形實在不怎麼討喜，加上又是外人。
段師師仍舊沒有表現出任何熱情。
有意無意瞥了一眼陸天明後。
段師師提醒道：「三叔，你可要小心，別被有心之人給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