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2章 不管?
坐在桌後,拿著個本子記錄的老頭,有一雙如鷹隼般的眼睛。
他抬頭看人的時候,仿佛能看穿別人的心思。
「秦十八?這名字確定是真名?」
老頭那雙透著精光的眸子,在秦阿郎的臉上來回打量。
秦阿郎篤定的點點頭:「自記事起,爹娘以及其他人便是這麼叫我的,從來都未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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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死死盯著秦阿郎的眼睛。
發現後者那長得可謂兇狠的眸子中,透著一絲清澈的愚蠢後。
落筆在紙簿上記錄下了秦阿郎的名字。
「哪的人?」老頭又道。
秦阿郎和陸天明早就串通好了說辭。
秦阿郎當即便回道:「蓬高郡人士,不過後來成年出來打拼後,就沒有回去過了,一直都在外面流浪呢。」
聽到這話。
老頭再次抬起頭來。
眼珠子咕嚕嚕轉了片刻後。
問道:「沒有宗門?或者家族一類的?」
秦阿郎憨厚一笑:「居無定所的野修呢,說來也不怕您老人家笑話,我這人其實挺懶的,只要身上有點能夠果腹以及修行的錢財,那是萬萬不會想著去加入宗門或哪個家族找麻煩事做的。」
可能是秦阿郎雙眸中始終存在的那絲「愚蠢」太過真實。
老頭再沒多問,嘩啦啦在紙上將秦阿郎的情況記錄了下來。
「什麼境界?」老頭寫完幾行字後問道。
「不才,」秦阿郎憨厚的撓了撓頭,「九重天呢。」
此話一出。
那老頭拿在手中的筆肉眼可見的哆嗦了一下。
然後。
他再看秦阿郎的目光時,顯然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輕視。
盯著秦阿郎打望片刻後。
老頭回過神。
將旁邊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放在了秦阿郎的面前。
「好漢,把手伸上去。」
老頭口吻中明顯多了尊重。
秦阿郎面前的這塊石頭,類似於肖停舟為北來仙宗收人的時候用的那塊測根石。
上面有九條刻度,每一條刻度上都有對應的境界。
秦阿郎想也不想便將手放了上去。
當石頭中央的那條光柱,最終上升到代表著九重天的那條黑線時。
周圍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
來參加比武的人,大多都是見過世面的。
洛北郡在南洲也算是大郡了,倒也不是說大傢伙沒有見過九重天。
就比如洛北郡的王,陳元一,本就是九重天裡面的佼佼者,接觸過他的人也不少。
而現在大傢伙之所以如此吃驚。
主要是因為實在是沒有人能夠想到,一個看上去跟山賊一樣的傢伙,穿得也是普普通通,居然能達到了九重天的修為。
除此之外。
還有一個原因讓大家沉默的原因,那便是這裡報名的每一個人,都會是未來的競爭對手。
也就是說,一個九重天的強者,將成為比武大會上最強勁的競爭對手之一。
雖然大會有規則,能夠規避和解決比武者之間在境界上的差距。
但大多數九重天的強者,經歷過的拼殺和戰鬥,那都不是九重天以下境界的人能比的。
從搏殺的技巧,經驗,以及經歷過的各種情況來看,九重天強者都有著絕對的優勢,哪怕是被壓制在同別人同樣的境界上。
所以,大夥看秦阿郎的眼神,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那些曾經調侃過秦阿郎的人,眼裡更是浮現出了一絲害怕。
唯有一人,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競爭對手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看著跟個強盜一樣,沒想到還是個角兒!」
斜靠在紅柱子上的俊秀男子,突然間打破了沉默。
他那平淡的口吻中,帶著一絲調侃,很顯然並沒有把秦阿郎當一回事。
秦阿郎蹙了蹙眉頭,側目道:「你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要不要現在咱找個地方單獨練練?」
興許是沒想到剛才一直閉口不說話的秦阿郎會與自己搭話。
那俊秀男子微微一愣。
隨即吸了吸鼻子道:「我從來不打沒必要的架,你要是真看不慣我,擂台上見就是了。」
「喝,呸!」
秦阿郎懶得跟他廢話,歪頭就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真粗魯!」俊秀男子鄙夷道。
估摸著是擔心這兩人真的打起來。
提著筆的老頭趕緊勸道:「好漢,別跟他一般見識,來,說說你的年齡。」
秦阿郎又哪裡會跟一個長得娘們唧唧的人計較。
當即便回道:「一千好幾百歲了,具體多少歲,忘記了。」
南洲修行界修行者的年齡,其實一直都不是特別重要。
而估摸著是看秦阿郎的面相也不是太老。
那老頭點了點頭,接著便在紙簿上隨隨便便給秦阿郎記了個一千二百歲。
看得出來,老頭對秦阿郎不能說滿意,但絕對算不上討厭。
還算尊敬的給了秦阿郎一塊銀色的腰牌後,老頭叮囑秦阿郎後天一定要來參加比武。
秦阿郎退下後,就到了陸天明。
老頭還沒來得及問陸天明的姓名呢。
那俊秀男子便嗤笑道:「瘸子啊,我再提醒你一次,你這身體有缺陷呢,就不要自取其辱了,在郡王府鬧出笑話的話,沒準整個南洲都會傳遍的!」
陸天明聞言閉上眼睛,雙拳攥緊。
但最終還是沒有任何表示,須臾後又將眼睛睜開。
「姓名?」
可能真的是陸天明瘸了一條腿的原因,老頭問話的時候,口吻顯得並不是那麼尊重。
「劉大寶!」陸天明回道。
「噗!」
俊秀男子笑出聲來。
可能真的是劉大寶這個名字帶點土味的緣由。
笑出聲的人還不止那俊秀男子一人,在陸天明身後等待的報名者們,有不少都覺著陸天明是來搞笑的。
三番五次挑自己的刺兒。
陸天明實在是快要忍不住了。
他瞅了那老頭一眼,問道:「老前輩,此人多次干擾別人報名,您不管一管?」
那老頭聞言瞥了瞥斜靠在紅柱子上的俊秀男子。
卻並沒有做出任何表態。
而是向陸天明解釋道:「他只要不動手,咱也沒有理由驅趕他。」
說出這話的時候。
陸天明清晰看見,老頭的眼裡閃過一絲無奈。
那種無奈不是說規則之內拿那個俊秀男子沒辦法,更像是一種規則內外都管不了的無奈。
陸天明眯了眯眼睛,心中多少有了些猜疑。
不過這猜疑準不準,他現在也無法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