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8章 若是八座就不翻了


  高飛輸得心服口服。

  他見過陸天明之前出手。

  知道後者還有很多手段沒有使出來。

  可一旦對方稍微出手,他便知道自己再無力反抗。

  感受到脖頸後面那冰冷的涼意,高飛收刀入鞘。

  「劉兄,記得剛才我說過的,晚上喝一杯?」

  

  陸天明點了點頭:「一定!」

  說完。

  他輕輕一揮手,不知何時站在高飛背後的三寶,轉瞬消失不見。

  兩人這一場比試,滿足了觀眾老爺們的期待。

  他們走下擂台的時候,迎來了和剛上擂台時一樣的掌聲。

  就連從比武開始時一直冷臉示人的陳元一,都坐在原地拍了拍手。

  陸天明看見,陳元一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一種道不明的光亮,對方那雙深邃的眸子,似乎不再那麼深邃,而是浮現出了一種只有年輕人才有的熱血。

  他不清楚陳元一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轉變,但是他有一種感覺,此時此刻的陳元一,一定不會是自己的敵人。

  當然。

  這些只是一時間的猜測。

  陸天明很期望,自己與對方之間,再出現一次昨天晚上那樣的偶遇。

  而在這個偶遇之前。

  還有一場重要的比試。

  秦阿郎和土長勝一起站上擂台的時候,依然迎來了山呼海嘯般的掌聲。

  「土公子,我是野修!」

  秦阿郎自擁有了這具身體以後,再不是那個彬彬有禮,行事一板一眼的讀書人。

  剛開口的一句話,令對面站著的土長勝莫名其妙。

  「所以,你想說什麼?」土長勝面露疑惑道。

  秦阿郎咧嘴笑了笑:「我想表達的意思是,假如你輸給我的話,會很丟臉!」

  話音剛落。

  秦阿郎宛若一道疾風般沖向了土長勝。

  後者手指翻飛,轉瞬祭出大地之感。

  秦阿郎駐足。

  隨即學著之前的陸天明那般。

  不知從哪掏出個茶壺,並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燃爐煮茶。

  土長勝不知疲倦,手上指訣若浪潮般綿延不絕。

  秦阿郎一心煮茶,抬手間化險為夷。

  直到土長勝汗流浹背,再無法維持大地之感的運轉時。

  秦阿郎一手舉杯,一手持劍。

  鬼魅般出現在了土長勝的近前。

  「得罪!」

  秦阿郎手腕翻轉,劍面拍向疲憊不堪的土長勝。

  後者來不及做出應對,臉上狠狠挨了一劍面。

  然後,其左邊臉頰上那還沒有完全消失的鞋印上,又多出了一道寸許寬的疤痕。

  「這一場,秦十八勝!」

  興許是害怕土大公子「大發神威」。

  土長勝剛落到擂台下,老胡便迫不及待的開口。

  土長勝站將起來,卻沒有去看將其打下擂台的秦阿郎。

  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台下觀戰的陸天明的身上。

  他的眼神充斥著毫不掩飾的怨恨,就好像如今有此遭遇的原因,都是因為陸天明一樣。

  「劉兄,土公子好像看你很不爽!」

  說話的是高飛。

  他一手輕輕把著刀鞘。

  另一手則掩著嘴唇,將聲音壓得很低。

  陸天明無奈笑道:「面子這個東西,是人給的,但也是自己掙的,很不湊巧,我給不了,他自己也掙不了。」

  高飛嘴角微微揚起:「劉兄不怕?」

  陸天明臉上肌肉微微扯動:「他若不是土修遠的兒子,我自然不怕,只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

  只臉上再次浮現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高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人這一輩子嘛,又哪裡會事事順心?」

  說完。

  高飛做了個舉杯的動作,顯然是在提醒陸天明,不要忘記今天晚上的酒局。

  自中午午飯時成為洛北郡老爺們的話題以後,陸天明便決定晚飯一定不能在洛王府內。

  所以與高飛承諾的這一頓晚酒,選擇在了洛北郡一條特別偏僻的街道上。

  「嘶,天底下居然有這麼難喝的酒?」

  高飛咂著嘴巴,兩條眉毛幾乎要纏在一起。

  陸天明聳了聳肩,解釋道:「這酒是窮人喝的,窮人喝的酒嘛,自然就沒有那麼順口了!」

  高飛端起酒杯飲了一大口。

  五官情不自禁皺在一起的同時。

  問道:「劉兄也過過苦日子?」

  陸天明沒有立馬回答。

  思索片刻後正色道:「或許高兄應該叫我陸二寶!」

  高飛盯著陸天明怔怔出神。

  須臾後問道:「劉大寶是假名?」

  陸天明搖搖頭::「並非假名,是我一個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名字。」

  「陸兄這位兄弟在...?」高飛好奇道。

  陸天明如實道:「北洲。」

  高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沉默了好半晌才道:「南洲以北那個北洲?」

  陸天明嘴角微揚:「不錯。」

  高飛吃驚道:「陸兄不會是北洲人吧?」

  陸天明認真道:「北洲人也是人不是?」

  高飛連連搖頭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吃驚陸兄擁有如此本事,竟然來自北洲...」

  陸天明聳了聳肩:「聽高兄的語氣,似乎覺著北洲人就該低人一等?」

  聽聞此言。

  高飛舉起酒杯搖了搖。

  隨即開口道:「再難喝的酒,也是酒不是?大家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又分什麼高低貴賤?何況,陸兄比高某厲害了太多太多了。」

  陸天明露出會心的微笑:「高兄倒是善解人意。」

  高飛聞言搖了搖頭:「我不是善解人意,我只是覺著,人定的規矩,並不是真理而已。」

  陸天明眉頭不受控制的挑動:「高兄的意思是?」

  高飛沉默。

  抬手將杯中烈酒一口飲下後。

  不答反問道:「陸兄,你可有翻過那七重山的決心?」

  此時夜已深,窗外滿是蟲鳴。

  陸天明盯著高飛看了片刻。

  忽然堅定點頭道:「七座山而已,又不是八座,翻過去又有何難?」

  高分聞言愣住。

  片刻後無奈笑道:「陸兄的意思是說,謫仙閣若有八位閣主,這山就翻不得了?」

  陸天明淺淺一笑:「可是這大山,只有七座不是?」

  不等高飛回應。

  他追問道:「高兄可願與我一起翻山?」

  高飛咧嘴笑了笑:「一個人翻山很寂寞,若有志同道合的人一路同行的話,興許翻山的路就沒有那麼難走了,不過...」

  高飛說著頓了頓。

  隨即又道:「不過這志同道合的人,實在是難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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