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1章 這酒真的很貴


  「你說什麼?不夠?」

  

  饒是土長勝的心情再好,聽到這話也坐不住了。

  他站將起來,拿起一張銀票便遞到了駝背老頭的眼皮子底下。

  「你好好看看,這是多少兩的銀票!?」土長勝瞪眼道。

  見土長勝臉上已經浮現出了怒氣。

  駝背老頭卻半眼都沒有看那銀票。

  他為難的笑了笑:「公子,你不管拿出多少銀子來,都買不起這壇酒的。」

  「為什麼?」土長勝怒道。

  「因為,這壇酒之所以貴,是因為用銀子買不到!」駝背老頭一本正經道。

  「這天底下,有用銀子買不到的酒?」

  不等駝背老頭接話。

  土長勝繼續道:「本公子很好奇,你這壇酒不用銀子買,要用什麼買?」

  聽聞此言。

  駝背老頭忽地露出一個從容且溫和的微笑。

  「用命!」

  話音落地。

  一抹寒光閃過。

  土長勝的咽喉,剎那間被一把利劍刺穿。

  土長勝也是九重天的強人。

  可是直到疼痛感襲來之前,他半點反應都沒有。

  「咕嚕嚕!」

  土長勝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清楚。

  而直到這一刻,坐在他對面的周平峰才有了反應。

  周平峰探手要去抓放在桌上的寶刀。

  可手上剛有一點動作。

  將土長勝咽喉貫穿的寒光轉瞬來到他的眼前。

  「你敢亂動,下一個死的便是你!」

  說話的自然是駝背老頭。

  剛才那個言行舉止始終都帶著點卑微的店掌柜,此刻雖然微微笑著,卻給人一種極度冰冷的感覺。

  那濃烈的殺氣,幾乎是撲面而來。

  周平峰自然是不敢動的。

  他的注意力,完全就在面前的那把利劍上。

  閃著寒光的劍面上,有血水,也有酒水。

  血與酒混雜的味道,詭異又刺鼻。

  周平峰目光下移。

  才發現桌邊的酒罈子的蓋子上有個窟窿。

  原來。

  駝背老頭端來的酒罈子裡,不僅放著酒,還藏著一把用來殺人的劍!

  這樣一個轉瞬之間能將土長勝的喉嚨刺穿的高手,即便是偷襲,周平峰也清楚自己絕無可能是對方的對手。

  土長勝此刻還沒有死透。

  長劍從其喉嚨里拔出來後,鮮血如注。

  無論土長勝怎麼努力捂著脖子上的窟窿,始終都無法阻止血液噴涌的速度。

  「咔咔!」

  土長勝想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

  他圓瞪著雙目,臉上儘是吃驚和不甘之色。

  很顯然,他不相信自己會死,也不相信有人敢殺自己。

  可事實已經發生。

  他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消失。

  駝背老頭劍抵周平峰,目光轉向土長勝。

  「痛?」

  土長勝伸出一手,想要回應駝背老頭。

  可從喉嚨處噴出的血幕阻擋了視線。

  駝背老頭伸手,將血幕攤開。

  「痛是正常的,一會兒就沒有感覺了。」

  駝背老頭臉上的微笑很明顯更濃郁了些。

  土長勝瞪著雙眸,後退數步,最後伸出一指指著駝背老頭。

  隨即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四肢開始抽搐。

  見此情形,駝背老頭轉頭望向周平峰。

  「想死想活?」

  遮天榜排名第八的男人,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隨即顫聲道:「自然是想活。」

  駝背老頭聞言,咧嘴笑了起來。

  「閣下耳朵好像不是很好?我剛才是不是說過,這一壇酒,需要用命來買?一百多斤酒,您帶來的這點人,似乎不夠!」

  話音落地。

  嘭——!

  房頂上一聲脆響。

  臉上塗著白色顏料的瓜小土從天而降。

  隨即,一劍一條人命。

  二三十號豢獸宗的弟子,在一陣連綿不絕的寒光中,紛紛倒地。

  他們死得並不痛苦,皆是被一劍封喉。

  殺完所有人後。

  瓜小土直接坐在了剛才土長勝坐的位置。

  他抖了抖手上沾血的長劍。

  嘭的一聲將長劍擺在了桌子上。

  隨即探手抓了個酒杯,拿起酒壺就要倒酒。

  可是桌面上的酒壺已經喝了個乾淨。

  瓜小土挑挑眉,將酒杯舉到駝背老頭的面前。

  「上酒?」

  駝背老頭那雙犀利的眸子在瓜小土的臉上掃了一圈。

  「想死?」

  瓜小土咧嘴笑笑:「你捨得?」

  駝背老頭冷哼一聲。

  隨即手腕一翻,旁邊酒罈里的酒,飄出一股流到了瓜小土的酒杯里。

  後者開心極了。

  將酒杯遞向對坐的周平峰。

  「周前輩,來一杯?」

  利劍就在咽喉前寸許的位置。

  周平峰哪裡敢動。

  咽了一口唾沫後,謹小慎微回道:「在下不勝酒力,閣下請自便...」

  瓜小土翻了個白眼。

  憤懣道:「走夜路的人,哪有不喝酒的道理,周前輩看來是瞧不上在下呢。」

  說著。

  他仰頭一飲而盡。

  隨即又發出享受的咂嘴聲。

  嘭——!

  瓜小土將酒杯重重砸向桌面。

  同時收起那嬉皮笑臉的表情。

  「周前輩,您覺著,土長勝該不該死?」

  周平峰如鯁在喉。

  瞥一眼倒在地上沒了動靜的土長勝後。

  這才模稜兩可道:「該不該死都已經死了,公子應該考慮的是接下來該怎麼做。」

  本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但瓜小土的反應卻異常劇烈。

  「你在威脅我?」

  瓜小土身子前傾,一隻手摸向了桌上剛殺了三十來號人的利劍。

  「咕嚕!」

  周平峰喉嚨吞咽。

  不動聲色望了一眼如雕塑般持劍站立不動的駝背老頭後。

  這才道:「公子誤解了,周某現在沒有得罪公子的理由。」

  聽聞此言。

  瓜小土搭在一起的眉頭這才鬆開來。

  「既然如此,那前輩陪晚輩喝一杯,又能如何呢?」

  寒光依然在脖頸處閃爍。

  周平峰不敢接話,只露出了一個苦笑。

  土長勝挑挑眉。

  「您看我這記性,才想起來周前輩不勝酒力呢。」

  言罷。

  土長勝舉杯自酌。

  再次放下酒杯後。

  他的表情再次無比的嚴肅道:「周前輩是否還記得,這壇酒,怎麼賣來著?」

  說著,瓜小土指了指桌邊的酒罈子。

  聽聞此言。

  周平峰額頭上轉瞬冒出豆大的冷汗,他不敢接話。

  瓜小土繼續道:「這裡的酒,很貴,貴到用錢買不到,只能用命!」

  說完。

  瓜小土將目光投向駝背老頭。

  駝背老頭手腕輕轉。

  一顆鮮活的頭顱轉瞬飛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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