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6章 知道我為什麼不怕嗎?
「你是說,屆時決定風在淵人選的時候,金斬陽會現身?」
短暫的安靜過後,陸天明開口詢問。
水知意點了點頭:「不錯,每一次閣主的變更和交替,對於謫仙閣來說都是一件大事,所以金斬陽一定會到場。」
聽到這話,陸天明顯得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
之所以激動,是因為他已久仰金斬陽的大名,打心眼裡想要見識見識那個控制著整個南洲的男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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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所以緊張,則是因為他所站的立場。
從北洲不遠萬里來到南洲,陸天明除了想要與妻兒重逢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推翻謫仙閣的統治,還北洲修行界一個自由。
可是一個占據了天下幾萬年的傢伙,實力到底有多恐怖?幾乎無人知曉,畢竟這天底下九成九以上的事情都無需其親自出馬,鮮少有人見過金斬陽出手的樣子,就即便見過,恐怕也難有機會見識到他真正的實力。
所以,站在敵人的角度來講,陸天明心中難免緊張。
「你好像有些畏懼了!」水知意忽地問道。
陸天明沒有狡辯。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怎麼可能不害怕呢,那可是金斬陽,天底下有幾個人能在他面前保持冷靜的?」
「但你卻也非常想要看看他長什麼樣子對不對?」水知意又道。
陸天明點點頭:「這是肯定的,我非常想要看一看,他是不是長著三頭六臂。」
水知意聞言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微笑,她沒有繼續與陸天明交流,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陸痴。
相比於陸天明的惴惴不安,陸痴更像是那不怕虎的初生牛犢,從他那淡然的表情上,看不見一絲絲對金斬陽的尊重和懼怕,就好像水知意口中提到的那個人,在他心裡無關緊要無足輕重一般。
「你可真能裝。」水知意忽地說道。
陸痴斜眼望來,那雙帥氣的眸子在水知意漂亮的臉蛋上來回打量。
按照之前的經驗來判斷,陸痴一定會和水知意吵起來。
可這一次他卻格外反常。
只見,盯著水知意看了片刻後。
他忽地笑了,而且還不說話。
「你笑什麼?」水知意不解道。
陸痴咂咂嘴,解釋道:「我聽人說,如果一個人,特別是女人,一直找一個男人的麻煩,並且怎麼看他怎麼都不爽的話,那麼很可能真實情況恰恰與表面上看見的相反。」
水知意眉頭微微皺在一起:「你到底想說什麼?」
陸痴瞥了一眼旁邊的陸天明,嘴角的笑意愈發的玩味。
「我猜,你可能並不是討厭我,而是想要當陸天明的娘!」
此話一出。
就算是見多識廣的陸天明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定定望著自己的父親,就好像在說,「你為何能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
而水知意本人更是詫異不已。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沒有任何驚喜,有的只是略顯蒼白的驚嚇。
其看向陸痴的眼神,沒有說是單純的厭惡,而是厭惡中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吃驚。
好半晌過後,水知意笑了,氣笑的。
「我說陸大劍仙,傳聞中我一直聽說你很狂,聽說你很自信,但是沒想到你竟然狂到這樣的地步,自信到這樣的程度。」
稍作停頓。
水知意補充道:「誠然,以你的實力和長相,以及那天下人少有的狂傲,這世界上喜歡你的女人如同過江之鯽,但是不好意思,在我水知意這裡,你只不過是一個實力尚可,但卻沒有自知之明的狂徒罷了。」
面對水知意這還算是委婉的質疑以及蔑視。
陸痴卻不為所動。
依舊堅持道:「水閣主,不是我陸痴自大,也不是我沒有自知之明,實在是你對我的態度,太過怪異了些,這讓我不得不從一些特殊的角度來思考你這樣的態度,到底是何原因。」
「我對你的態度怎麼就怪異了?難不成天下任何人見了你,都應該畢恭畢敬的叫你一聲陸大劍仙?」水知意反駁道。
陸痴擺了擺手:「那倒不必,但是,也不至於咱倆剛認識,你就如此咄咄逼人,你對我的這份討厭,在我看來沒有任何道理。」
不等水知意接話。
陸痴忽地一笑,笑得自信極了。
「所以,你如果不是喜歡我的話,到底要如何解釋你這些舉動?」
啪——!
陸天明實在是沒眼看,抬手便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表情更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這明顯是在替自己那自信心爆棚的爹感到難為情。
水知意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不好意思,你的想法是極其幼稚和可笑的,我之所以看你不順眼,關鍵還是覺著你這人太裝。」
「我怎麼就裝了?」陸痴反問道。
「因為你在聽到金斬陽的大名時,表現得太過平靜,這種平靜,很反常。」水知意解釋道。
陸痴不屑的笑了笑。
隨即回道:「放在三千多年前,聽見金斬陽這三個字時,興許我的心臟還會顫一下,不可避免的也會恐懼,但是三千多年後的今天,你別說聽見他的名字了,就算是他本人站在我的面前,我都不會害怕甚至緊張。」
水知意顯然覺著陸痴這是在說謊,為了強撐面子而已,她下意識便微微蹙了蹙眉頭。
陸痴繼續道:「你知道為什麼嗎?」
水知意沒有接話,只稍顯不耐煩的望著陸痴。
後者的臉上忽地綻放出一個溫和又淡然的笑容。
「道理很簡單,因為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死過一次,不應該更珍惜生命才對嗎?」水知意反駁道。
陸痴點點頭:「確實更應該珍惜才對,所以對我來說,每每多活一天,那都是賺的。」
聽聞此言。
水知意終於安靜了下來,望向陸痴的眼神,也再沒那種像是無端端生出來的討厭和敵意。
而陸天明此刻正怔怔望著自己的父親。
因為當年被拋下的原因,陸天明內心深處一直都不怎麼能夠原諒陸痴,就即便後來知道了陸痴的過往,以及陸痴必須這麼做的原因,他的心裡還是有一個坎跨不過去。
現如今聽見那句「每多活一天都是賺的」這樣的話。
陸天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父親陸痴,因為那巨大的名氣以及與謫仙閣對立的立場,在接下來的每一天裡,很有可能隨時都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