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俺女兒做飯,洗衣服啥都中,就是不會張嘴拉呱,親家公你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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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意見,聽我兒子的。」
孫建國硬推了一把孫陽。
這一推,給他推醒了。
他猛的一睜眼。
眼前的畫面讓他永生難忘。
他爸孫建國好好的坐在土坑上,對頭坐的趙永年一個勁的喝酒,他身後的女兒趙鶯正一臉嬌羞的看著自己。
我重生了?
「你小子困迷糊了?耳背是吧?」
孫建國敲著桌子,不爭氣的看著他。
孫陽沒應他,目光聚焦在一個門邊掛著的舊日曆上。
正中間刻著熟悉的「東北遼寧日曆」的紅印子。
1984年10月5日,星期五,甲子年九月十一。
這個日子,他就算死了也忘不掉。
前世今天,他就在此地拒絕嫁給趙鶯,一股腦跑了出去。
孫建國為了賠禮,當晚趕海想捕點海貨,結果突遭水中暗流,第二天屍首就被大海衝上岸。
父親死後,家裡就剩他和哥哥。
為了撐起這個家,哥哥進山挖礦,攢下的錢供他進城工作。
進城後,他靠著對海域的熟悉當上了海洋學家,娶了個老婆。
可結果呢?
他只專心工作,老婆給他戴綠帽都不知道,養了十幾年的兒子都不是他親生的。
當他心灰意冷的回到漁村,這才得知哥哥因病離世多年的消息。
而面前的趙鶯,在他逃婚之後嫁給了一任家暴男,被他活活毆打致死。
漂泊半生,一件事都沒做成。
他躺在床榻上。
懷著愧疚,含恨而終。
孫陽握緊拳頭。
他要改變這一切!
「孩子你真愁人啊,到底娶不娶我家……」
趙永年話還沒說完就被孫陽厲聲打斷。
「我娶!」
這一嗓子下去,房頂都要塌下來。
沒等眾人反應,孫陽來到趙鶯面前。
挽起她細嫩的手,對著一旁的趙永年發誓。
「趙叔……不,爸!我孫陽這輩子非她不娶!」
這氣勢趕得上上刀山下火海了。
趙鶯低著頭,臉上一陣潮紅。
趙永年愣了幾秒,臉上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這就好這就好,我還擔心你不稀罕她呢!」
「來親家公,咱碰一個!」
孫建國一杯酒下肚,目光審視著孫陽。
「這臭小子打什麼算盤?之前不是要死要活的不同意,今天咋這麼痛快?」
他正想著,只聽「撲通」一聲。
面前的孫陽竟當場給他跪了下去。
「爸!我給你磕一個。」
孫建國連忙起身將他扶起。
「你小子,今天犯什麼病?」
「爸,我孝敬你。」
孫建國以他對孫陽的了解自然是不信,但場面的話他還是要說說的。
「好兒子,爸沒白疼你!」
趙永年喝完最後一杯酒,站起身疏了疏腰。
「親家公,我得回家晾魚乾了,喜宴什麼的準備準備吧。」
「嗯,我去海里撈幾條鱸魚。」
說完,他準備起身拿漁具。
「不行!」
孫陽死死摁住他的手。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救人命!
前世的孫建國為了給他閃婚賠禮,一個人到晚上捉幾條鱸魚,結果誤入暗流,當場溺死。
他絕不會讓前世的悲劇重蹈覆轍。
「抓鱸魚?我去就行!」
孫建國皺起眉。
「你會撈鱸魚?我沒教過你啊。」
「我會抓,把漁具給我,晚上等著吃就行!」
前世,他在父親去世後就趕過一段時間海,自己一天就能撈一大筐魚。
當上海洋學家後更是了不得,發明的捕魚器,一天打撈上的魚按噸計數。
見他如此孝順,連孫建國都開始懷疑自己。
「面前這人還是孫陽?」
把漁具遞給他,孫建國又質問他。
「這漁具你會使吧?」
孫陽無言。
他穿起膠底水靴、提著鐵皮嘎斯馬燈、把竹竿上了線,將蟹鉤上餌料。
這些動作他重複過無數次。
「還挺利索,我看中。」
趙永年樂呵呵地笑道。
孫建國不放心,還是出言提醒。
「用不用咱倆你一塊釣?」
「釣鱸魚我包了,爸你歇著就行。」
他挺起胸膛地出門。
「只要今天不讓父親趕海,一切都還來得及!」
孫建國還想追出去,趙永年開口攔住他。
「鳥還能一直關著?就讓他去吧。」
夕陽下山,整片海都被染成紅色。
漁村燈火點點。
沒到晚上,攤上已經聚集了一堆人。
趕海的老手會提前來到灘上,漲潮的時間不固定,他們趕海的時間也不固定。
海灘外層已經被海覆蓋,現在正是漲潮的時間。
孫陽來到灘邊,正收拾漁具,身後卻傳來聲音。
「小伙子,你來這趕海?」
說話的是一個30歲大叔,身子壯實,正在打掃著一個祭台。
祭台上擺放著紅毛大公雞、幾條大鱸魚、手工大餑餑。
這是祭海神,當地的習俗。
而面前說話的這人他熟的不能再熟。
村里趕海的大隊長,王勇強。
經營著一個漁場。
曾經一人打下十斤多魚。
父親死後,王勇強既是他的養父也是他的師父。
趕海的本領就是學他的。
後來王勇強退休,想讓他接替自己,但他為了進城工作,放棄了這個選擇。
工作多年,因為交通不便他從未回去。
當他費盡周折的回到漁村時,這才知道漁場破產,王勇強在他進城的第二天就染上大病,從此一蹶不振。
再次見到他,孫陽比較激動。
連叫幾聲「師父!」
王勇強一臉懵,左右轉頭才發現叫的是自己。
「誰是你師父?」
不等應答,孫陽就緊緊抱住他。
「小赤佬!抱這麼緊想勒死我呀?」
意識到自己才重生過來,孫陽連忙撒開了手。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我抓幾條鱸魚就走。」
王勇強上下打量著他。
「沒見過你啊,一個人來趕海?」
說著,他就翻起孫陽的胳膊。
皮膚乾淨不粗糙,手掌也沒有口子。
「你這一瞅就沒趕過海,咋抓鱸魚?」
孫陽嘴角微揚。
「你瞧好就行了。」
說完,他就來到岸邊。
他之所以這麼有底氣,除了熟練的趕海技巧,還有他開掛般的生物知識。
鱸魚,學名花鱸,在《海洋生物百科大全》中,所屬鱸形目,花鱸科,排18行第2列。
上一世的知識被他牢牢刻在腦中。
海村常見洄游魚,但抓也不是那麼容易抓。
它憑藉著警惕性高、愛鑽礁石縫,咬餌猛和肉質鮮美為名。
魚餌的選擇極為苛刻,必須是活餌,沙蠶、小海蝦之類的。
他離家看過時間。
傍晚入夜、漲潮中段漲三七分。
這是王勇強告訴他判斷漲潮的口訣。
他來到一處背風礁石灣,馬燈斜照地面不直射水裡,防止驚魚。
做好準備工作後。
他支起竹竿,掛上掛整條活沙蠶,保證餌存活遊動,順著水流緩慢逗釣、輕提,模擬小魚遊動。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遠處王永強的目光被緊緊吸引住。
孫陽凝神盯著浮漂,手指輕搭魚線。
片刻後,浮漂輕點兩下,緊跟著猛地往下沉、橫向竄動。
魚線繃直,孫陽手腕順勢沉竿卸力,慢慢遛魚,不讓它扎進礁石縫隙里。
先遛魚、後抄魚這是老手慣有的習慣。
水下大魚反覆掙扎翻湧,攪起一圈圈漣漪,水花嘩啦作響,魚身撞著水下亂石。
沒經驗的新人釣魚只會一股腦的用勁釣上來,那樣做風險極大。
魚如果斷餌跑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孫陽因為這個,曾經釣跑過無數條魚。
為了父親,為了改變這一切。
這一次,他絕不能失手!
他耐心耗去鱸魚力氣,慢慢把大魚牽到礁石區,等魚露面才用網兜穩穩兜住。
背鰭那排小硬刺容易扎手,所以要雙手小心捧起兩邊的魚鰭。
一條體型壯實的金黃大鱸魚,鱗片在晚霞下閃閃發亮。
「WC!這麼大?」
孫陽都忍不住驚嘆一聲。
他雙手抱起來掂了一下重量。
「可以,兩斤有了!」
他提著水桶回家,剛才的一幕幕都被王勇強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