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洞房
屋內，一片紅。
被扔進來的孫陽還有點懵。
這時，一股花味和女子的清香傳入他的鼻中。
他吸著那股味道，猛然睜眼。
牆角貼著大紅喜字，房梁掛著紅綢布。
「這給我干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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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慢慢聚焦到坐在床頭上的趙鶯。
她穿著一身紅底碎花的確良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兩根紅頭繩紮好，臉頰透著羞紅，耳後還別了一朵小小的紅絨花。
「這...這是趙鶯？！」
這場景和她這副模樣，不用說就是入洞房。
可孫陽覺得這太著急了。
今天剛答應婚約，立馬就入洞房？
雖然說好了要娶面前這個女人，可我對她完全不了解！
孫陽要的是先買票再上車，這樣生米煮成熟飯的結果他接受不了。
他慌忙起身想出去。
「爸！放我出去！」
屋外一片寂靜，沒人回應。
他推了好幾次門都沒用。
門鎖已經上死了。
趙鶯看著他的動作更緊張起來。
雙手侷促地攥著紅被，指尖微微發顫，原本低下頭的角度又往下垂了幾公分。
見無法出去，孫陽只能接受了這個結果。
他捏緊拳頭來到趙鶯面前。
低下頭，想與她對視。
趙鶯卻一直閃避著頭。
睫毛垂著，耳根泛著紅暈，整張臉都是紅彤彤的。
見她沒有任何表示，孫陽徑直走到床櫃的邊上。
拿起用紅布繡的枕頭，往地上一扔，今晚打算睡這了。
他清楚趙鶯也是被強行安排進洞房的，自己不能強求她。
他來到趙鶯跟前跟她坦白。
「我是不會對你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的。」
說完，他想去熄燈睡覺。
一雙纖纖玉手輕輕拉住他。
孫陽回頭。
只見趙鶯竟抬起頭。
目光對上的瞬間。
那雙乾淨又可憐的眼眸都不禁讓孫陽咽了口口水。
「怎...怎麼你不想睡覺嗎？」
趙鶯搖搖頭，手指著他的枕頭。
「枕頭？你想睡我枕頭？」
雖然他有過一任妻子，但他本人卻是一根筋。
見他會錯意思，趙鶯起身拿起枕頭，拍了拍灰又放回到床頭。
孫陽撓著頭。
「這麼霸道？連枕頭都不給我睡！」
他一直想睡覺的事，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孫陽嘆了口氣。
「行行行，那我枕著衣服睡。」
哪知說完，趙鶯嘴微張，急切的看向他，瘋狂搖動手。
「不是？那是什麼意思？」
趙鶯捂著臉，有點不情願的在枕頭邊上拍了兩下。
孫陽也終於領會她的意思。
「她想讓我跟她一塊睡，難不成……」
想到這，孫陽就一陣臉紅。
「不行不行，我絕對不能這麼做！」
他沉著臉，來到床櫃旁。
趙鶯小心翼翼地騰挪出地方。
可下一秒，孫陽又拿起枕頭放到地上。
然後義正言辭地拒絕她。
「我不是那種人，這種事以後再說吧！」
他剛一轉身只聽「哇」的一聲。
一回頭，趙鶯已經有哭的趨勢，兩行淚順著臉頰划過。
「哎哎，別哭啊，我錯了還不行嗎？」
他是最怕女生哭的，因為他總是束手無措。
趙鶯抽噎了幾聲，手指著他手中的枕頭。
孫陽咽下一口氣，只能將枕頭放回原位，答應和她睡一晚。
趙鶯這才停止抽泣，臉上的淚都把塗好的蛤蜊妝給弄化了。
孫陽見狀，有點心疼。
拿了包衛生紙，沾了點水在她臉上輕輕擦拭著。
「好了，別哭了，我跟你睡。」
有了保證，趙鶯才乖乖躺下睡覺。
關燈前，孫陽一直重申著自己的原則。
不碰！不想！悶頭睡！
關燈後，他摸著黑來到床上。
趙鶯背過身，在一旁蓋緊被子。
孫陽也背過身去，想睡覺時腦子卻混亂一片。
剛剛關燈前的誓言全被打破。
他到底還是男人，骨子裡刻著千億年前留下來的基因。
旁邊躺著異性，他不可能安心睡覺！
不知為何，心臟就是砰砰跳。
她睡前把頭髮散開，那股女人的體香更濃烈了。
孫陽距她不過一尺的距離，他不想聞到都不行。
「不行，孫陽你要鎮定下來！」
他想起王勇強曾教導過他的話。
「捲入暗流一定不要緊張，深呼吸能緩解緊張。」
孫陽雙手扶著胸口，一呼一吸，緊張的症狀這才緩解了好多。
正當他準備安心睡覺時，一雙細手從背後抱住了他。
「啊？！」
他剛想回頭，趙鶯就一個閃身貼緊他的身體。
她的整個頭都貼到他的後腦勺上。
「哎，不是吧？」
孫陽想放開他的手，可身體卻一陣酥麻。
她的嘴蹭著耳尖痒痒的。
孫陽實在受不了了。
「啪！」
起身，一記清脆的耳光。
趙鶯見狀，驚的身體往回縮。
孫陽打的自己半邊臉都紅了，幸好剛才那個關頭他忽然清醒。
他想守護趙鶯，不能自私的奪走她的一切。
他自己現在什麼都沒有。
事業也沒幹成，錢也沒攢夠，要是趙鶯跟著自己只會吃苦。
孫陽悔恨的想著剛才自己的行為。
還好沒有釀成大事，他要給趙鶯一個交代！
趙鶯蜷成一個球，眨巴著眼睛。
孫陽苦笑一下。
「剛才沒嚇到你吧？」
說完，他帶有虧欠感的用左臂環繞著她的脖子，讓趙鶯的頭靠在上面。
就算黑乎乎一片，他也能想像到趙鶯疑惑的表情。
孫陽湊到她耳邊輕聲安慰。
「抱歉，我現在什麼都沒有，等我當上漁場廠長後，我會名正言順的娶你。」
「你願意等我嗎？」
孫陽有點擔心她的回答。
他一定能當上這個漁場廠長，以他的能力不成問題。
可王勇強那關卻是道過不去的坎，想成為廠長，得要成為他的徒弟。
而抓那幾條黃尖子正是入門測試！
他不怕任何測試，他怕的是無法讓趙鶯等他太久。
孫陽看向她。
沒聲應答。
這才發覺她呼吸均勻，身體保持一個姿勢沒變。
「睡了？」
「那我也睡吧，但願她沒聽見。」
他慢慢地平躺下去，左臂不敢有一點晃動。
直到孫陽閉眼沉睡，趙英才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把枕著她的左臂放回去。
盯著他的面貌，她用小巧的嘴巴在他臉上輕吻了一下。
頭靠著他的肩膀，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柔聲。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