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算計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方就開始劍拔弩張了。
「劉二龍他們好像也在等著什麼。」
方恆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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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們也要下手為強，接下來就是比拼速度的時候了。」
兩方都在等著一個機會。
等水下的動靜。
等魚落網。
但劉二龍和孫陽都知道。
這種對網捕魚雖然一次性補的量多，但效率極低。
運氣好，10分鐘就能撈到三筐魚。
運氣差，放了半天都不見一條魚影。
所以接下來，就是時間的拉鋸戰。
孫陽和劉二龍都一本正經的蹲坐在船邊。
手就算舉的發酸，也不肯把網放下來。
「劉叔，你看那孫揚動作跟你一樣，是不是已經猜透了？」
牛皮子不安的拍著劉二龍的肩膀。
「要是任務失敗，我錢可就沒了！」
劉二龍嗓子已經幹了，頭也沒回道。
「別慌，這次的任務要是失敗，不光你錢沒了，你的命也要沒了。」
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命。
「孫陽這小子八成跟我想的一樣，竟然從他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就從方恆身上找。」
他的眼神不覺飄向了方恆。
……
「咱要在這等到多久？」
方恆還是忍不住問道。
因為雙方的這個狀態已經僵持了10分鐘了。
「方恆，接下來我要教你一個道理。」
孫陽微閉上眼睛。
「做事情慾速則不達，慢下來多走走，不能忽視家人和愛你的人，這是我累積下來的道理。」
他有感而發。
既是提醒方恆，也是提醒自己。
「夠有學問的！聽你說話就像在聽一位60歲的老人說話，真是一種享受！」
自此，孫陽收穫小迷弟第一枚。
他說的也不差，孫陽上輩子確實活到了60歲。
「這都是看報紙看的，沒啥。」
孫陽被說成老人還挺自豪的。
神情不由得放鬆。
船上原本死沉的氣氛變得歡快起來。
「哎，劉叔！你看他們倆怎麼笑嘻嘻的？」
牛皮子捂著下巴思考著。
「是不是方恆的小子給孫陽講了個笑話？」
「別分散注意，那可能是故意表現出來的！」
劉二龍保持一個姿勢，動都不敢動一下。
「劉叔，你也得放鬆點啊！用不用我也給你講個笑話？」
旁邊的牛皮子已經躍躍欲試了。
「講個屁，自己玩去！」
牛皮子可不管這那的，想法來了直接脫口而出。
「從前有個人頭疼，去醫院看大夫，大夫問他哪兒不舒服，他說頭疼，後來那個大夫拿了一把改錐就過來了……」
笑話還沒講完，劉二龍當即打斷。
「行了！我以為我死了你給我念悼詞呢！」
這笑話后座力太大，搞得他心煩意亂。
「豬腦子，笑話都不會講！真不知道你們家個個智商堪憂，是怎麼生出來你那個漂亮的妹妹的！」
「你敢說我妹妹？」
牛皮子跟檢測到關鍵詞一樣，立馬火上來了。
「咋了？你錢是不想要了是吧，我和秦老闆可是為了幫你！」
牛皮子生著悶氣，但不敢有怨言。
「你不謝我就算了，難道還要反悔秦老闆的約定嗎？」
「你妹妹為了補貼家用，嫁老光棍那是全村共知的事情！」
劉二龍的嘴一刻不停歇跟機關槍一樣。
「行了！別說了，我錯了。」
牛皮子落寞的回到船尾。
劉二龍的心裡早就布好局面了。
「死豬，還蒙在鼓裡呢。」
他不禁為自己打的一把好算盤笑出聲。
這場比賽，贏家只有他一個人。
牛皮子為了錢，想以身犯險。
弄死孫陽，方恆兩人，他就獨攬所有罪名，乖乖坐監獄。
意外死亡，不深追的話基本不會槍斃。
並且開礦山的秦老闆承諾給他3000元，夠他妹妹一家子生活下半輩子。
這也是他能答應的原因。
可表面真的是這樣嗎？
劉二龍心中大寫了個「不」。
像牛皮子這種單純又好利用的人真是不好找。
最後的結果就是。
牛皮子牢是要坐滿的。
無期徒刑，出都出不來。
錢是給他過過眼，然後再收回去的。
探監是不可能的，鎮裡的監獄全是自己人，要麼拖延，要麼消息不流通。
而他唯一年輕漂亮的妹妹，劉二龍已經嘴饞很久了。
之前就是仗著牛皮子在，他不敢輕舉妄動。
這下他一走，這還不大吃特吃起來？
想起他妹妹雪白的肌膚，小巧的玉腳，還有獨屬於女孩的緊緻感……
劉二龍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就這一盤局。
秦家能除掉人，劉二龍能抱得美人歸。
妥妥雙贏！
這樣想著，他不自覺的看向船底的雷管。
那是一個用紙皮包住的管子。
上端擴口，內側有一圈金屬加強帽，肉眼能看見管內深色起爆藥粉末。
這是秦老闆特地給他定製的。
開礦山的，用這個炸藥開洞很常見。
他說過這個劑量。
只要不是近距離，基本不傷人。
不過炸木頭這種東西卻是個好利手。
雖然沒用過，但他知道這玩意像點鞭炮一樣就炸了。
他的計劃很簡單，步驟記得清清楚楚。
收網的時候，兩艘船必須要挨的極近才能完全收住。
而到那時候，就是他往孫陽他們船底扔雷管的好時機。
「後半輩子能不能吃上福就看今天了！」
……
「孫陽，你看對面那個劉二龍一直對咱陰笑，我估計准沒好事。」
孫陽很鎮靜，剛才每一處細節他都看到了。
「你看那個叫牛皮子的人坐在船尾，剛才估計鬧矛盾了，這說明他們利益產生了糾紛。」
他分析的頭頭是道。
「這麼看牛皮子應該是被逼的……那人什麼來頭，是你們廠子的你應該知道。」
方恆細細想起來。
「他家挺窮的，父母都在，只不過有家族遺傳，腦子智商都不太夠用，倒是他妹妹沒有問題。」
他對牛皮子的第一印象就是幹活挺賣力。
「挺老實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和劉二龍勾搭在一起呢？」
「那真相只有一個了，問題就是他妹妹！」
孫陽果斷道。
「哎，好像真是！前幾天我還聽說他妹妹要嫁給咱村50多歲的老光棍！」
孫陽的嘴角微揚。
「這樣就好，等會咱倆用嘴皮子給他說服了，說不定不戰而屈人之兵！」
他剛說完這一句話。
網邊就來了動靜。
一個龐然大物突然撞向網中。
衝擊力差點讓孫陽和劉二龍摔倒。
不過兩人立馬爬起來。
臉上不約而同的揚起笑容，隔著老遠異口同聲道。
「終於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