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抉擇

  「牛皮子，你還他娘的廢什麼話？」

  劉二龍這一罵給他罵醒了。

  「對！我的任務是把你們炸飛！你們都別想活著回去！」

  牛皮子大叫著，拿出藏在船底的雷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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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管握在手心，在空中展示著

  孫陽他們身體不禁往後縮了縮，不敢輕舉妄動。

  「點啊！火機子呢？」

  劉二龍在一旁提醒道。

  「哦！我找找。」

  最先反應過來的方恆，從魚桶拿出一手沙丁魚直接拋向牛皮子。

  牛皮子還在翻褲兜找著打火機，全然沒有注意拋向他的沙丁魚。

  「啊！」

  慌亂中，有幾條沙丁魚鑽進了他的衣服里，手中胡亂倒騰，順勢將雷管扔向孫陽他們。

  「砰！」

  雷管掉在孫陽他們的船上。

  孫陽正好一手搶過來。

  體型小，分量卻不輕，沉甸甸的。

  他拿在手上，看著它一陣熟悉。

  M216號雷管。

  自己好像在哪見過？

  還沒等他想起來，劉二龍就發起進攻。

  「把東西還我！」

  孫陽一個後撤步，躲過了他的攻擊。

  「你冷靜點，這玩意可是會爆的！」

  「要的就是爆！」

  他的飛手一掠，五根手指做鉤狀向孫陽襲來。

  孫陽閃身一避，但已經是退到了船邊。

  再往後一步就是大海了。

  「我能不能過上好日子就看今天了！誰都不能阻止我！」

  劉二龍說話的功夫，方恆瞅準時間。

  俯身抱摔，兩條胳膊擒住他的腿往後仰去。

  「啪啪」

  新試水的船底還不是很牢固，被他倆這一摔，船板開始漏起了水。

  「方恆又是你！你們倆為什麼不老老實實的去死呢？！」

  劉二龍用胳膊肘不斷肘擊著方恆的後背。

  可方恆的後背就跟水泥牆一樣，劉二龍這一肘下去。

  傷敵1000，自損800。

  「劉叔，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和孫陽到底做錯了什麼？」

  方恆咆哮道。

  「人家孫陽是有真技術，你呢？你只是被王永強可憐的倒霉鬼而已！憑什麼能坐上廠里二把手？」

  劉二龍惡狠狠的說出了心裡話。

  一旁保持平衡的孫陽一臉無語。

  「誇人還有這樣夸的？」

  另一邊牛皮子也想上前幫忙。

  可一時半會，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幫。

  「光有火機子沒雷管呀！」

  「雷管……對呀！在孫陽手裡，得先把他制服了！」

  說著，他們邁著肥胖的身體，一步一步朝孫揚他們的船跳去。

  「牛皮子，別過來！」

  孫陽的提醒晚了一步。

  本就極限載重三人重量的新船，再加上牛皮子的重量。

  「砰！」

  船底徹底破裂，四周滲起水，船上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

  「糟了，船漏水了！」

  孫陽還在一旁想著對策，牛皮子就徑直朝他走來。

  「把你手中的東西給我，我給你個痛快！」

  孫陽見狀，不禁握緊雷管。

  「牛皮子！你相信我，我可以幫助你的，你妹妹的問題我可以幫你！」

  「你怎麼幫？你根本沒錢，你們都想騙我！」

  牛皮子的情緒上來了。

  「我以孫家的名義起誓！你妹妹這輩子要是不幸福，我現在立馬跳海里！」

  孫陽掰出三根手指，朝天發誓。

  現場的幾人都被他的氣勢震驚到。

  「……」

  牛皮子的情緒慢慢降下來。

  「好，那我信你一回。」

  看兩人就要握手和解，劉二龍自然是不想看到這一幕的發生。

  他使勁一蹬腿，方恆被踹開。

  迅速起身，朝著牛皮子扯著嗓門大聲喊道。

  「牛皮子，你真要背叛秦老闆？」

  「我……」

  「呸！你要是敢背叛我和秦老闆，第一個先讓你歸西！」

  他從兜里掏出摺疊刀。

  刀上沾滿繩毛。

  他買來本來是防身用的，沒想到竟有一天主動出擊。

  牛皮子被嚇得不敢動彈。

  「孫陽，把雷管給我！」

  趁他說話的空隙，方恆補足力氣又再次朝他襲來。

  正面拳擊。

  但劉二龍吃夠了上一次教訓，這次他特意等著他進攻。

  後仰頭，直接躲過了這一拳。

  小刀一划，往前一刺。

  「呃！」

  雖然沒傷及方恆的要害，但手臂內側卻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口子。

  少時，從裡面滲出血液。

  「方恆，把衣服脫下來止血！」

  孫陽面對這情況很棘手。

  海上出血，如果不及時治療，傷口感染的概率比陸地大的多。

  如果不及時處理，他這當海洋之家的夢可以泡湯了。

  「喲，你還管的過來別人！」

  劉二龍拿刀又指向孫陽。

  「我為這趟比賽可是堵上了一切！你們這群毛頭小鬼，又怎麼會知道我人生的不易？！」

  劉二龍嘶吼著。

  「我從小沒爹沒媽，老婆還病死了，兒子不認我，全家上下就只剩我和我閨女了！」

  「你們倆...不！你們仨今天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

  他的精神處於失控狀態。

  此時的水位已經漫過了每個人的腳踝。

  孫陽正是觀察到這一點，心裡開始默默心算著。

  「我還廢什麼話？給我去死吧，孫陽！」

  「你先等等！」

  孫陽一隻手給他攔停。

  「我要交代一下遺言。」

  「好，我就給你三句！」

  劉二龍還是講情面，是個實在人。

  「第一句，如果你殺死我，請不要再傷害任何人。」

  「第二句，我死後，請你問候一下我的父親和哥哥。」

  劉二龍咧起嘴角，對他的遺言很滿意。

  「早這樣不就好了？趕緊說第三句！」

  「5...4...3。」

  「你數數幹嘛？」

  「好！我的第三句是，看看你的後面，傻瓜！」

  劉二龍把頭往後轉去。

  二半高的巨浪猛的撲來。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在每個人的身上。

  「啪！」

  海浪徹底打翻新船。

  在船上的四人都被拍落在海里。

  方恆和孫陽水性好，他倆沒說話，想法也是一致的。

  劉二龍他們的老船還在，直接上他們的老船跑路，船上還有鯧魚。

  方恆第一個上船，手拉著把孫陽拉上船。

  「呼哈……呼哈！」

  孫陽喘著粗氣，沒想到他是被方恆拉上船的。

  「看來熬夜真有影響，我都沒勁遊了！」

  兩人眼神交流之下，碰了一個掌。

  「你小子蠻聰明的！」

  「跟你學的，彼此彼此。」

  兩人還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快感中，卻沒想到海面上劉二龍探出頭。

  「你以為這種把戲你們就贏了嗎？」

  他左手依舊拿著摺疊刀，右手在水下拉著一個東西。

  劉二龍使勁一拉。

  牛皮子的人頭浮出水面。

  只不過跟之前二對二不同。

  牛皮子現在成了劉二龍的人質。

  他的刀抵在牛皮子的脖子上。

  「不想他死，就乖乖從船上下來！」

  氣不過的劉二龍持刀就朝孫陽衝去。

  海水劇烈搖晃，整艘小船激烈的晃悠。

  牛皮子在一旁喋喋不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