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們不能打他，打壞了怎麼辦？
小王才不相信，山里出來的野丫頭有什麼證據。
無非用哭鬧博得夫人關注，反正車外發生的一切，誰也不知道。
他堅信，只要不承認，夫人不會憑小孩子的哭鬧責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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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溫柔看向暖暖，聲音和緩，完全沒有剛才的囂張。
他慢慢抬手，想要摸對方的小揪揪卻被躲開。小王也不生氣，只是笑著說：
「暖暖呀，我知道你是乖孩子。」
「現在都八點多了，夫人和少爺要休息，別鬧了好不好？」
小王說完又抬頭看向夫人和少爺，輕聲嘆氣，無奈解釋：
「夫人，少爺，其實我不願說的。」
「怕說多了，你們責備小小姐。」
「下山的時候，是我接的小小姐，山路不好走，小小姐差點摔倒，我撲過去才接住她。」
「當時她衣服沾灰了，我拍灰的時候沒注意，可能手重了些，小小姐誤以為是打她。」
沈知夏盯著小王，一會說暖暖和她開玩笑，一會又說暖暖摔倒，相互矛盾的話顯然在遮掩什麼。
她眯著眼看向小王，聲音冷冽，掃去往日和善氣息，剛要開口就看到暖暖低頭拉扯衣服上的紐扣。
沈知夏還以為女兒在害怕，趕緊收斂氣息，摸了摸小腦袋，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不怕，暖暖，有媽媽撐腰。」
「想說什麼都說出來，我會為你做主！」
小王不想讓暖暖開口，站起身恭敬看向夫人，禮貌解釋：
「夫人，其實……」
「讓你說話了嗎？」賀季白的聲音肅殺清冷，氣場凜冽，完全不給小王說話的機會。
氣憤瞬間死寂，空氣仿佛被凍住。
還是暖暖率先打破僵局，她伸長胳膊，晃悠手中的黑色東西，興致勃勃說：
「拿下來啦！」
剛才別的太緊，她費好大力氣才弄下來。
這東西小巧，乍一看像發卡，仔細看又不是。
沈知夏與賀季白對視，兩人搖頭，都不清楚是什麼東西。
暖暖見兩人皺眉，她故作正式清了清嗓子，掐著腰看向小王，抬起下巴，擺出霸道的樣子說：
「小王，你死定啦！」
「你打罵我的畫面，都被這個小小的東西錄下來。」
「只要插到電腦里放出來，大家都知道你是壞人了！」
哼哼！
師父不愧比暖暖大這麼多歲，真是沒白活！
想出這麼厲害的招數，真是太棒棒啦！
小王看到微型攝像頭一愣，完全沒想到喪門星還留一手。
山上的野孩子，怎麼有如此高級的東西？！
「不，不是，我……」
「咔噠」
不等小王解釋，老五賀時野頂著雞窩頭，帶倆黑眼圈推門進來。
他看到這幅場面，不禁愣神，疑惑問：
「你們怎麼都堵在這？」
「哎，這小丫頭是誰啊？真可愛！」
賀時野，賀家最小的兒子。
他身形頎長，穿著白色T恤，灰色休閒褲，活脫脫的青春男大，就是整個人散發著疲倦氣息。
沈知夏沒時間解釋，指著老五的背包說：
「把電腦拿出來，播放這東西的內容！」
賀時野看著老媽面色嚴肅，冰冷的眼神夾著探究神色，平時她鮮少有這種狀態，除非與賀家旁支爭論。
賀時野快速掃視周圍，也不見有人來過。
今天老媽怎麼了？
賀時野接過老媽遞來的微型錄像器。
「媽，這東西哪來的？」
「這是最新款，別看這玩意小，一個得好幾萬，還得有購買途徑才行。」
賀季白實在著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快點，別說了。」
賀時野打開卡扣，拿出內存卡，連接電腦，播放剛才的畫面。
「白天接老的，晚上接小的，你家人總喜歡麻煩別人？」
「……」
「艹，你這個喪門星！」
「……」
「啊啊啊，救命，我錯了，我錯了……」
全程播放，一秒都沒落下，播放的真相硬生生撕下小王的偽裝。
看到暖暖被欺負的全過程，三人的表情都變了。
沈知夏再也壓制不住暴怒的心，剛要上前就被賀季白搶先一步。
『咚！』
賀季白快速出拳，狠狠削小王的左臉！
「啊！」
小王大聲叫喚，門牙崩掉兩顆，鼻血直流，腥甜的血灌滿整個口腔。
趁著小王向後踉蹌時，賀季白順勢踹向他肚子，直接把人掀翻。
賀季白的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一步步逼近地上的小王，不給他逃跑機會，抓住衣領，把人拽得懸了半個身體。
「小王，賀家待你不薄。」
「你就是這麼對我們，對我妹妹的？」
「不，不，不是，不是的……」小王嚇得雙眼失神，身體控制不住發抖，聲音顫動。
他從來沒見過這幅神情的賀季白。
賀季白對外從來都是溫潤安靜，和善好相處的形象，很少與人動氣，更別說伸手打人了。
今日，小王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不止是對小小姐的冒犯，更是對賀家的不耐煩和對賀夫人的冒犯！
「艹！」賀時野反應過來當下情況，轉身走向小王，「小王，你他媽再說一遍！」
兄弟倆把人堵在牆角，沒有半點放過他的意思。
「哥哥！」
「等等！」
「別打他！」
「你們打壞他怎麼辦？」
『噠噠噠』
暖暖著急了。
她尋找空隙鑽進三人中間，小臉認真，抬頭看著他們，張開雙臂，攔住兩人的動作。
惱火的賀季白看到妹妹過來，握緊的拳頭懸空，遲遲未落下。
他不停勸告自己，當著小孩的面不能打人，這對孩子的教育不好，很可能留下陰影。
賀時野看到三哥收拳，他心有不甘，餘光瞥了眼大發善心的妹妹，抿了抿唇，也跟著收手。
賀季白勉強勾起一抹難看的笑，輕聲安慰道：
「暖暖不怕，我們不打人。」
「你和媽媽上樓好不好？」
「不好！」暖暖一直張開雙臂看著他們，表情繃得很緊，生怕他們再動手。
小王還以為孩子好忽悠，只要道歉就能獲得原諒，他趕緊求饒：
「小小姐，我沒惡意，只是想……」
不等他解釋完，下一秒，暖暖的話如驚雷劈得他外焦里嫩。
「你們都是大人，大人打人是要坐牢噠！」
「暖暖是乖寶寶，乖寶寶打壞人沒關係！」
暖暖得意洋洋看著兩人，隨後轉身，以極快的速度來到小王身邊。
『咔噠！』
「啊！」
『咔噠！』
「啊啊！」
兩聲骨節脫位的聲音，配合著小王撕心裂肺的嚎叫。
嗯，對，暖暖把小王的胳膊卸下來了。
動作流暢，毫不拖泥帶水，比專業的骨科醫生都老道。
暖暖最後在小王臉上拍了兩巴掌，嘴裡還嘟囔著什麼，只不過沒人聽得清。
她掐著小腰，笑得很開心。
師父說啦，好孩子要遵紀守法，見到不公平的事情挺身而出！
想到此，暖暖向前挺了挺圓滾滾的小肚子，嘴巴抿了抿，小眉頭微微皺起。
今晚沒吃飯，肚子好小好小，等吃飽了，就能挺出去啦！
賀季白懵逼了，完全沒想到妹妹是因為這個阻攔自己。
更想不到，小小年紀，行動如此麻利！
賀時野更懵逼，嘴巴張大，眼底盛滿難以置信的錯愕，整個人僵在原地。
隨即，他臉上露出賤次次的笑。
這是誰？
暖暖？
暖暖是誰？
他妹妹？
嘿嘿，這麼厲害的暖暖，是賀時野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