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開始解蠱啦!
上學的事情說完,賀季白這才拿出紙袋,裡面是塑料包裹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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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嚴肅,聲音壓得極低,眸色覆蓋一層警惕之色。
「這是暖暖要的東西。」
「什麼時候開始?」
沈知夏知道這件事不能對外說,「上樓。」
三大一小上樓,賀淮之依舊穩穩躺在病床,呼吸勻稱,未見任何異樣。
暖暖檢查紙袋裡的東西,確實是她要的屍油,還有血跡未乾透的一節繩子。
「三哥哥,這些東西都對。」
「今晚子時就能解蠱啦,你們什麼都不用準備,一切都由我來!」
「爸爸,馬上就能恢復啦!」
暖暖看著病床上的爸爸,期待他早些醒來。
……
子時
賀時野守在門外,他本想進屋,可暖暖說什麼都不讓,又不明確給出理由。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可能和自己身體裡的陰氣有關,便也不再強求,乖乖在門外守著。
賀季白和沈知夏在暖暖兩側幫忙,他們洗淨手,佩戴護身符。
賀季白左手中指纏著紅繩,沈知夏右手中指也纏著紅繩。
紅繩極為講究,用陰陽水,十二藥精,虎骨酒,大紅的雞冠血,驅邪符燒成的灰混合而成泡在一起。
每天對著水裡的紅繩敕祝由驅邪咒,連續四十九天,便可做成抵禦邪祟的紅繩。
暖暖則是站在凳子上,點燃一根香,對著爸爸的眉心畫圈。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覆護吾身!」
金光咒一出,點亮賀淮之身體的陽氣,驅散身體內部的陰邪。
緊接著,暖暖把香遞給三哥哥。
「三哥哥,你拿著香,按照順時針的方向,以爸爸身體丹田的位置畫圈。」
「範圍要越來越大,再從外往裡縮,直到香燃盡。」
其實這件事原本應該是暖暖做的,可她身體太小,胳膊夠不著,完成這個儀式有些難。
好在只繞香就可以,不用掐訣念咒。
「好。」賀季白接過暖暖手中的香,按照指示的順序繞,看到妹妹點頭,便知道沒錯了。
接下來,暖暖拿出用玻璃瓶裝的屍油。
屍油渾濁淡黃,黏膩發臭,就像腐爛很久的肥肉,氣味刺鼻,令人噁心反胃。
儘管戴口罩,沈知夏還是忍不住乾嘔:「噦……」
這種味道,不是忍一忍就能接受的,生理性的反應,誰也壓不住。
賀季白也沒好哪去,他不是法醫,自然對這種腐敗噁心的東西反應很大,「咳咳咳。」
胃裡翻江倒海,好在晚上聽暖暖的話,沒吃太多,否則就吐出來了。
倒是暖暖,像沒事人一樣,平靜看著屍油,面色嚴肅,小臉繃緊連連點頭。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純銅的容器,整體呈圓形,外表斑駁,用的時間長,已經有藍色鏽跡。
暖暖把容器放在地上,拿紅色筷子夾起繩子,再用打火機點燃,隨著繩子燃燒,灰燼悉數落在容器內部。
她又把玻璃容器中的屍油倒在裡面,用紅色筷子攪拌均勻,口中念咒:
「大法堂堂,天圓地方……急急如律令!」
隨著兩種東西混合,容器內隱隱泛著黑氣,這種黑氣就連賀季白和沈知夏都能看到。
黑氣從內部逐漸蔓延,所到之處把銅色染黑,黑氣就在容器口打轉,不再往外溢,就像被某種禁制阻攔。
暖暖側頭看向燃盡的香,左手三山決托著銅器走到爸爸身前。
她雙腿盤坐在凳子上,身體略高於床面,正好可以夠到爸爸。
暖暖把銅器放在爸爸心臟偏下的位置,右手持百年流金火鈴,小臉繃緊,嘴唇抿著看向媽媽和哥哥。
「媽媽,三哥哥,不管過會看到什麼,你們也不能發出聲音,更不能叫。」
「如果無法保證,現在就需要出去,這對爸爸很關鍵。」
沈知夏與賀季白點頭,身體不自覺緊繃,肩膀下意識用力,眼底划過一抹緊張。
「好,那暖暖開始啦!」
暖暖搖晃鈴鐺,配合相應咒語,「毒父龍盤推,毒母龍盤脂……今日丙午,還著本主,急急如律令!」
「出!」
聲音與空氣同頻震盪,隨著最後一聲大喝,賀淮之身體發顫,就像是寒冬臘月,身著夏季服裝,被風吹得徹骨寒涼的那種冷。
沈知夏下意識想伸手,忽地想到女兒囑咐,趕緊別過手。
賀淮之身體從發顫到抽搐,動作幅度很大,可胸前的銅器卻不動分毫。
黑氣從賀淮之的身體溢出,卻未四散逃離,反而順著血管往他的心口處聚集。
賀淮之心口陰氣越聚越多,最後在心臟處開個大洞,陰氣在裡面旋轉,還有一節肉乎乎的東西蠕動!
東西貪婪吮吸著黑氣,把自己撐得又肥又大,和暖暖的手差不多。
等黑氣消散,賀淮之心口處赫然出現一隻黑綠色,滿身是花紋的大肉蟲!
沈知夏瞪著雙眼,身體頓住,肩膀微微發抖,瞳孔縮了縮,又重重咽了咽口水,手死死攥緊衣擺,指甲泛白。
賀季白也沒好哪去,他手在發抖,眉毛緊鎖,嘴唇抿在一起,就連呼吸都粗重幾分。
黑綠蠱蟲聽到鈴聲晃悠得厲害,腦袋左右動了動似乎在尋找逃脫路徑。
突然,
它嗅到生機,蠕動著身體纏上銅器。
它與裡面的黑氣交相呼應,聞到美妙的食物氣味,順著銅器邊緣往上爬。
黑氣接觸到蠱蟲的瞬間將其包裹,蠱蟲在裡面遊刃有餘吞噬,從邊緣躍進內部,貪婪裡面的陰氣。
暖暖看到傻蟲子上當了,立刻扣上蓋子,劍指對準陰氣,「散!」
只是一聲,陰氣就像長了腿,立刻鑽進容器內,再也不出來。
沈知夏捂著嘴,顫抖著手指向賀淮之的心臟,牙齒都在打顫,卻始終緊急女兒的提醒,不敢出聲。
賀季白瞪大眼睛,完全沒想到蠱蟲出來後,老爸的心口窩竟然被咬出一個血窟窿!
大約成年男人大拇指粗細的窟窿,周圍不斷溢出黑血,賀淮之臉色泛白,嘴唇也沒有血色,就想要死了。
賀淮之不敢輕舉妄動,想要探查鼻息又怕打擾解蠱,只能擔憂盯著妹妹,握緊拳頭,骨節分明的手隱隱發白。
扣上蓋子後,暖暖也看到爸爸心臟處的窟窿。
該死的壞蟲子!
把爸爸都咬壞了!
看我怎麼收拾你!
哼!
暖暖大王很生氣,後果相當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