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冰火菠蘿油
倫敦和港城有時差，原計劃三天的出差被壓縮到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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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淵不眠不休處理完所有公務，回到家的時候已是深夜。
整個半山別墅都籠罩在寂靜中，他徑直走向主臥。
溫瑜今晚不斷做夢，各種夢境碎片一重又一重地疊加起來，讓她有些分不清虛幻和現實。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只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恍惚間還以為是在做夢。
「哥哥？」
她伸手要抱。
沈臨硯脫下外套，將她攬入懷中。
「不喜歡。」她閉著眼睛，突然開口。
「什麼？」
長途飛行過後的疲憊一掃而空，林墨淵只覺得心中空洞的地方給填滿了。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鼻息間都是她身上散發的柚子香氣。
一向低沉冷冽的嗓音也變得輕柔起來。
「不喜歡什麼，不喜歡我們就不要了。」
「臨硯哥哥。」
她將頭靠在他的臂膀上，聲音含含糊糊，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樣。
「我不喜歡臨硯哥哥，一點也不喜歡了。」
林墨淵正在輕輕撫摸她後背的手一頓，身形瞬間僵住。
等他仔細垂眸看下去，她已然呼吸均勻，陷入睡眠。
將人放在床上，他只安靜站立在黑暗中，凝視著她。
不喜歡臨硯哥哥？
也是，她一向喜歡的就不是他，他一直明白這一點不是嗎。
因為見過了沈臨硯本人？
依靠著謊言，他扮演著她的「臨硯哥哥」，現在她果然不喜歡他這個臨硯哥哥了。
巨大的黑暗籠罩著整個房間，看不到林墨淵的表情，只有僵直的身形看起來格外寂寥。
他拾起掉落在地板上的外套，剛剛快要燃燒起來的一顆心臟，像是被一桶冰水澆下去一般，冷得刻骨。
安靜地走出去，關好門。
客房內。
Leo頭髮凌亂，總是這個時間被叫起來，神人也受不了啊。
可他見到林墨淵的那一刻，便立刻認真起來。
「林。最近休息得怎麼樣，我猜是不好，那麼我需要了解你的具體睡眠時間。」
他對上林墨淵那張一潭死水般的俊臉，不可置信。
「不會是沒有睡過吧？」
Leo倒吸一口涼氣，他衝上前指著林墨淵，「會死的你知不知道？會猝死的！」
林墨淵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理會，只偏過頭去抽菸。
指縫裡的煙霧裊裊升起，將他的臉籠罩其中。
Leo無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原來的林捏著煙都不抽，現在一支接一支。
莫非……感情出了問題？
雖然平時總在內心吐槽，可見到他這幅模樣，還是於心不忍。
他迅速拿起針劑，配藥、打針，一氣呵成。
「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休息好了再處理。沒了好身體，就什麼都沒了。」
Leo說完，也不指望他能回應，轉身往外走。
直到走到門口，才聽見一聲低低的。
「嗯。」
他腳步頓了一下，隨後快速離開。
這是他們自己的課題，他作為局外人，只能看著，誰也幫不上忙。
門關上，林墨淵靠在椅子上，輕輕吸了一口，苦澀的滋味吞到肺里，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是林墨淵的時候，她喜歡沈臨硯。
他做沈臨硯了，她甚至連沈臨硯也不喜歡了。
他說不出什麼感覺，只覺得鈍鈍的痛楚，宛如一把生鏽的刀子在緩慢地割自己的肉。
那種艱澀的悶痛。
煙圈緩緩吐出，他閉上眼睛，手背搭在上面，不知在想什麼。
……
早上，溫瑜和ivy約著要去柚子打疫苗，正要出門剛好撞上林墨淵出行。
他回來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
溫瑜高高興興奔上前，沒想到等待她的是男人極其冷淡的眼神。
她幾乎被釘在原地，臉上的笑意凝結。
男人腳下似乎微微一頓，眼神閃過一絲懊惱，他轉身朝她走來。
溫瑜正準備迎上去，突然想到懷裡面抱著的柚子，連忙扭過身去，想要將柚子交給ivy。
這個動作，落在男人眼中就是躲避，不想要和他接觸。
昨晚她無意間說出的夢話又重新在耳邊迴響，他幽深的眸子晦暗下來，不再上前，只淡淡看著她。
等溫瑜交接完柚子，轉頭就看見比剛才更加冷更加冰的男人。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男人眼底藏著很深重的倦意，他渾身都散發著冷冽的氣場，讓人不敢靠近。
仿佛那天早上視頻中的溫暖沒有存在過，是另一個人。
「先生。」
阿文前來示意，車子已經備好，可以出發。
林墨淵側身問她，「要出去？」
「嗯，給柚子打疫苗。」
溫瑜將視線落在他的喉結上，她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輕輕說完，心中有些亂。
只見男人點點頭，嗓音低沉，「去吧。」
如果放在以前，他會想要再問一下，比如出行都是怎麼安排的，要去哪裡打疫苗。
可他沒有問，淡淡點了下頭，轉身上了車。
「阿文。」
出發前一秒，他衝著阿文朝著外面擺擺手。
「跟好她。」
「是，先生。」
阿文立刻心領神會，將位置交給另一個司機，立刻來到溫瑜面前殷切安排。
溫瑜垂首，只看著柚子湛藍色的眼睛。
「脾氣這麼怪，誰能受得了。」
她小聲咕噥著，不知道是在說貓還是在映射其他人。
ivy坐在旁邊根本不敢接話，神仙打架，容不得她這種小鬼摻和。
不過看先生那在乎的程度，應該不出一天就能和好。
於是，她連忙堆起笑臉，抬頭要轉移話題。
不料一抬頭，就在後視鏡里看見阿文沖她使眼色，她也輕輕眨了眨眼。
打工人只見的默契，一個眼神就能心領神會。
「對了瑜瑜，上次你去吃了糖水，這次想品嘗什麼？」
ivy絞盡腦汁，思索著港城排得上號的小吃。
「咖喱魚蛋、雞蛋仔、碗仔翅、冰火菠蘿油、西多士……吶，旺角有一家餐廳，菠蘿油和蛋撻做得不曉得有多好吃，被稱為港城菠蘿包之王！」
提到好吃的，溫瑜眼睛都亮了，剛才那點失落一掃而空。
「那我們先去吃這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