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將她抵到牆上
車內,溫瑜唇色發白,十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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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到她旁邊。
她沒有動,也沒有說話,車子緩緩啟動,她目光落到男人有些擦傷的手上。
林墨淵胸膛上下起伏,緩緩吸著氣,生怕動作大了嚇到她。
「哪裡不舒服?」
過了會,他開口低聲問。
見她沒有開口,他仿佛也耐心耗盡,直接吩咐司機,「直接去最近的醫院。」
「不用。」
溫瑜的嗓音有些沙啞,她眼眸垂下來,睫毛輕顫。
「生理期。」
說完,她身體向後靠,手放在小腹上,將臉轉向窗外,怔怔地看向外面的風景。
每一個呼吸每一句話,都在給她造成不適。
拿著咖啡和文件的年輕人,遛狗的婆婆,還有牽著母親的手蹦蹦跳跳的孩童。
他們都那樣的鮮活,知道自己從哪來,要往哪裡去。
清楚自己的家,自己的內心,自己明天要追求的課業和工作。
突然間,一直大手伸過來,將她身體攬過去,溫熱的手掌落到她的小腹上,她身體輕輕一顫,隨後順從地跟隨力道窩在他懷裡。
她冰涼的手被他另一隻手包裹住,輕輕揉捏著。
身體慢慢放鬆下來,溫瑜在汽車輕輕的搖晃中,閉上眼。
……
沈臨硯是被救護車拉到醫院的。
外傷加上輕微腦震盪,暫時還沒有醒來。
溫嬌和溫母守在外面,心神不定。
「你說,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溫母左思右想都想不通,她平日裡接觸的都是體面人,哪裡有人上來二話不說就下狠手。
「嬌嬌,幸好不是你。媽媽真沒想到林家那位是這樣的人,暴力狂!太可怕了!」
溫母想到那一幕,牙齒都在打顫。
溫嬌更是,她第一次見林墨淵,可是被他命人從船上丟下來。
對比臨硯,他是不是還給她留了面子?
「媽媽,我們在港城真得不好過,很辛苦的。每天操心家裡的事,還要處處被針對。你看溫瑜,她有沒有說一句話,沒有吧。她就是這種人,涼薄到了骨子裡!」
「別說了。我現在想到她就心口疼,這麼多年養著她,倒是養出仇了!」
倆人說著說著話題就轉到了溫瑜身上,開始聯合起來蛐蛐溫瑜。
正說著,溫承宗總算來了。
「你這孩子又去哪了,你姐夫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正是你表現的時候,多來看看,知道嗎?」
溫母趁機教導孩子,伸手拍打了兩下溫承宗不知道從哪裡沾染上的灰塵。
「知道了媽,我這不是來了嗎。」
溫承宗無所謂的開口,「還有,我姐夫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看他不是混得挺好。」
母女兩個可算是找到了發揮的機會,把事情經過添油加醋好好說了一遍,主題就是批判溫瑜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孝女。
「這事兒跟二姐沒什麼關係吧,還有,你們總要找二姐幹什麼?」
溫承宗聽不懂那些關於人倫到道德的事情,直接問。
自打上次二姐和二姐夫把他從警署里撈出來,他莫名對這二人就沒了厭惡,反而有些尊敬。
活了十八年,溫承宗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是個慕強的人。
他的問題驚呆了母女二人,兩個從家裡情況不好資金鍊斷裂開始說起,還沒把開頭講完,溫承宗就不耐煩聽下去了。
他擺擺手,「行了行了,我去下洗手間。」
從口袋裡摸出煙和打火機,打算好好放鬆一下,他是不明白為什麼他姐和他媽一起,就總會說這些,聽著就煩。
病房內,沈臨硯醒來。
只覺得頭痛欲裂,睜開眼天花板就開始旋轉,整個人都想噁心嘔吐。
醫生過來看,只說一切正常,腦震盪就是這種反應,讓他安心修養,不要著急工作。
手機響起,合伙人催促他打款。
溫嬌哭喪著臉說心疼他,可是什麼忙也幫不上。
他只好閉著眼睛,死死咬著牙,直到嘴裡漫上血腥氣。
心中滿是翻湧著的陰鬱戾氣。
林墨淵,你好樣的。
……
溫瑜洗過澡換好乾淨的衣服,縮在單人沙發椅上看書。
文字在眼前,她一個字也沒有讀進去。
這次的經期反應特別劇烈,看她痛得太嚴重,醫生直接打了止痛針。
她腦子裡一直在閃著些零碎的信息。
從那位姐夫進門衝過來維護她的那一刻,她只覺得厭惡。
他們明明沒什麼關係,為什麼他要一臉緊張的模樣。
還引得溫嬌要拼命做戲拉走他的注意力,真是可笑,她是他們play的一環嗎?
她當時痛的思緒有些模糊,可她真的聽到姐夫叫臨硯哥哥為「臨總。」
溫嬌第二次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戴著臨硯哥哥送的首飾,被溫嬌看見……
溫嬌是怎麼說的?
臨生。
一個人是口誤,兩個人也是嗎?
這種巧合會不會太多了,為什麼他們都覺得臨硯哥哥姓臨呢。
這一點溫瑜怎麼樣都想不通。
她擰起秀氣的眉頭,一張臉幾乎要皺成一團。
剛剛緩解下來的頭痛,又要開始隱隱泛起難受,算了,一時想不通就不想了。
「喵。」
柚子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的腳邊,悄無聲息的。
她俯身彎下腰伸手,柚子借力就跳到了她的手臂上,然後窩在她的肚子上。
她低頭和柚子貼近,小聲說著。
「柚子,你說……究竟是為什麼呢?」
「喵喵。」
柚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背,濕濕的,痒痒的。
溫瑜覺得自己有些被治癒,笑著蹭蹭它。
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她身體微微僵住。
柚子感知到主人的反應,也不安地叫起來。
她想到什麼,連忙抱著柚子起身就要走,卻被男人攔下。
林墨淵壓下所有多餘的情緒,出現在她面前,剛才她顯得那樣痛苦,蒼白。
可她輕輕一個躲避的動作,就能壓垮他的理智。
他伸手將她抵在牆上,手指捏著她的下巴。
幽深的眸子微微下垂,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將她的驚惶不安收歸眼底。
他的嗓音帶著一絲低沉暗啞。
「就這麼不想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