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麼時候我成了你的傭人?
林默手指輕顫，可手機屏幕上的照片依舊刺得人眼睛發疼。
照片裡。
蘇清涵身著潔白婚紗，笑容洋溢，在攝影師的鏡頭裡，她如同春日綻放的花朵。
明媚中，帶著一絲羞澀。
她的頭微偏，身邊緊挨著地，是林默熟悉的那張臉——吳德！
林默眉頭微蹙，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魏哲的手已經攥成拳頭，林默似乎聽到了他咬牙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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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你倒是說句話，他們兩個怎麼照起婚紗照來了？」
說到此，魏哲一頓，聲音再次提高。
「太不要臉了，看這些裝上，是不是還寫了個love？」
林默的笑容里泛起一絲苦澀。
西服上繡著的字，哪裡是什麼love，那是他名字的縮寫！
也就是說。
吳德現在身上所穿的西服，是他的定製款。
儘管已經有心理準備，可真正看到這些照片，林默心中依舊不是滋味。
自己心心念念捧了好幾年的女人，好不容易追到的未婚妻。
竟然跟前男友拍婚紗照去了！
照片是小張發過來的，絕對不可能有假。
只是。
由於禮服是定製款。
這衣服穿在吳德的身上，有明顯的不合適。
大了一碼的衣服，在吳德身上並沒有穿出什麼高級感，反倒顯得有些拉垮。
但這並不影響兩個人的喜悅心情。
照片當中。
蘇清涵笑得很開心。
吳德的手放在蘇清涵腰間，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幸福。
林默滑動手指。
將剩下的照片看完。
魏哲早已經按捺不住，活動手腕時，手指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響。
林默剛收起手機，他就迫不及待地詢問，「怎麼著，動手去？」
魏哲性子急，一向主張，能用拳頭解決的事情，絕對不用嘴。
眼下他的意思也非常明顯，直接去干架。
林默卻搖搖頭。
「等蘇清涵回來再說吧。」
「你還要給她機會？老林，我跟你講，你不能這麼放縱她，你這麼著早晚會出事兒。」
「事兒已經出了，還能壞到哪兒去？」
林默的一句反問，瞬間讓魏哲無語。
是啊。
婚紗照都拍了，說不定……
魏哲使勁地搖了搖腦袋，不敢接著往下想。
片刻過後，他這才轉頭問林默，「你打算怎麼辦？」
「離婚。」
林默話語果斷，說話時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
魏哲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這麼多年，林默對蘇清涵怎麼樣，他都看在眼裡。
為了蘇清涵，林默都可以豁出命去。
自從認識蘇清涵，這傢伙的新年願望都變得一成不變，那就是跟蘇清涵長長久久地過一輩子。
要說和蘇清涵離婚，那還不要了他半條命？
重新看向林默，魏哲知道，他不是在說笑。
「行，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回頭動手的時候，別忘記招呼我一聲。」
眼下。
遇到這種糟心事，魏哲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除了衝鋒陷陣，好像再也想不出其他。
「老魏，陪我喝一杯去。」
「沒問題，咱說走就走。」
兩個人同時抬腳，隨即去經常光顧的小飯館。
將近兩個小時。
二人沒講幾句話，全程都在喝酒。
桌子上的菜，一直到離開都保持著端上桌的模樣。
將近七點。
林默這才回到別墅。
房間的門是開著的，屋子裡播放的音樂。
是蘇清涵最喜歡的那首英文歌曲。
在夕陽餘暉下，歌曲當中的「the rolling hills」之境，給人另外一種感觸。
空靈的音符仿佛帶起風的節奏。
以往每次聽到這首歌，林默都會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迷霧懷抱中的綠野。
此刻。
林默突然一陣煩躁。
他只想加快腳步，回到自己的臥室休息。
可剛來到客廳中間，蘇清涵臥室的門突然打開。
「林默，你幹什麼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審視間。
蘇清涵柳眉蹙成一團。
「怎麼這麼大股酒味？你喝酒了？林默，你知道我最討厭酒味和煙味了，你現在就去換衣服，所有的痕跡都清理乾淨！」
蘇清涵趾高氣揚地望著林默。
那眼神，就像看十惡不赦的罪人一般。
林默沒動，平靜地迎上蘇清涵的目光。
心中卻在回想。
蘇清涵把他當作傭人一樣使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勢，源自於何種底氣？
當初。
他親手奉上自己的研究成果，又將身家注入，這才讓蘇氏集團起死回生。
那個時候，蘇清涵看他的眼神都充滿敬佩。
而現在。
除了冰冷以外，還有深深的厭惡。
這種強烈的反差，幾乎無法讓人相信，這是從同一個人的身上表現出來的。
「看什麼？沒有聽到我說話嗎！」
蘇清涵站在樓梯口，冷聲指責。
林默收回目光，抬腳。
並會走向洗浴間，而是轉身去臥室。」
「站住！」
蘇清涵聲音陡然拔高。
隨即便是「噔噔噔」下樓的聲音。
「林默，我覺得我們應該談一談。」
蘇清涵依舊強勢冷淡。
同一時間。
林默停下腳步。
「好。」
乾淨利索地回答完畢後，林默轉身坐在沙發上。
蘇清涵掩飾不住眼中的怒火，腳步再一次加快。
剛在林默的對面坐下，蘇清涵便挺直腰杆。
「林默，我知道你在賭氣，你完全沒有必要用這種方法激怒我。」
「事先推掉婚紗館的預約，我確實沒有跟你商量，但是該辦的事情我已經辦了。」
「修改後的禮服，我已經試過，已辦好了相關事宜，反倒是你，你捫心自問，今天所做的一切合適嗎？」
蘇清涵聲音犀利，說話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
臉上的厭惡之色也越來越濃。
望著面前的林默，真的有那麼一瞬，她差一點就要問起當年研究成果的事情。
只不過在關鍵時刻，她還是忍住了。
吳德說得對。
婚禮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果真的把林默惹急眼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到那時。
不僅蘇家會成為眾人嘴中的笑柄，就連蘇氏集團也會蒙受損失。
這樣的風險冒不得。
可是。
面前這張臉，是個剽竊者的臉。
只要一看到林默，蘇清涵心中便會冒出這個想法。
所以。
那些莫名的情緒，只能在眼下這些小事上發泄出來。
愣神間。
對面，林默緩緩抬起頭。
「沒有什麼不合適，真要細算，有問題的應該是你。」
「什麼！」
蘇清涵眼眸顫抖，精緻面孔上寫滿錯愕。
「你把給吳伯伯的蛋糕扔進河裡，反說我有問題？」
「夠了！蘇清涵，我說過，別在我面前提姓吳的！」
林默攥緊拳頭，眼底的怒意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