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一次，我不會抱著你。
這樣的蘇清涵，只見過一次。
那時，蘇家還沒有走出困境，林默和蘇清涵加班完畢以後回去。
行至半路，突然開始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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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雨不大。
風卻很急。
一路上，電閃雷鳴。
一開始的時候，蘇清涵的聲音有些發顫。
可閃電的次數越來越頻繁，蘇清涵臉上的血色也在漸漸消失。
意識到不對勁。
林默特意停車。
還沒有問清是怎麼回事，蘇清涵的身體突然抖個不停。
整體空間狹小。
但蘇清涵還是解開了安全帶，拼命地想蜷成一團。
不管林默怎麼安慰都無濟於事。
最後。
林默脫下自己的外套，將蘇清涵緊緊包裹住。
懷裡的人這才安靜了一些。
那一夜。
林默把蘇清涵摟在懷裡，手指都不敢亂動一下。
生怕蘇清涵再受到驚嚇。
等到風雨停歇，林默的身體幾乎僵住。
但看到蘇清涵臉色逐漸恢復如常，林默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事後。
林默特意詢問了專家，並且跟楚顏進行了深入的分析。
這才得知，蘇清涵的那種強烈的恐懼感，叫做「Astraphobia」，屬於特定恐懼症之一。
簡單地說。
就是每次看到打雷閃電，那些人會本能地感到危險。
在他們的意識當中，打雷和危險是綁定在一起的。
院周圍環境安全，人的本身也知道不會發生什麼危險，但是，身體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拉響警報。
從那以後。
每次看到變天，林默都會比蘇清涵還要緊張。
即便有點小小的風雨，他也會在第一時間出現在蘇清涵面前。
這幾年。
林默也陪著蘇清涵度過了無數個電閃雷鳴的瞬間。
而打雷去保護蘇清涵，幾乎也成了林默的習慣。
就像現在。
看到外面閃電划過的那一瞬，那身體會不由自主地往外跑一樣。
可冷靜下來後。
望著面前的女人，林默沒有再繼續往上走。
窗外。
又一道閃電划過。
屋子瞬間亮了一下。
「啊！」
蘇清涵發出輕微的呼聲，頭深深埋在臂彎。
林默轉身。
蘇清涵幾乎哭出來。
「林默，打雷……」
「我知道。」
林默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溫度，「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從客房抱出被子，到再次來到蘇清涵面前，林默只用了十幾秒。
他熟練地將被子披在蘇清涵身上。
又把被角掖好。
為了讓蘇清涵有足夠的安全感，他又在被子外面加了一層薄毯。
「謝謝。」
蘇清涵聲音虛弱，無助地望著林默。
可林默始終與她保持了一段距離。
蘇清涵已經被他包裹得嚴嚴實實，說話的聲音也不像之前那麼抖。
林默則是站在樓梯的中間處，就這樣默默地看著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風雨漸小。
最後，再也聽不到雷聲。
再也沒有光亮閃過。
蘇清涵顫抖著站起身，身體卻一個趔趄。
林默急忙上前，一把將人扶住。
「小心！」
「林默，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是不是？」
蘇清涵眸子裡，淚光閃爍。
林默沒有說話，卻刻意避開了蘇清涵的目光。
「這段時間，我也想了很多，你對得起蘇家，對我的關心更是無微不至，這些年，我說不出你任何不好。」
「如果我不知道那件事情，或許，我們可以就這樣白頭到老。」
「可是，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不能視若無睹，我做不到。」
蘇清涵的聲音很輕，語氣當中充滿了痛苦。
林默眉頭皺起。
終於嘶啞地問出一句。
「什麼事？」
蘇清涵特意朝著林默看了幾秒，最後搖頭，「沒什麼，謝謝你剛才陪著我，我已經沒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再次開口。
蘇清涵的語氣已經恢復了昔日的平靜。
林默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
突然覺得，剛才的問話沒有絲毫意義。
蘇清涵的心裡住著一個白月光，那就是吳德。
以前吳德沒有消息，他和蘇清涵之間的生活也風平浪靜。
現在吳德回來。
蘇清涵當然不會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剛才她所說的那件事，估計十有八九是吳德回來了。
這麼明顯的事情擺在面前，哪裡還需要去問？
他們馬上就要舉行婚禮。
剛才他的問話，那不是讓蘇清涵親口承認她依舊掛念著吳德？
因為答案已經擺在面前，卻還要再次確定。
問這個問題的人，可真傻。
林默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而蘇清涵，也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重新躺在床上，林默很快入睡。
而二樓的蘇清涵，卻輾轉難眠，再也睡不著了。
林默對她很好，是要星星不給月亮的那種掏心掏肺。
可吳德說的那件事情，始終是蘇清涵心裡的一根刺。
如果吳德不提及，蘇清涵絕對想不到，林默會做出剽竊他人研究成果的事情。
可想想林默最近乃至這幾年的表現，蘇清涵又疑惑了。
究竟是林默太會裝了。
還是自己錯怪他了？
腦海當中閃過種種猜想，蘇清涵越發的想要快點查出事情的真相。
……
次日清晨。
蘇清涵起床。
望著鏡子裡那張憔悴的面孔，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
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頭髮也沒有了之前的光澤。
鏡子裡的這個人，還是自己嗎？
對著鏡子發了好一會兒的呆，蘇清涵這才洗漱下樓。
還沒來到客廳，蘇清涵的目光已經看向餐桌那邊。
以往到了這個時候，林默早就把早餐準備好了。
可今天。
蘇清涵卻沒有聞到飯菜的香味。
怎麼回事？
難道林默沒有做飯？
為了驗證心中的想法，蘇清涵直接轉身去餐廳。
果然。
餐桌上乾乾淨淨。
除了那朵看似要枯萎的玫瑰花，再無其他。
朝著林默的臥室走了兩步，蘇清涵腦子裡冒出一個想法。
昨天晚上下雨了，林默陪了她大半宿。
也許是累了，現在還沒有起床，也說不定。
可接下來要不要去他門口，成了蘇清涵糾結的一個問題。
猶豫一番後。
蘇清涵終於抬腳。
「林默，你醒了嗎？」
蘇清涵在門口站得筆直，心裡卻在期盼著面前的這扇門打開。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裡面卻沒有任何動靜。
「林默？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蘇清涵再一次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