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娘們不行，你，壓不住！
蘇清涵的手有些抖。
剛才幾個人的談話，她聽得一字不落。
換做以往，聽到有人如此嘲笑林默，蘇清涵必然會上前反駁。
可這次，她卻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吳德身邊的幾個人，都是他們大學的校友，大家彼此都熟悉。
今天是她跟林默的婚禮現場，大喜的日子，那些人能說出這種話，難道是跟科研成果有關？
或許，大家都已經知道，是林默剽竊了吳德的研究成果，所以才會在這種場合冷嘲熱諷。
嘴唇抿成一條線，蘇清涵的眉頭也蹙成一團。
「難得大家都到齊，趕緊入場吧。」
「啊，清涵，你什麼時候過來的，今天的你好漂亮，一會兒別忘了跟我們拍照啊！」
看到蘇清涵臉色不對，有人急忙轉移話題打圓場。
蘇清涵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最後，目光停在吳德的臉上。
「小涵，今天的你真……驚艷全場。」
吳德一臉真誠，並未將心中的遺憾表現出來。
穿上婚紗的蘇清涵，早已是全場的焦點。
知道今天的她璀璨無比，可吳德依舊被眼前的人驚得語不成句。
蘇清涵羞澀地低下頭，「謝謝誇獎！」
「不是誇獎，是肺腑之言，小涵，過了今天，你就真正的成為林夫人了，恭喜。」
再次開口。
吳德語氣當中摻雜了一絲失落。
周圍幾個人全都聽得出來，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維持著臉上的假笑。
蘇清涵心中一緊。
林夫人？
林默的面孔出現在腦海，幾乎是本能的，她又想到科研成果那件事。
林默靠著吳德的研究成果名利雙收，現在又跟自己結婚，吳德的心裡一定不好受吧？
「吳德，能不能上前一步，我有話要對你說。」
蘇清涵的聲音不大。
可話說出來，吳德帶來的那幾個人瞬間往後退了好幾步。
吳德放不下蘇清涵，早已是大家公認的秘密。
婚禮儀式正式開始以前，蘇清涵跟吳德說幾句悄悄話，他們自然不會湊熱鬧。
見眾人離開，吳德眼中的柔情也不再掩飾。
「小涵，有什麼話你說吧！」
「吳德，科研成果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以前我不知道，被蒙在鼓裡，現在知道了，絕對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蘇清涵神情變嚴肅，語氣里，滿是不容置疑。
吳德的心瞬間收緊。
「小涵，你要幹什麼？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千萬不能衝動！」
前一刻。
吳德還想對蘇清涵表白一番。
腦海當中，那些捨不得的幽怨話語都已經準備好。
下一秒。
他後背的冷汗都開始往外冒。
蘇清涵到底要幹什麼，她不會要借著婚禮的由頭，把科研成果的事當眾說出來吧？
若是那樣，她跟林默就徹底完了。
不行！
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歸屬權沒有到手以前，蘇清涵跟林默的感情絕對不能出問題！
吳德腦子亂成一團。
此刻，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刮子，好快點冷靜下來。
「我想著……」
「不，小涵，不管你有什麼想法，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賭氣，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得等婚禮結束再說！」
吳德喉嚨發緊，腦子裡不停地醞釀著勸說的話語。
不遠處。
魏哲眉頭皺成一個疙瘩。
看著蘇清涵和吳德一直在說什麼，魏哲心裡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今天的婚禮，是林默跟蘇清涵的。
可這位穿著婚紗的新娘子，卻一直跟前男友嘀咕個不停。
什麼時候不能敘舊，非得在這丟人現眼！
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心裡還裝著個白月光吧！
深吸一口氣，魏哲收回目光，在四處找了一圈，終於邁開步子往前走。
林默就在不遠處。
正一個人坐在椅子……抽菸。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魏哲快走兩步，拉起一把椅子坐到林默對面。
「幹嘛呢？這是高興的找不到北了？」
魏哲語氣不善，一張臉拉得老長。
林默輕笑，伸手遞過一支煙。
「過來了？」
魏德抬胳膊把煙推掉，眉頭依舊擰巴著。
「我今天過來，還是那個事兒，你也別說我往你頭上潑冷水，今天就算動手，這話我也得說。」
「林默，那娘們不行，你別繼續犯傻了成不？」
「她的心不在你這裡，你捂不熱的！」
說著。
魏哲轉頭，伸手指向一旁。
「你瞅瞅，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這娘們還跟那姓吳的膩膩歪歪，她早晚得跟那小子跑了。」
「這樣的女人你留不住，娶了她，你早晚把自己搭進去！」
魏哲越說越氣，最後開始伸手抓腦袋。
他說了一大堆，可林默臉上笑容不減，指不定心裡還美著呢！
你說你媳婦都這樣了，你還高興什麼！
「說完了？」林默終於出聲。
「刺啦——」
魏哲起身，抬腳踢在身後的椅子上，「說完了，不用你送客，我馬上走！」
「魏哲！」林默一把抓住魏哲的胳膊，「來都來了，吃頓飯。」
「媽的，老子缺你這一頓飯啊！你……你撒手！」
魏哲氣得打哆嗦，猛甩了好幾下，愣是沒有把胳膊從林默的手裡抽出來。
見有人正在朝這邊看。
他把頭扭向一旁，硬生生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句。
「老林，今天這麼多人在這兒，我是給你面子！」
「等的就是你這個面子，坐下吧，來一支？」
林默重新遞過煙來。
這一次，魏哲沒有拒絕。
點上煙猛抽，都不帶停頓的。
抽完一支煙。
魏哲像泄了氣的皮球，就連說話都變得有氣無力。
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包，兩根手指頭夾著放到桌子上。
「行了，我看你真是鐵了心了，我的一點心意，紅包你收下。」
來的時候。
魏哲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
主要目的便是……勸分。
可能難聽話都說了，道理也擺在這兒了，林默就是不願意回頭，他也只能把紅包送出去。
但是。
要讓他說出「新婚快樂，幸福美滿」這些話來，不可能！
偏偏這個時候，林默追問了句，「不說點別的了？」
「沒有，哥們從來不辦昧良心的事，更不說違心的話！」
魏哲的腮幫子鼓得像吹起來的。
林默再一次笑了。
抬腕看時間不早，他伸手拍了拍魏哲的肩膀。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時間差不多了，去入座吧，記住，第一排，場面看得清。」
「看個……」
話說到一半。
魏哲硬生生地把最後一個字咽了下去。
心裡卻在嘀咕。
看個屁！
現在，隨便把一個女人拎上台，都要比蘇清涵的嘴臉好看！
林默，你就傻吧，都跟你說了，那娘們靠不住，真娶了她，你就等著後悔去吧！
魏哲轉身，大步走向第一排。
同一時間。
吳德也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