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明茹回來了。
「小涵，照片的事，之前你沒有提起過，我當做你有苦衷，但有個問題，我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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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顏抬眸，眸子當中閃過堅定之色。
蘇清涵肩膀抽動，不停點頭。
「你跟吳德，是不是那什麼了？」
「什麼？什麼呀？」蘇清涵一頭霧水，下一秒，聲音陡然提高。
「小顏，你怎麼能這麼問？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沒有分寸的人？」
「我承認，有時候我會衝動一些，可我也不至於連道德底線都不要了！」
「可是那些照片……」
話說到一半，楚顏沒有繼續問下去。
林默絕望痛苦的眼神，直到現在她都記得。
心理學上，這被稱之為軀體化特徵。
當語言無法表達出巨大的痛苦時，眼神能代替它們說出來。
「照片是一時衝動，當時就是為了留個念想，而且只是幾張照片而已，我沒有想到林默會多想。」
蘇清涵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到最後。
自己都聽不到了。
楚顏詫異，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
「幾張照片而已？小涵，你拍的是結婚照，穿的是林默為你設計的高定婚紗！」
「吳德身上穿的，是林默的定製款！」
「我對那些高定禮服不太了解，但照片上林默名字的縮寫，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想留念，可踐踏的卻是林默的自尊。」
蘇清涵目光一滯，心猛地收緊。
微微張開的嘴唇不停抖動。
在這一刻。
她似乎明白，林默為什麼那麼生氣了。
「婚紗禮服一輩子只穿一次，一生只為一個人，這是林默說的呀！」
蘇清涵再一次震驚。
「林默？他什麼時候跟你說過這些？」
楚顏沒有回答。
掏出手機，不停地在屏幕上滑動。
幾秒鐘後。
她將手機放到蘇清涵面前。
「幾天前的朋友圈，林默自己發的，只要是他的好友，都能看到。」
又是一陣沉默。
蘇清涵緊咬嘴唇，神情滿是自責。
最近這段時間，她對林默的關注少了很多，自從吳德說出科研成果的事，她跟林默之間，又多了幾分疏離。
那件事，在她的心裡是一道跨不過去的坎。
楚顏任由蘇清涵思考。
可她的呼吸卻不平穩，耳垂上的珍珠，也跟著輕輕晃動。
終於。
蘇清涵哽咽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小顏，我沒想那麼多……」
「那你還愛他嗎？」
「我不確定，但我可以斷定，我現在不愛吳德，剛才我看到林默離開，我真的慌了……」
說到此。
蘇清涵再一次失聲痛哭。
「我沒有想到過，林默有一天會離開我，小顏，他是不是真的要跟我離婚？」
楚顏張張嘴，聲音平靜得讓人發寒。
「愛與不愛，離跟不離，都是你們兩個決定的，我一個旁觀者回答不了你。」
「小顏，你幫幫我，我跟林默不能就這麼結束，我不同意離婚。」蘇清涵緊握著楚炎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不肯鬆手。
聽著她嘶啞的聲音，楚顏一陣心疼。
「好，我跟林默談一談，我不敢保證會改變他的決定。」
「沒關係，謝謝你。」
蘇清涵語無倫次，最後一句話說出後，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
……
同一時間。
光明街，老順川菜館。
剛在椅子上坐下，魏哲伸手遞過一支煙。
「快一年不來這兒了，還記得這裡菜品的口味不？」
「當然記得，」接過煙時，林默嘴角閃過一絲苦笑，「上學那會，能在這裡吃上一頓飯，就是奢侈了。」
看著周圍的陳設，林默心中一陣感慨。
十來年的老店。
老闆兩口子實誠，菜品量大價低，川味十足。
麻婆豆腐，水煮魚。
光是這兩道菜，就能讓人干下兩碗米飯去。
若是時間充足，再配上幾瓶啤酒。
那叫一個爽。
想想幾年前，他們兩個用水煮魚的湯拌米飯吃得香甜的樣子，林默的嘴角終於揚起。
看到魏哲已經點好菜，他順帶著提醒了句。
「要點啤酒。」
「劃上了，一包，咱慢慢喝。」
「行，這會兒有的是時間，咱們不談計劃，只念舊。」
「沒問題！」
將菜單遞給旁邊的服務員。
魏哲跟林默相視一笑。
他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在替林默輕鬆。
這小子，跟蘇家人斷了關係以後，怎麼看怎麼順眼。
兩個人聊著以前的事，肆意暢快。
聊學校，聊同學，甚至聊起八卦。
卻心照不宣的，都沒有提到當年的校花蘇清涵。
「老林，告訴你一件事，前兩天我去醫院，猜我看到誰了？」
魏哲特意賣了個關子。
林默卻沒接上他的話茬，直接表示不知道。
「你猜猜？」
被催得不耐煩，林默直接開口：「醫生。」
去醫院，見到的不是病人就是醫生。
魏哲特意強調去醫院，自然不是去見病人。
用排除法，就只剩下醫生了。
沒想到。
林默只是隨口一說。
魏哲卻伸出大拇指。
「猜對了，我在醫院看到明茹了！」
「她現在是個醫生，那叫一個厲害。」
「人家現在可是主任醫師，簡歷上還是碩士畢業，在東海人民醫院很有威望。」
林默微微一愣。
記憶中，那張戴著眼鏡，時常露出淺笑的面孔逐漸清晰。
當時在學校，明茹是他們研究團隊當中的一員，在項目中，她提出的見解也很獨到。
只是。
聽說畢業以後，她就出國了。
沒想到再次回來，已經成為一名醫生了。
看著林默愣神。
魏哲挑挑眉毛，「怎麼樣？記起來了吧，你們可是同學兼同事，回頭有時間了，打個招呼去？」
林默輕笑，端起面前的酒杯。
「行。」
話剛出口。
魏哲突然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用碳素筆記著一串電話號碼。
「拿著這個，這是明茹的電話。」
林默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神情疑惑。
魏哲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給你的，我跟明醫生聊了幾句，提到你，這不，人家就給了我個電話。」
林默眼眸微眯。
老魏……在說謊。
被自己這樣盯著，他笑得特別熱情，而且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一個大男人，這樣眯著眼睛笑，除了心虛，就還是心虛。
林默想問清楚。
可下一秒。
手機響了。
鈴聲傳出的同時，屏幕亮起。
看清楚來電備註，林默的眸子裡，瞬間閃過……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