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啤酒瓶，拖把，他說，選一個

  蘇浩的提議剛剛說出。

  一旁，黃毛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伸過腦袋。

  「蘇總我想起來了，我會說外語，我不做總管了，能不能讓我做個外交官！」

  蘇清涵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她直直地望著蘇浩，努力從喉嚨里擠出一句。

  「蘇浩，你最好馬上離開！」

  嘶啞的聲音，一字一頓。

  語氣雖然平靜，卻冷得可怕。

  眸子裡的目光也如同淬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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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毛嚇得打了個激靈，瞬間縮回腦袋。

  蘇浩站在原地，臉黑得能滴下水來。

  眾目睽睽之下，自己的人也全都在場，蘇清涵這是在……打他的臉！

  「蘇清涵，我勸你識趣些，一筆寫不出兩個蘇字，別逼我動粗。」

  「你隨便，我等著！」

  厲聲甩出一句，蘇清涵抬眼看向面前的舞獅隊。

  「辦公區域禁止喧譁，請馬上離開，否則我會報警處理。」

  凌厲語氣當中，充滿不容置疑。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蘇清涵已經開始向保安交代。

  看到眼前這人來真的，大家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只是。

  舞獅隊的人雖然站得整齊，卻沒有立刻轉身。

  帶頭的領隊來到趙亮面前，「先生，錢的結一下。」

  「什麼？草，你這獅子還沒有耍呢，張口就要錢？你搶啊？」

  「剛才這邊的管理人也說了，如果我們再做停留，人家就會報警，這個地方不能舞獅子，要不換個地兒？」

  領頭的隊長臉上也露出為難之色，無奈之下，只好幫著他想辦法。

  趙亮聽聞撇了撇嘴，轉身看向蘇浩。

  「這是咱們浩哥上班的地方，到別的地兒舞獅子，那喜慶給誰看？不行，不能換地兒！」

  「亮子，你他媽傻了吧，人家都不承認這個職位，還上什麼班啊，撤吧！」

  「浩哥，要不你再協商協商去，你這職位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該不會是誆我們的吧？我還想著做個外交官呢！」

  黃毛又是最後一個開口，但是這一次說話的聲音帶著哭腔。

  蘇浩的臉漲成豬肝色，鼻翼狠狠翕動，頭頂如同壓著雷，隨時都能炸開。

  「舞！給我舞！」

  「我看誰敢攔著！」

  「老子今天第一天任職，就給我弄這一出，這梁子，結下了！」

  蘇浩咬著後牙槽，扯著嗓子怒吼。

  周圍幾個人不敢再說話。

  獅子隊的領頭人也開始進入狀態。

  伸手示意敲鑼打鼓的同時，高喊一聲。

  「摸一摸獅子頭，入職好兆頭！」

  「摸一摸獅子尾，此後順風又順水！」

  「走起！」

  瞬間。

  八個獅子齊齊走向蘇浩，低頭，半俯著身子，等待蘇浩撫摸。

  鑼鼓響起，氣氛烘托起來。

  蘇浩臉上的神情也有了些許轉變。

  剛才點兒背，現在就讓這些獅子替自己趕走霉運！

  「好，好好給我舞，舞好了有賞！」

  「走一個梅花樁，飛起來！」

  高喊兩聲，蘇浩胸口的那口濁氣也跟著吐出。

  今天是個好日子，怎麼著也不能把臉丟在這裡！

  不是不讓舞嗎，舞了又怎樣！

  懷揣著賭氣的興奮，蘇浩伸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

  一隊穿著制服的保安便衝過來。

  「幹什麼的！停下！」

  為首的隊長一隻手拿著警棍，另一隻手比畫指揮。

  身後的一隊人，裝備齊全，頭戴防護頭盔，警棍防護盾牌全都備齊。

  正在舞獅的人見狀，立刻停下節奏。

  沒等再次詢問蘇浩怎麼辦，保安已經開始往外轟人。

  「這裡是辦公區域，馬上離開，否則我們當場報警！」

  舞獅的隊長不敢大意，生怕面前這些人砸了行頭，趕緊彎腰收攤。

  蘇浩氣急敗壞，一把揪住一個保安的領子。

  「我是蘇浩，你們敢動一下現場試試！」

  話音未落。

  人群當中已經有人喊道。

  「動手了，報警，馬上報警！」

  「把人轟走，錄製現場！」

  「……」

  場面一片混亂。

  此刻正是早晨上班的高峰期，距離打卡結束還有十來分鐘，人們並不著急。

  一些急於看熱鬧的，更是探著腦袋往前伸。

  人群擠了一個又一個的疙瘩。

  直到警車到來。

  場面才逐漸恢復平靜。

  ……

  總裁辦公室。

  落地窗前。

  蘇清涵冷眼望著門口的一切。

  眼看著蘇浩等人被帶上警車，這才收回目光。

  「徐秘書，把今天需要……」

  話說到一半，蘇清涵柳眉蹙起。

  距離正常上班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徐麗麗還沒到，究竟怎麼回事？

  以往這個時候，徐麗麗早已經拿著文件夾開始匯報當天的安排了。

  蘇清涵拿起手機，當場撥通徐麗麗的電話。

  很快。

  電話那端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蘇總。」

  蘇清涵心裡咯噔一下子，「徐麗麗，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徐麗麗的聲音像是讓砂紙磨過，又輕得聽不清。

  隔著手機屏幕，都能讓人聯想到她疲憊的狀態。

  「我沒事，不好意思，蘇總，我要休息一段時間，我身體不舒服。」

  「好，」蘇清涵聲音急切，「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如果有什麼需要給我打電話，要不要派人過去照顧你？」

  「不用，謝謝蘇總，那我……先掛了。」

  徐麗麗氣若遊絲，短短几句話頓了好幾次。

  即便那邊已經沒有了聲音。

  但蘇清涵的手依然停在半空當中。

  徐麗麗不對勁，像是出事了。

  思考幾秒鐘後，蘇清涵又在對話框編輯信息。

  「有事別硬撐，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隨時告訴我。」

  將消息發出去以後，她這才吁了一口氣。

  徐麗麗的家在外地，在東海沒有親朋好友，真要遇到什麼困難，她自然是要幫一把的。

  ……

  看著蘇清涵發過來的消息，徐麗麗的手一直在抖。

  使勁攥了好幾下，手機才勉強沒有掉落。

  從小到大，徐麗麗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後悔，此刻，她切身體會到什麼叫做悔青了腸子。

  為什麼會同意吳德說的？

  為什麼去按照那個地址找史蒂芬？

  徐麗麗認為吳德已經夠不正常了，沒想到，史蒂芬要比吳德不正常一萬倍！

  那個渾身長滿毛的外國人，簡直就是個……惡魔！

  「說了什麼？」

  對面。

  吳德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問。

  徐麗麗皺起眉頭，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讓我……好好休息。」

  「那就聽話，醫生說，那個地方有些破裂，需要休息一段時間，你不用想太多，都會好起來的。」

  吳德的話說得輕飄飄的，完全事不關己的樣子。

  徐麗麗咬緊嘴唇，連死的心都有了。

  破裂，疼痛，紅腫……所有這些，不用吳德親口說出，她都能感受得到。

  她心中有滿腔的委屈和不甘。

  可是。

  卻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

  「我沒得選擇，他說，啤酒瓶，拖把選一個。」

  「我，」徐麗麗聲音哽咽，「不敢跑，也跑不了。」

  「夠了！」

  吳德猛地起身，聲音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