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吃瓜
徐若倩是跑著下樓的。
水晶高跟鞋在樓道里敲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到了家門口，反而有些不敢開門了。
本章節來源於ʂƭơ55.ƈơɱ
深呼吸好幾次，才終於輕輕擰開房門。
王強還躺在沙發上，看樣子是睡著還沒醒。
一看就是睡得很晚。
徐若倩看著客廳里的張甫，心口猛的疼了一下
輕輕拿起一條薄毛毯慢慢蓋了過去。
她的動作很輕，可王強還是醒了。
"老婆……你回來了？"
王強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
"嗯，回來了。"
"昨晚……昨晚有些事情耽誤了……"
"對不起，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王強搖了搖腦袋，這才清醒了幾分。
"沒事。"
「這是我提出來的，也是提前商量好的。」
「不怪你，反正是秦兄弟，也不是別人。」
徐若倩身軀猛地一顫，眼淚差點當場掉下來。
"老公……"
張了張嘴，可是道歉的話到了嘴邊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胸口滿是濃濃的酸澀感。
「老公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做早飯！」
王強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進鬢髮里。
他沒擦。
就那麼躺著，一動不動。
樓上。
秦川洗完澡出來，光著膀子站在落地窗前。
他看著自己的身體，活動了一下肩膀。
"奇怪。"
昨晚跟徐若倩三次，加上楚月辭那次的一小半。
他體內那種冰涼的氣息一共有七道了。
盤踞在腹部的那條小冰蛇，果然又壯了一圈。
他閉上眼，試著感受。
那股氣息像活物一樣緩緩遊走，從丹田往下，又往上攀到脊椎。
比之前清晰多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條冰蛇"吐了吐信子"。
"這玩意兒到底什麼來頭？"
秦川睜開眼，握了握拳頭。
力氣好像又大了點。
而且視力也更好了。
落地窗外江對岸樓頂的GG牌，上面小字以前根本看不清。
現在連電話號碼都能讀出來。
"行吧，管他什麼來頭。"
"是好事就行。"
他套上保安服，騎著小電驢往小區門口趕。
剛在保安室坐下，劉軍就舔著大臉湊過來了。
"秦哥！"
"我給你買了肉夾饃！"
"東頭那家的，多放了青椒，你愛吃的那種。"
"快吃，一會兒涼了。"
秦川剛要伸手接——
門口一輛寶馬停了下來。
白色的。
車門推開，下來一道身影。
白色職業套裝，裙擺剛過膝蓋，腰掐得細細的。
長發披在肩上，陽光一照跟緞子似的。
楚月辭。
她拎著個食盒，笑嘻嘻地走過來。
車窗外的晨光打在她臉上，白得發光。
"小川哥。"
聲音甜得能拉絲。
秦川愣住了。
劉軍也愣住了，肉夾饃舉在半空都忘了遞。
楚月辭走到保安室窗口，把食盒放在檯面上。
"我給你做了早餐。"
"瘦肉粥，還有蝦餃和燒麥。"
"你嘗嘗。"
秦川看著眼前的東西，半天沒動。
"你做的？"
"嗯。"
楚月辭眼角閃爍著媚態，臉還有點紅。
"我早上五點半起來包的蝦餃。"
秦川伸手去接食盒。
指尖碰觸的瞬間，他感覺有股電流從指尖竄上來。
楚月辭的手指也縮了一下。
"謝謝。"他說。
"嘻嘻，我是你女朋友，給你做早餐不是正常的嘛。"
楚月辭彎著眼睛笑。
"對了，小川哥。"
"你晚上有時間嗎？"
"我請你吃晚餐吧。"
陽光照在她臉上，五官精緻得像畫裡的仙女。
秦川有點發愣。
他想不通，昨天還跟他說"不能再那樣了"的女人。
今天怎麼熱乎成這樣？
上癮了？
他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
"那我晚上好好洗個澡？"
"再訂個餐廳？"
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猥瑣的笑。
楚月辭的滋味，他是遠遠沒嘗夠。
結果楚月辭翻了個白眼。
"你把我弄得現在都還沒恢復過來。"
"腿還軟著呢。"
"現在就又想著欺負我呀？"
"我不是說了嗎，咱倆不能再那樣了。"
秦川一愣。
也翻了個白眼。
"那你這麼熱切地約我吃飯？"
"圖啥？"
楚月辭假意又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
"你看看後邊。"
秦川轉頭看去。
不遠處，小區花園的石徑上。
柳白墨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正往這邊看。
紫色的連衣裙，風一吹裙擺微動。
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秦川瞬間反應過來了。
感情是在柳白墨面前演戲呢。
他還以為楚月辭真上癮了。
白高興一場。
柳白墨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朝他努了努嘴。
秦川會意，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直接低頭，在楚月辭的紅唇上吻了一口。
又香又甜。
又柔又軟。
舌尖甚至頂了一下，才退開。
楚月辭臉色一變，耳根刷地紅了。
"小川哥你幹嘛！"
秦川伸手捂住她的嘴。
"別說話。"
"柳總還看著呢。"
楚月辭僵住了，不敢亂動。
不遠處的柳白墨風情萬種地瞥了秦川一眼。
嘴角的笑意深了深。
"便宜你這個傢伙了。"
她喃喃了一聲，端著咖啡，轉身走了。
背影搖曳生姿。
楚月辭這才拉開秦川的手，大口喘氣。
"她走了嗎？"
"走了。"
楚月辭長長地鬆了口氣。
"每次看到那女人，都像看到天敵。"
秦川看著她："你這麼漂亮，又是高校畢業的校花。"
"按理說前途不可限量。"
"你為什麼非要跟在趙宏遠身邊？"
他是真搞不懂。
楚月辭這種女人，為什麼要做小三？
楚月辭搖了搖頭。
"有些事情你不懂。"
"以後我要是能活下來，我會告訴你原因的。"
"現在——"
她伸手去拿食盒。
"把我的早餐拿來！"
秦川一把將食盒摟進懷裡。
"你都說了是給我做的，為什麼還要拿走？"
"不給！"
楚月辭氣鼓鼓地瞪他："這是我給自己做的！"
"你吃了，我吃什麼？"
秦川嘿嘿一笑："你出去買唄。"
"這一份你送給我了。"
"就不能再拿回去了。"
楚月辭翻了個白眼。
"小川哥你不要臉。"
"淨知道欺負人。"
秦川嘿嘿一笑，又湊近一步。
"你都變成我的形狀了。"
"欺負欺負你咋了？"
楚月辭一拳錘在他胸口。
力道不大，帶著點嬌嗔。
"流氓！"
"行了，那我走了。"
她轉身往寶馬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
風情萬種地瞪了他一眼。
"晚上別遲到。"
然後鑽上車，發動引擎走了。
秦川看著白色寶馬消失在拐角，拎著食盒坐回保安室。
劉軍的嘴巴從剛才就沒合上過。
肉夾饃里的肉掉了一桌子，他都沒發現。
"秦哥。"
"……"
"秦哥！"
"叫魂呢？"
劉軍猛地站起來，凳子都差點帶倒了。
"不是——"
"你跟我說實話。"
"你是不是給楚大美人下蠱了？！"
秦川打開食盒，蝦餃的香味飄出來。
"下你個頭。"
"不是，我——"
劉軍抓著自己所剩不多的頭髮，整個人都快瘋了。
"咱倆不都是臭屌絲嗎？"
"大家明明都窮得好好的！"
"憑什麼你有朝一日就——"
他掰著手指頭數。
"跟楚大美人有關係！"
"曖昧！"
"送早餐！"
"還他媽接吻！"
"我剛才沒看錯吧？你親上去了！舌——舌吻！"
秦川一口蝦餃塞嘴裡。
"唔。"
"你唔什麼唔！"
劉軍哀嚎著在保安室里轉圈。
"還有八號那位仙女！"
"她也在看你！"
"我看見了！她在笑！還對你努嘴！"
"這個世界怎麼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秦川面前。
"川哥。"
"你收我為徒吧。"
"我也想有這樣的桃花運。"
秦川嘴裡塞著蝦餃，含含糊糊地開口。
"憑啥？"
"憑我比你瘦。"
"憑我比你高。"
"憑我比你白。"
"憑我比你帥。"
"就憑我頭髮也比你多。"
劉軍："……"
"你特媽——"
秦川嘿嘿一笑，把肉夾饃扔給他。
"你吃這個。"
"老子要吃愛心早餐。"
"蒼天啊！！！！"
劉軍抱著肉夾饃仰天長嘯。
"孫悟空啊！！！！"
"佛祖啊！！！！"
"為什麼不下凡滅了這個傢伙！！！！！"
"他不就是比我高一點瘦一點白一點帥一點頭髮多一點嗎！！！！"
"憑什麼！！！！"
秦川不理他，美滋滋地喝粥。
鮮蝦粥，米粒熬得軟爛，蝦仁鮮甜。
"嗯，手藝不錯。"
劉軍蹲在角落裡，惡狠狠地啃肉夾饃。
"嘚瑟。"
"你就嘚瑟。"
"早晚有一天我——"
"你咋？"
"……我繼續當我的屌絲。"
秦川笑出了聲。
蝦餃剛吃完，碗還沒放下。
保安室外面忽然來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搖搖晃晃走進來，女的跟在後邊。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女人，滿臉不屑。
"喲，又哪陣風把我離婚的前妻吹過來了？"
秦川筷子一頓。
離婚了？
前幾天還見這倆人挽著手逛超市呢。
恩愛得不行。
現在就離了？
他豎起了耳朵。
女人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尷尬。
"哎呀，死鬼，說什麼呢？"
"人家想你了唄。"
"哎對了。"
"這個月的工資怎麼沒轉我呀？"
"我看中了一套愛馬仕口紅套盒，都等了一周了。"
秦川一口瘦肉粥直接噴了出來。
"噗——"
我的個媽。
都離婚了，前妻還找前夫要工資？
這什麼奇葩？
這男的不會真給吧？
不會是個死舔狗吧？
劉軍也顧不上哀嚎了，端著肉夾饃湊到窗口。
"臥槽，大瓜啊。"
男人冷笑一聲。
"我說大姐。"
"你他媽是不是失憶了？"
"咱倆離婚證現在都在我家墊桌腳呢。"
"還讓我給你轉工資？"
"想屁吃呢？"
"我扔給流浪漢也不給你。"
女人一臉傲嬌："切，離婚怎麼了？"
"離婚就不能給我漲工資了？"
秦川哈哈大笑起來。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男人也氣笑了："我勒個豆。"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我離婚了，我還給你上交工資。"
"我他媽是瘋了？"
女人臉色一陣陰陽變化。
"咱倆只是領了個破證而已。"
"我又沒說離婚了，不用給我上交工資啊。"
"再說了——"
"當初離婚難道不是你的錯？"
男人猛然一愣："我咋的了？"
女人一臉嗤笑："你沒上進心呀。"
"一個月就賺十萬出頭。"
"回家拖個地，做個飯。"
"閒了就去健身房擼鐵。"
"剩下的時間全打遊戲了。"
"哪個女人能跟你過得下去？"
秦川臉上的笑僵住了。
等等。
月入十萬。
回家做飯拖地。
健身。
不抽菸不喝酒不賭博不嫖娼。
就打個遊戲。
這叫沒上進心？
這種極品優質男，在這女人嘴裡這麼不值錢？
男人忍不住冷笑："這還不夠？"
"你還要讓我咋滴？"
女人頓時找到破綻。
"你看，我就說你沒上進心吧。"
"你完全可以凌晨三點起來蒸包子，磨豆漿，下樓去賣呀。"
"下了班還可以跑滴滴，干代駕。"
"這才叫上進心。"
"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
"賺的錢都花在我身上，多有面兒啊。"
"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嘛——"
"女人貌美如花，才能給男人爭面子。"
秦川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親娘哎。
這種話，這女人也說得出口？
凌晨三點蒸包子？
下班跑滴滴？
這算盤打得他在保安室里都聽見啪啪響了。
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麼幹啊。
男人果然繃不住了。
張口就是："滾你mlgb！"
然後他恍然大悟，一拍腦門。
"哦——"
"我懂了。"
"你沒錢養你那小白臉了是吧？"
女人頓時大怒："你放屁！"
"證據呢？"
"你血口噴人！"
"你就是沒上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