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偶遇前女友
傍晚，騰龍酒店。
天海頂奢的餐廳之一。
秦川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件深灰休閒襯衫，袖口挽到小臂。
第一次請楚月辭吃飯，他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正想著，餐廳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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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抬眼望去，手裡的杯子差點沒端穩。
紫色低胸緊身裝，胸口綴著一朵金色詭異花案，花瓣層層疊疊，在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
腰收得極窄，盈盈一握的弧度，讓人想伸手環過去試試。
下身是條黑色百褶短裙，裙擺剛過大腿根。
那兩條腿又長又直，白得發光。
腳上踩著一雙銀色細高跟，每走一步都像在踩在人心尖上。
餐廳里至少一半的男人都偏了頭。
秦川嘴角慢慢翹起來，楚月辭這打扮分明是衝著要人命來的呀。
楚月辭拎著個小手包，搖曳生姿地落座，一抬眼，笑意帶著鉤子。
"瘋了吧？"
"大排檔就行了，定這麼貴的地方幹嘛？"
"咱倆又不是什麼有錢人。"
她嘴上抱怨，眼底卻有藏不住的光。
秦川靠在椅背上，把菜單推過去。
"請你吃飯，自然要隆重。"
"先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
楚月辭沒接菜單，反而從包里摸出一張銀行卡，推到他面前。
"趙宏遠給的。"
"說讓我從裡面拿幾萬，當你的'演出費'。"
"我用不上，給你。"
秦川看著那張卡，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我有錢。"
楚月辭托著下巴，笑得眉眼彎彎："你的是你的，這是那個廢物的。"
"拿著唄。"
"要是過意不去，回頭多請我吃幾頓大餐就行了。"
她眨了眨眼，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秦川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手指一勾，把卡捏起來揣進兜里。
"行。"
"那我可拿了。"
"回頭請你吃十頓。"
楚月辭滿意地眯起眼，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菜陸續端上來。
清蒸東星斑。
松茸燉花膠。
和牛刺身拼盤。
帝王蟹腿。
每一樣都精緻得像畫。
秦川難得大方一回，點的全是硬菜。
楚月辭夾了一筷子牛肉塞進嘴裡，眼睛都亮了。
"嗯——好吃！"
"小川哥，你真會挑地方。"
秦川也夾了一口，剛要說話，餘光忽然掃到兩道身影。
他的動作僵了一瞬。
那兩個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男的一身定製西裝，梳著油亮的背頭，腕上一塊金表閃著光，嘴角噙著一抹優越的弧度。
女的黑色連衣裙，紅底高跟鞋，淺黃色長捲髮披在肩上，面容姣好，化了精緻的妝。
挺漂亮的。
但秦川看見她的一瞬間，胃裡翻了一下。
張琳。
他的前女友。
嫌他窮，跟人跑了的前女友。
秦川筷子放下來了。
"怎麼了？"
楚月辭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回過頭來，什麼都沒說。
但那眼神已經明白了。
那兩個人已經走到跟前了。
張琳看清秦川的臉，腳步頓了一下，臉色變了變。
"秦川？"
"你怎麼在這兒？"
語氣里有意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秦川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仰頭看她。
嘴角扯了一下。
"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前女友啊。"
"怎麼著，帶著新男友來我這兒耀武揚威來了？"
張琳的臉唰一下白了。
"秦川，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
秦川沒理她，轉頭看向那個男的，上下打量了一圈。
"來，介紹一下唄。"
"讓我認識認識，這位接盤的兄台。"
張琳嘴唇抖了抖，眼眶有點發紅。
"這是我男朋友，沈磊。"
"我們在一起兩個月了。"
秦川點了點頭，嘴角那抹嘲弄更濃了。
"沈磊。"
"好名字。"
"一看就是能接得住盤的人。"
沈磊皺了皺眉，正要說什麼，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楚月辭。
然後他就愣住了。
眼睛釘在楚月辭身上，像被什麼東西粘住了，再也挪不開。
這女人太漂亮了。
張琳已經算不錯的了，但跟眼前這個一比，簡直像路邊的野花碰上了溫室里的玫瑰。
不僅漂亮。
氣質絕佳。
眉眼間帶著一股慵懶的媚態，舉手投足都散發著成熟女人獨有的風情。
那低胸領口下隱約的弧度。
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那兩條白得晃眼的長腿。
隨便一樣，都夠男人把魂丟進去。
沈磊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張琳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臉色頓時更難看了，使勁拽了拽他的胳膊。
沈磊這才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紳士模樣。
"你好，我叫沈磊。"
"還不知道美女怎麼稱呼？"
他伸出手，嘴角掛著自認為最有魅力的笑。
楚月辭嚼著牛肉，慢悠悠咽下去。
然後歪頭看向秦川。
"小川哥，這誰呀？"
秦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跟你說過那個。"
"嫌我窮，跟人跑了的。"
"就她。"
"一個……賤人而已。"
"噗——"
楚月辭差點把茶噴出來。
趕緊拿紙巾擦嘴，笑得花枝亂顫。
"噢——"
"原來你就是張小姐啊？"
"久仰大名了。"
她放下筷子，聲音不緊不慢，軟中帶刺：
"聽說你為了個有錢老闆，把小川哥給踹了？"
"嘖嘖嘖……"
她上下打量沈磊，目光像在評估一件商品。
"看著確實挺不錯的。"
"挺帥氣。"
"難怪你會捨棄小川哥呢。"
話說得好聽，字字都像抹了蜜。
但張琳的臉色明顯比剛才更難看了。
沈磊倒沒聽出味兒來，反而挺了挺胸，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更大了。
"美女過獎了，不知——"
楚月辭忽然笑了。
笑出聲那種。
她看看沈磊伸出的手，又看看張琳鐵青的臉。
"張小姐。"
"你就喜歡這麼個玩意兒？"
"見面就盯著別的女人眼睛都不帶眨的？"
"嘖嘖。"
"你這眼光……也不行啊。"
沈磊這才反應過來，手僵在半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美女，你這話就有點過分了吧？"
"我不過是想認識一下——"
"認識什麼認識？"
張琳終於爆發了。
一把甩開沈磊的胳膊，上前一步，死死盯著秦川。
"她是誰？"
"秦川，你剛跟我分手幾天，就有女朋友了？"
"你是不是早就跟她好上了？"
她的聲音不小，旁邊幾桌客人都看了過來。
秦川點上一根煙，慢慢吐了一口煙霧。
"張琳。"
"是你出軌跟人跑了。"
"是你嫌我窮。"
"現在你給我扣帽子？"
"合著錯的永遠是我？"
"我就該跪著求你回來？"
張琳眼圈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
"你知不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之後，每天都想著你？"
"秦川，我們在一起一年啊！"
"一年啊！"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周圍投來的目光更多了。
秦川叼著煙，盯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里全是冷漠。
"張琳，當初你提分手的時候，可沒這麼黏糊。"
"你那時候怎麼說來著——"
他掐著嗓子學她的語氣：
"'秦川，你一個月就賺那麼點，拿什麼娶我？'"
"'我不想過苦日子了。'"
"'咱們好聚好散吧。'"
"多乾脆啊。"
"多利落啊。"
"現在擱這兒演什麼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