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招了一個兵魁回來!


  「跟在我身後,五公里越野跑!」

  吳起帶著眾人在關內跑了一個來回,除開趙武和劉鐵柱只是汗流浹背,其餘人都是癱倒在地,吳起只給了一刻鐘的休息時間,接著站起馬步。

  「雙腿分開,膝蓋微屈,腰背挺直,雙手平舉。「吳起示範標準姿勢,「一炷香時間,誰先趴下誰中午沒肉吃!「

  一炷香燃盡,除了趙武依舊四平八穩,其他人都漲紅了臉,張斗更是雙腿打顫汗如雨下。

  城牆上,吳起立起一個人形木樁,大約五十步距離。

  「一人五支箭,給我看看你們的準頭。」

  老卒劉鐵柱跟張斗搭箭拉弓,僅僅中了兩箭,基本都在軀幹上,輪到譚家兄弟時,趙武中了一箭,趙毅手臂顫抖全部脫靶。

  

  倒是年僅十七歲的王林,讓吳起眼前一亮,少年氣息平穩目光專注,接連射中四箭軀幹,最後一箭可能是想炫技,卻是擦著頭皮脫靶,少年撓了撓頭沒說話。

  吳起隨後拿起牛角重弓抽箭搭弦,手指一松,箭矢嗖的一聲釘在眉心,箭矢連發不停——左眼、右眼、口腔、咽喉

  五箭射完,眾人鴉雀無聲。

  「看出差距了?「吳起收弓,「韃子入秋准來,你們是願意跟以前一樣縮在關牆上挨射,還是把他們射死在關外?」

  「報告!」王林率先開口

  「說!」

  「我想像你一樣成為神射手!「王林目光炯炯道。

  「當然可以!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只信一句話,讓自己變強的不僅僅是天賦,還有日復一日的堅持!」

  「報告!」這次是趙毅。

  「說!」

  趙毅舔了舔嘴唇:「誰不想射死韃子,可我跟我哥才第一天當兵...「

  「韃子不會因為你第一天當兵就不殺你,咱們就是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吳起回應道:「射箭、格鬥,我一樣一樣教你們,能學多少看你們悟性和堅持,快入秋了,韃子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接連五天,吳起早晚兩次都是這番訓練眾人,期間保證每天一頓肉食,眾人也就適應下來,其中進步最快的,不是有射箭天賦的王林,卻是沉穩老實的趙武。

  用劉鐵柱的原話說,「這人天生就是當兵魁的料!」

  直到第六天上午,吳起和趙武巡邊撞上了韃子哨騎,讓劉鐵柱這番話得到了印證!

  「武子,前面有動靜!」

  此時吳起和趙武並駕齊驅,從黑山關往北摸出十里。

  趙武聞言心跳得咚咚響,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韃子,他要親手為父親報仇!

  遠處一條蜿蜒河流,此時正是枯水期,五騎韃子正在河岸邊洗刷馬匹,言語間有說有笑。

  「五個。「趙武眼中燃起怒火,「伍長,咱怎麼打?」

  「別出聲。「吳起壓低嗓子,觀察片刻低聲說:「趁著他們沒發現咱們,我快箭射左邊兩個,你射中間那個,至於剩下的兩個——」

  他拍了怕制式腰刀,「咱們衝過去砍。」

  趙武重重點頭:「成!」

  吳起已經把箭搭上弦,「瞄準了,聽我數,三...二...一,發!」

  最後一個字出口,兩人弓弦先後彈響。

  吳起第一支箭轉瞬即至,釘在最左邊那個韃子的太陽穴上,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栽倒在地,趙武慢了一息,好在射向中間韃子的胸口,那人慘叫一聲,捂住胸口痛哭掙扎。

  剩下三個韃子反應過來,嗷嗷叫著拔刀衝來,吳起第二支箭緊跟,正中第二個韃子眉心,那人後仰倒去。

  此時趙武已經衝到河床邊緣,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手中腰刀劈進左邊那個韃子的下頜,刀鋒猛地往上一挑,碎骨和血沫噴了他半張臉。

  另一韃子已經舉刀朝他劈下來,趙武左手抓住那人握刀的手腕一擰,「咔嚓「一聲腕骨折斷,其人彎刀脫手,趙武右手順勢往前一送,從肋骨縫斜插進胸腔,那韃子瞪著眼睛往後倒,嘴裡冒血泡。

  「武子,有點東西啊!」

  吳起兩箭射完這時才到,看見趙武已經砍翻了兩個,愣了一瞬,翻身下馬補刀胸口中箭那人。

  一切發生在幾息之間,此時周圍安靜下來,只有馬匹低頭吃草打著響鼻。

  吳起把腰刀在韃子身上蹭了蹭血,逐一翻檢屍體,又搜出來十幾兩碎銀。

  趙武則在一邊跪地哭泣;「爹、娘,俺也能殺韃子了,兒子給你們報仇了!」

  「這才殺幾個,先把頭割了!」吳起輕拍其肩膀寬慰

  趙武抹淚起身,利落割下五顆人頭掛在馬脖子上。

  返回哨所路上,吳起不由問道:「武子,你的招式似乎不是刀法?」

  「回什長,是家父傳的槍法,」趙武黯然,「我趙家世代練槍,家境卻一代不如一代,父親將槍法傳承與我,卻指望毅弟讀書考取功名...」

  「亂世融不下一張書桌,卻可以用一桿長槍再創家業!」吳起回想起那天的亮銀槍頭。

  夕陽西下,兩人七馬從關外緩返回哨所。

  走進營壘,吳起把五顆人頭往地上一扔,院子頓時圍了一圈人。

  「五個?」張斗聲音有點顫,「你倆殺了五個?」

  「五個哨騎。」吳起不以為然,「我射了兩個,趙武射中一個,砍了兩個。「

  「哥!你臉上都是血!」趙毅衝到自己親哥面前。

  「俺沒事,都是韃子的血,小毅,咱們替爹報仇了!」趙武說罷,這個鐵一般的漢子,和自己弟弟抱頭痛哭。

  李茯苓給兩人端來飯食,輕聲問道:「沒受傷吧?」

  「沒收拾」吳起輕輕搖頭,「還得麻煩你替咱哨所寫軍功文書,後面也帶著趙毅學習一下。」

  李茯苓隨即拿來筆墨紙硯,將事情大致經過記錄下來,趙毅在旁看的格外認真。

  第二天一早,吳起策馬帶著五顆韃子人頭,送到黑山屯報功,軍法官查驗之後,軍功簿上記著「伍長吳起,斬首五」,「哨卒趙武,斬首三。」

  「好小子!這才幾天,又有斬獲!」李連山賞銀交到吳起手上,笑得合不攏嘴,「按大周律,斬首五升什長。吳起,可有意向伍長人選?」

  「有的,劉鐵柱,趙武兩人。」吳起早有打算。

  「這趙武是外屯軍戶出身,他爹死後畝產都被收回去,就流落到黑山屯,他有軍功在身倒是問題不大,只是這劉鐵柱...曾是個逃兵!」李連山眉頭皺起。

  「爹,還有這回事呢,給我說說看?」吳起訝然。

  「這劉鐵柱,曾是遼州邊軍騎兵屯長,七年前遼州淪陷於韃子鐵騎之下,十數萬邊軍土崩瓦解,數百萬百姓更是生靈塗炭,淪為賤民任人奴役!」李連山長嘆一聲,「他是騎馬一路逃亡過來的,屯中沒敢收留,就安置在黑山關哨所。」

  「此事有幾人知曉?」吳起微微皺眉。

  「就我和王大柱知曉,此人雖勇武過人,但家破人亡後意志依然消沉,在那邊關一縮就是七年。」李連山話鋒一轉,「你要用此人?戶籍我倒是可以改動一二,只說是逃荒的流民...」

  「嗯,我覺得這個人是可造之材,我心裡有數的。」吳起鬆了一口氣。

  「那成,那我在登記伍長腰牌的時候,就稍加改動一下,如今入秋在即,你多了兩個幫手也是好事!」李連山親自撰寫起三人腰牌。

  吳起新升什長,有資格按十人編制領足額物資,因此他又去軍需處點領物資,讓他驚喜的是,什長可著鐵甲,雖然是最普通的板甲,也比伍長的皮甲防禦力高上許多,更不說普通士卒的布甲了。

  吳起想起一事:「爹,最近韃子活動範圍,離邊關越來越近了,之前只看到馬糞,如今卻直接撞上了。」

  「是啊,往年還得再過月余才會出現遭遇和摩擦,今年確實不太對勁,你和茯苓多加小心,有情況早點給想信!」李連山手頭一頓。

  「好勒,就是這缺口的兵員,屯裡能不能...」只是話沒說完,

  就被老丈人打斷,「還是那句話,物資不會少你的,但缺人自己招!」

  李連山摸著下巴想了想:「屯裡倒是有幾個知根知底的後生,身板子還行,就是閒散慣了,你肯要?「

  吳起知道李連山是刀子嘴豆腐心,連忙答應道:「肯要,我能把他們練出個兵樣來!」

  李連山也不廢話,在校場敲響了集合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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