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整備部下,也不能忘了襠下!
這天晌午,關內又有一隊人馬靠近。
原來是劉大錘壓著馬車送箭頭來了,跟在後面的還有王林父親和妹妹,吳起連忙安排眾人前去接應,王林更是自告奮勇。
「吳什長,這是五百個精鐵箭頭,你點點?」劉大錘帶著兩個學徒。
「不用,我信得過劉師傅,我那複合弓咋樣了。」吳起顯然更關心這個。
「害...還早呢,你那圖紙看著複雜,打造起來更加複雜,有些尺寸不行的,我還要手工給你挫改。」劉大錘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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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是手搓複合弓啊,辛苦辛苦,吃了午飯再走!」吳起將幾人請進營壘,大聲招呼道:「錢叔,今天中午加肉!」
「哥...你黑了,也壯實了!」王巧看著自家哥哥心疼,王父倒是沒有開口,看著兒子滿是欣慰。
「巧兒,哥在這挺好的,你在家照顧好爹娘!我有軍餉補貼家用,你也不用著急嫁人...」王林咧嘴笑道,一旁張斗湊了過來。
「巧兒妹妹,我叫張斗,是你哥的袍澤弟兄,俺今年二十五歲...」
「去去去...少在這裡發春」劉鐵柱一把推開張斗,對著王父說道,「王叔,這裡不止五百支箭杆吧?」
王父老實一笑:「回軍爺,家裡木料多,我用剩下的又做了一百來支...」
「叔,你管我叫鐵柱就行,這是什長補給你的銀子,請你務必收下!往後還要靠你補充軍備呢!」說罷把銀子塞進老漢手裡,拉著張斗就走了。
待到眾人吃過飯食,吳起親自送他們到門口,朝著劉大錘拱手道:「劉師傅,有個事情還得拜託你。」
「你說就是。」劉大錘笑著回應。
「你回去幫我傳個話,就說黑山關吳起募兵,選上的每月軍餉一兩,沒選上的管頓飯!」
「我的天,每月一兩銀子!?」
劉大錘臉色一變,身後兩個學徒更是躍躍欲試。「這這這...吳什長,你這軍餉可比屯兵還高,我聽說哨所兵額都是固定的!」
吳起從容應道:「你把話傳開就行,但僅限十天,再過半個月就要入秋了,我也沒功夫操練新兵。」
「成!我一定把話帶到!」劉大錘重重點頭,而後瞪了兩個學徒一眼。
接下來幾天,黑山關哨所可謂是熱鬧非凡,院子裡架起大鐵鍋煮著肉湯,李茯苓幫著錢老蔫烙餅沒停過。
吳起招兵的要求很簡單,年齡得是三十歲以內的單身漢,單從身體素質來說,要麼能舉起重達一石重達150斤的糧食做十個深蹲,要麼能越野跑個五里路不累癱,或者懂些拳腳功夫和刀槍棍棒的更是優先招募。
只要當場選中的,直接預支三個月軍餉做安家費,因此除開黑山屯本地的鄉勇,甚至有些外鄉青壯都在往這邊趕,李連山更是親自前來質問女婿:
「吳起,你瘋了,你哪來這麼多錢養兵!?」
「爹,你別著急,跟我來就是!」
吳起也沒有隱瞞,把老丈人拉到裡屋,李茯苓順勢拖出鐵皮箱,給李連山嚇了一跳。
「爹,這個珍珠項鍊您給娘帶回去,就當是我們夫妻倆孝敬的!」吳起拿起其中一串珍珠遞了過去。
「去去去...這才當了幾天軍官,就學會賄賂上官了!」李連山連忙擺手,眼睛卻是沒離開過。
李茯苓見狀也上前勸道:「爹,你就收下吧!你和娘成親這麼多年,自打我記事起,我是沒見過你給她送過啥首飾,她自己平時連個脂粉都捨不得塗。」
「爹,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吳起除開珍珠項鍊,又拿起一塊金錠,一併塞入老丈人懷中,「黑山關募兵一事,還請爹替我保密,我本意是為了加強關防,並不想節外生枝。」
「你...你可真是...既然你們夫妻兩一片孝心,那爹就收下吧!哈哈哈!你們不用送了,屯中事務繁忙爹就先走了!」
李連山接過後喜笑顏開,翻身上馬飛速離去,只怕晚一步這對小夫妻就反悔了。
直到第八天的時候,吳起才停下這場募兵,因為他整整招了二十個青壯,加上原有十個老兵,都快抵得上李連山一屯五十號戰兵了。
吳起又托人到陳氏糧鋪運了一批過冬物資過來,以及找鐵匠埔、木匠定製兵器和弓箭,林林種種花錢如流水,此時王大柱留下來的那六百兩白銀已然縮水一半,而最終結果卻是——
黑山關哨所儲備的物資達到了驚人的程度,窖洞裝滿的糧食足夠三十號人過完一冬,軍械庫也是刀槍長弓林立,普通箭矢五百餘支,三棱精鐵箭矢六百餘支,照劉鐵柱的話來說,這些兵器裝備一屯戰兵都綽綽有餘。
吳起將這些新老戰兵編為四伍,除開原正牌伍長趙武和劉鐵柱、王林和張斗因是原始班底,加上訓練出色,也被升職加薪為臨時伍長,趙毅年紀雖小,但會讀書寫字,則成了吳起親衛外加傳令兵。
這四伍戰兵在吳起的安排下各有側重,趙武帶的全是壯漢,搬起滾木礌石健步如飛。劉鐵柱帶的刀盾兵,張斗帶的長槍兵,兩伍都是懂點長短兵招式的,並且吳起讓他們苦練馬術,關鍵時候能做到上馬殺敵。
王林這伍全是箭術出眾的,所持弓箭也是吳起改良過的反曲重弓,再加特製的護臂與扳指,最大程度的增加重弓手門的耐力。
因反曲重弓涉及軍事機密,只委託了王林父親一個木匠製作,如今剛夠勉強裝備一伍士卒,不僅拉力提升到了一石弓,就連動能提升了兩成不止!
至於吳起自己的牛角弓,原本就是一石重弓,他更是在牛角弓能承擔的極限下,增加磅重改成了兩石弓,已然變成一把大殺器!
另外劉鐵柱還兼任刀法教頭,趙武是槍術教頭,射箭和近身格鬥則是吳起親自教,原先的哨所營壘早已住不下。
於是眾人又在關內靠著城牆搭起幾個大木棚,剩餘木料全部做成了檑木,吳起帶著四個伍長,主動搬出哨所和一眾士卒同吃同住。
人多以後,訓練科目變得更加豐富,吳起甚至做了兩架雲梯,一方模擬韃子攻城,一方則是帶隊守城,勝負之間同樣有所獎懲。
又是幾日過去,入秋的第一場寒流,來得比往年早些。
北風掠過城牆上,冷的眾人直哆嗦,劉鐵柱卻早已習慣,扯開嗓子吼道:
「一點小風都扛不住,手裡的刀就握不住了?劈砍要走腰力,收刀要帶回勢,腳步跟上,腿再分開些!」
有人練了半個時辰就喊手酸,被劉鐵柱在後背踹了一腳:「酸就對了!老子上陣殺韃子那會兒,刀砍的卷刃了,胳膊酸得抬不起來,韃子刀照樣砍過來,還管你酸不酸?」
「挑!」
「刺!」
倒是趙武帶隊訓練簡單,十來個青壯手持硬木長槍,下面還吊著一塊磚石,朝著前面做著重複動作。
「趙伍長,為啥就重複練兩個動作啊!」有部分戰兵不理解。
「到了戰場上,除了武將間的捉對廝殺,普通士卒越是簡單直接的槍術,越能帶來殺傷!」
趙武如實解釋,直到不久後,吳起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王林則帶著所部站在牆垛中間的空隙,朝著關外射靶,遠處有專門設立的一百步、五十步的人形木樁。
待到李茯苓和錢老蔫算著飯點,抬著飯食上來,眾人才得以解散休息。
「劉教頭會不會嚴厲了些。「李茯苓遞給吳起一碗肉湯。
「嚴點也好,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嘛」吳起接過碗灌了一口熱湯,沖媳婦笑了笑:「在這裡住了月余,還習慣不?」
「挺好的呀,比在屯裡有意思!「李茯苓又在其耳邊輕聲說道,
「就是你成天和這群糙漢子同吃同住,很久沒來裡屋陪我了,如今他們都搬到窩棚去住了,哨壘就剩我一個人住...」
吳起心下恍然,自己這段時間確實沉迷招兵練兵,管理部下,卻忘了照顧自己襠下!
是夜,偌大的哨壘只剩吳起夫妻兩人,李茯苓一改往日靦腆,主動翻身上馬,一時間乾柴烈火,不知天地為何物...
直到次日清晨,哨壘院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以及趙毅清脆嗓音:
「什長!韃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