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定邊堡開鋪,會員制火爆!
臘月初八,宜開市納財。
鋪子在南街中段,兩間門面聯排,南北通透光線明亮,後院廂房和庫房等一應俱全,大門口就是南街路口,往來人流絡繹不絕。
「大人,你真是有先見之明,現在要在定邊堡租兩間鋪子,加起來少說得五十兩每年!位置還不一定有咱們好!」王林嘖嘖道,李茯苓也是豎起大拇指。
吳起不以為然:「無心插柳罷了,開鋪只是小錢,掌柜的選好沒?」
「選好了!」王林朝身後一招呼,有個瘸腿的退伍年輕軍官,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出來。
吳起看清來人,卻是眼前一亮:
「不錯,你能安排錢順當掌柜,我很欣慰!」
錢順面帶羞愧:「三位大人,咱們柳葉屯這麼重要的商鋪,選我一個傷殘兵當掌柜不合適...」
李茯苓鼓勵道:「你是殺韃子的英雄!我跟吳大人想法一樣,覺得你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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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咱們柳葉屯的漢子戰場能殺韃子,商場一樣能行!」吳起拍了拍其肩膀。
錢順眼眶一紅,重重點頭道:「成!我一定不給咱們屯丟臉,要做就把鋪子做好!」
吳起又跟王林和錢順囑咐了幾句,眾人說話間,除開貨船駐守的幾個戰兵和水手外,其餘十幾人換上夥計便裝,開始往木架上擺貨,以及張貼價格標籤。
糖鋪的架子上,從淺褐色到深褐色分了三等,旁邊各自放著幾個盤子,裡面滿裝指甲蓋大小的碎糖,供客人品嘗。
酒鋪那邊更簡單,一排大酒罈靠牆碼放,鋪子裡有一個長條案,上面擺了幾個小陶碗和一盆炒黃豆,夥計將燒刀子和清酒開壇後,頓時酒香四溢。
此時有不少人已經圍著門店看熱鬧,雖說近期定邊堡開鋪不斷,但吳起早就叫王林宣傳過——「新糖烈酒,免費試嘗!「
吉時已到,吳起親自拉開紅綢布,兩間鋪子中央,是一張鎏金牌匾,寫著「福臨商行」,這是吳起特意以李茯苓名字的諧音命名。
兩間鋪子的門楣,掛著「糖鋪「和「酒鋪「的招牌。
「鐺鐺鐺——」
錢順作為掌柜,親自敲響銅鑼。
「福臨商行開業大吉,凡今天進店者,免費試嘗!「錢順又按吳起所教,扯著嗓子喊道,
「在本店登記後,即可稱作『會員』,往後無論是自己購買,亦或介紹熟人購買,兩人均能返利一成!可換貨,可折現!」
「嘩——」
人群瞬間炸鍋,這福臨商會是何方神聖,不僅能免費品嘗,居然還有回扣!
「我要當會員!「
「快給我登記!」
「先來點東西嘗嘗!」
吳起眼見場子火熱起來,便招呼夥計維護秩序。
錢順漸漸有了底氣:「請大家排隊品嘗,店內有表...表格登記!會員長期有效!」
王林和王巧兄妹兩人,手持紙筆坐在兩張八仙桌上,各守一處鋪門口,有條不紊的做著登記。
李茯苓觀察過後,不由嘆服:
「吳大哥,你這表格是咋想出來的,一人一行剛好嘞!」
吳起打起哈哈:」這個...這個...我是看人下圍棋想到的,你看啊,棋盤不正是小方格嗎?「
李茯苓恍然大悟:「對哈,你真聰明!我咋沒想到!」
逐個登記過後,就有人陸續開始進鋪品嘗,店內活計也開始分頭招呼。
其中有個頭插珠釵的婦人,身穿素雅棉衣,手裡牽著一個男孩。
李茯苓母愛大發,俯身給小孩子遞去一塊柳葉糖,後者雖然眼饞,卻是躲在母親身後。
婦人溫婉一笑:「乖兒子,拿著吃吧,記得謝謝姐姐!」
「謝謝姐姐!」
男孩聲音軟糯,伸出肥嫩小手接過糖塊,衝著李茯苓靦腆一笑後塞入嘴裡。
「大姐,你也嘗嘗!」
李茯苓又用竹片夾起一塊碎糖遞去,
婦人道謝接過還沒品嘗,男孩就拉住其人衣角,奶聲奶氣的說道:
「娘親,糖糖好吃,我還要!」
婦人只得俯身遞去,男孩這次伸手明顯快了很多。
李茯苓瞅準時機,再次給婦人遞了一塊,婦人這才塞入嘴中,隨即眼中一亮:
「嗯!這是什麼糖,先前從未吃過,甜而不膩,有淡淡麥香!」
「夫人果真聰慧,就是麥糖!」
李茯苓誇讚道,這是吳起先前準備的預案,若有顧客問起,只說麥糖就行。
「怎麼賣?」婦人說話間,還在安撫再次伸手的男孩。
「一共三種,您嘗的是中等,五十文一兩,另外還有次等的二十文,上等的百文一兩。」
「倒也不貴,給我每樣來一斤!「婦人輕輕點頭,隨即想到什麼,」你們那個會員...就換成同等貨品好了「
「好勒!這就給您分別包好!」
李茯苓首單告成,眉眼帶笑的開始打包,婦人付清銀兩後,帶著歡天喜地的孩童走出店鋪,
「可以啊,李主管,一出手就是大單!」
吳起豎起大拇指,其人聞言也是笑容滿面。
吳起眼見糖鋪擠滿顧客,便帶著李茯苓去往隔壁,雖說有不少人是占便宜的,但還是有新客出手購買。
反觀隔壁倒還顯得人少,都是一些喜好飲酒的漢子。
吳起剛邁步走進酒鋪,就有個力工模樣的漢子,取下隨身空酒葫蘆,而後把銅錢重重拍在桌上:
「這酒給我來一斤!」
錢順將銅錢掃入手中,只是一掂量就心中有數,笑著招呼道:
「燒刀子一斤,裝葫蘆嘞!」
這時便有夥計過來接應,那漢子也不進去,就蹲在店門口等待。
吳起覺得有趣,親自用試喝的半兩竹提,打了小半碗清酒端了過去。
那漢子倒也不拒絕,起身接過酒碗道:「你這是?」
「給這家鋪子的東家,想跟老哥聊聊,你覺得這酒咋樣?」
其人喝過一口後說道:「不錯,你家釀的酒有力氣!手頭這碗清酒更好,更烈!就是貴了點,「
吳起追問:「哦?老哥是做什麼行當的?」
「什麼行當不行當的,我就是碼頭搬貨的小工頭,兄弟們叫我一聲鄭大力,碼頭光景好的時候,一天能有個百餘文工錢,還是燒刀子適合俺們這伙子下力的!」
鄭大力說罷一飲而盡,痛快的哈了一口。
吳起接過陶碗:「大力兄弟,你們平時都在哪買酒?」
兩人說話間,夥計已經把一斤裝的葫蘆打滿,那人接過系在褲腰上:
「定邊堡的散酒鋪子喝遍了,高檔酒樓去不起,你們這酒確實不賴!」
吳起也笑著說道:「那就有勞大力兄弟回去說道說道!」
那人擺了擺手:「好說!俺是你們的會...會員!」
整個上午,商行進出絡繹不絕——買了的給熟人推薦,沒買的想拿回扣,就這麼一傳十,十傳百,兩個鋪子門口排起了隊,讓周邊商鋪艷羨不已。
直至傍晚時分,兩個鋪子連送帶賣,糖鋪已經消耗一百二十餘斤,酒鋪一百斤重的酒缸,此時也空了一缸半,就在吳起吩咐閉店扎帳時。
有個身穿錦緞的瘦高個湊上前來,身後不遠處還跟著兩個夥計,其人四十出頭,嗓音尖細:
「誰是掌柜的?出來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