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就這?也配叫地頭蛇?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吳起翻身下床,房間裡仍然殘留淡淡脂粉香氣,他噼里啪啦的活動筋骨後,仍覺頭腦暈沉。

  「呵呵,要不是老子還剩點理智,恐怕就酒後把持不住,來個一王兩鳳著了道……」

  吳起穿戴整齊推門而出,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等他俯身看去,周氏兄弟正在樓下呵罵,春桃和秋菊跪在一旁輕聲哭泣。

  錢順也從隔壁雅間走了出來,手拿契紙腳步有點虛浮,詫異:「大人,他們這是……「

  吳起沒有回答,反而嘴角帶笑反問:」錢掌柜,昨晚可有佳人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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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這醉仙樓可真.....」錢順咂著嘴,半天憋出倆字,「真好!」

  吳起笑罵:「瞧你那沒出息的樣,要不我跟周掌柜說一聲,讓你娶了做小?」

  錢順連忙搖頭拒絕:「別別別,我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清楚,養不起這麼金貴的金絲雀!」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一樓大堂。

  周氏兄弟已經迎上前拱手問候,身為大掌柜的周錢源更是一臉歉意:

  「吳大人,昨夜是我們招待不周,今天我便處置了這兩個賤婢!」

  秋菊見狀連忙膝行上去求助:「吳大人,救救我跟春桃姐,掌柜的要把我們賣到妓院裡面去……」

  「公子……」

  春桃睜大一雙杏眼眸子,面帶懇求的看向吳起,也是哭的梨花帶雨。

  周廣進厲聲喝道:「兩個沒用的賤婢,還敢求助吳大人,看我不打死你們!」

  說罷作勢就要上去掌摑,吳起不禁失笑:

  「好了,我說兩位掌柜,你真當我是邊軍粗人,看不出你們這前後的美人計和苦肉計?」

  周廣進身形一滯,霎時間進退兩難,周錢源聞言揮手制止胞弟,尷尬一笑道:

  「咳咳……吳大人,是在下拙劣了,不知何時看出?」

  吳起繞過兩女,走到周錢源身邊冷聲道:

  「你區區一個邊堡酒樓掌柜,先是送宅邸和婢女給軍曹守備,再是不計成本從我手上包銷烈酒,更意圖驅使揚州瘦馬色誘本官,你是何居心?如今開春互市在即,你等背後莫不是韃子指使?」

  周氏兄弟聞言驚駭下拜,周錢源連忙開解:「吳大人!我等只是普通商賈,想要依附大人做點買賣,僅此而已啊!」

  「如此最好,那就叫你背後之人與我相談!」

  吳起言罷,根本就沒正眼看過兩女,便帶著錢順走出酒樓。

  身後四人頹然一嘆,見其人已經走遠,春桃起身皺眉道:

  「我們手段盡出毫無建樹,如今只能飛鴿傳書給小姐了……」

  周錢源擦了擦額頭冷汗:「只能如此了,那就有勞春桃姑娘!」

  雖是冬日清晨,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如今年關在即,周邊屯莊的邊民們,紛紛拖家帶口進城採買年貨,節日氛圍漸濃。

  錢順眼見走出老遠,才輕聲問詢到:

  「大人,就這麼走了?那咱們的柳葉清生意……」

  「一碼歸一碼,柳葉清正常供貨,你手上不是拿了契書的嘛,」

  吳起聞言輕笑,隨即話鋒一轉,「如今定邊堡三教九流混雜,我也要趟一趟這裡的渾水!這是咱們福臨商行站穩腳跟的第一步,還要往其他地方開分店呢!」

  錢順鬆了口氣:「成!我聽大人的!」

  兩人說話間已經回到南街,剛拐過十字口,就看見福臨商行門口圍滿一圈人。

  錢順咧嘴笑道:「大人,咱們鋪子生意可真好嘞!」

  「我看不像是採買的,倒像是砸店的!」

  吳起目力極好,言罷加快腳步,錢順頓感緊張,連忙跟在身後。

  門口黑壓壓站著二十來號人,領頭正是昨晚那個黑臉漢子,他身後除開四個心腹,還有十來個潑皮,手裡拎著棍棒,把鋪子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王林帶著店夥計站在台階上正在對峙,他遠遠看見吳起,高聲喊道:

  「是大人回來了!」

  黑臉漢子猛地回頭,看見吳起從街口走過來,身邊只跟著個瘸腿的錢順,臉上頓時露出猙獰笑意:

  「嘿,正主來了!」黑臉漢子面露得意,

  「小子,昨晚你讓黑爺滾,今天爺帶著弟兄們又來了,你有膽再說一遍試試?」

  吳起並沒搭話,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鋪子裡,李茯苓和王巧兩女站在櫃檯後面,臉色發白但還算鎮定。

  王林帶著十幾個「夥計」,手裡抄起板凳木棍堵在門口,對這些潑皮倒是沒放在眼裡,只是先前沒了主心骨吳起,不知道怎麼處理。

  吳起面無表情:「怎麼,劉三金讓你來的?「

  「劉爺說了,南街的糖酒生意,必須從劉氏商行走貨!另外老子再加一條,每個月交一百兩保護費給俺兄弟們喝酒!」

  黑臉漢子吐了口唾沫在地上,「你今天要是不答應,這鋪子別想開下去!」

  圍觀看熱鬧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小聲嘀咕:

  「這不是南街的地頭蛇韓六嗎?」

  「噓,小聲點,聽說這人狠著呢,前段日子有家酒莊不從劉家進貨,隔天店就被砸了......」

  吳起聽在耳中,嘴角卻是不屑道:「你今天能進店鋪門,你說的條件我就答應了!」

  韓六聞言一愣,沒想到眼前這人這麼橫,隨即怒道:「給我砸!」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潑皮稀稀拉拉舉起棍棒,先後衝上台階——

  「動手!給我打!」

  吳起暴喝一聲,震得韓六耳膜發嗡。

  下一瞬,聽到命令的王林一馬當先,十幾個「夥計」緊跟其後,個個眼露凶光猛衝而出。

  他們從戰場廝殺出來的氣勢,不是這些街頭鬧事的潑皮所能比擬。

  「去你媽的!」

  當先一個潑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王林一棍砸在面門上,血沫裹著碎牙當場噴濺,其人後仰倒地昏死過去。

  幾息之間,十幾號夥計變回邊軍悍卒,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將對面二十來人沖得七零八落。

  王林所部動作利索出手狠辣,專往要害和軟肋招呼,臨場協作經驗更是豐富,三兩下就把對面分割開來,每個照面都是多打一。

  「這……這是他媽的是店夥計!?」

  韓六已經呆滯,他這些手下也是混街面潑皮,平時好勇鬥狠也是見過血的,現在卻和病狗一樣躺在哀嚎。

  「媽的,跟我抓他們管事的!」韓六帶著身邊四個心腹,就要去抓吳起。

  「這個潑皮…是真找死啊……」

  王林聞言一愣,要說場中全場拳腳功夫誰最殘暴,無疑是他們的把總大人兼近戰教頭,吳起!

  錢順雖然瘸了一條腿,但到底是上過戰場的,抄起旁邊早點攤上一條板凳,就準備上前拼命,卻被吳起按住肩頭。

  吳起看著韓六等人,發狠一般朝自己衝來時,他不由搖頭髮笑:

  「就這?也配叫南街地頭蛇,老子今天讓你看看,什麼才是定邊堡地界上,真正的地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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