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要跟你單挑!


  「大人!張彪擒住了!」

  張虎翻身下馬,單手拎著張彪的後領子,拖死狗一般丟到吳起馬前。

  張彪在這一番折騰後,已是甦醒過來,掙扎著想站起來,被張虎一腳踹在膝彎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老實點!見到上官要參拜!」

  張彪此時灰頭土臉,頭髮披散狼狽不堪,眼睛卻死死盯著吳起:

  「吳起!你個王八蛋!帶一百多人沖我這五十幾人,算什麼本事!」

  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吳起驅馬走到其人面前,居高臨下道:「你一個百戶屯長,欺壓屯中鐵匠,扣我柳葉屯的游商,這就是你的本事?」

  張彪梗著脖子:「老子是黑山關的百戶屯田官,負責本屯軍政民生,只要是黑山屯裡面的三教九流,都得歸我管!」

  吳起聲音一冷:「那你知不知道,那個貨郎是柳葉屯的後勤處軍士?是奉我軍令去周邊售賣柳葉糖的?」

  張彪面容微變:「老子先前不知道!大不了給他放了就是,你還要如何?」

  吳起,「我也不為難你,糖我就當你買了,另外把我的兵放出來,當眾給他道歉認錯,再給一百兩銀子糖錢和湯藥費,這事就過了。」

  張彪的面色漲得通紅:「認錯?老子當兵的時候,你吳大傻子還在玩泥巴呢!要不是李守備這些年養著你,恐怕你這痴呆早就餓死了!」

  「放肆,膽敢侮辱上官,按律當斬!」

  常言道,主辱臣死,張斗聞言拔刀上前,柳葉屯騎兵也是手握兵器怒目圓睜,就等吳起一聲令下。

  張彪嘴裡不停咒罵,說到一半掙扎著想站起來,張虎又是一腳踹下,接著就是幾個大嘴巴子,打得其人滿口鮮血。

  吳起見狀抬手攔下,不怒反笑:

  「張彪,你也是跟在李守備身邊的邊軍老卒了,似乎對我有些不服?」

  「老子就是不服!要不是老子奉李守備之命,帶隊星夜奔襲馳援柳葉關,兜住撤退的韃子後路,哪怕韃子彎刀砍在身上,老子也沒後退半步!」張彪呸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嗤笑道,「你不過就是運氣好罷了,我才是此戰首功!一個百戶就想把老子打發了,老子不服!

  「敢說真話,你倒是個漢子,你只看到結果,卻不知柳葉關一役全貌,即便沒有你張彪,也會有王彪、李彪前來堵截,」

  吳起本就是來立威的,於是遞出台階,「說吧,你要如何才能服氣?」

  張彪聞言一怔,似乎想到其中某些關鍵,但依舊嘴硬道:

  「老子要跟你單挑!你百步穿楊的本事老子在屯裡見識過,但你敢不敢跟老子過過拳腳功夫!

  你要是輸了,當眾大喊三聲『我吳起不如張彪』,再帶著你的人滾出黑山屯就行,從此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張虎聞言上前低聲提醒:

  「吳大哥,這張彪懂點拳腳把式,曾是黑山屯的拳法教頭,尋常三五個人近不了他身,別中他激將法!」

  「虎子,你還會激將法呢。」

  張斗卻是打趣道,作為黑山哨所的原始班底,吳起的拳腳,他可是親眼目睹,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殘暴!

  「我接了!」吳起不以為然,「要是你輸了,得照我說的做!」

  「成!」張彪咬牙道。

  殘陽如血,寒風凜冽。

  雙方騎兵緩緩後退,給兩人留出一塊空地。

  吳起脫去厚重的鎖子甲,摘下頭盔放在地上,只著貼身單衣,其人肌肉線條分明,裹在衣料下隱隱隆起。

  「你有傷在身,我許你著甲!」

  吳起朝他招了招手,「來吧!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拳腳功夫!」

  「裝腔作勢...」

  張彪緩緩起身活動筋骨,見前者這麼托大,心裡難免泛起疑慮,但此時已經騎虎難下,只得先發制人!

  他咬牙大步上前,一拳直取吳起面門,此拳極快,還帶著低沉破空聲。

  吳起微微偏頭,任憑拳風擦著耳畔掠過,他順勢前欺半步,左臂盪開其人臂膀,右肘翻起猛然發力,頂心肘!

  吳起這一肘力道剛猛,精準頂在鐵甲連接處,張彪只覺半邊身子一麻,腳下踉蹌數步才站穩。

  「有兩下子……「

  張彪強提口氣再次前沖,這次改了路子,起手依舊是一記直拳,吳起挑肘破拳,怎知這一拳竟是虛晃,緊接著撩陰腿已經提向吳起襠部。

  這一下變招又狠又快,正是戰場上偷襲的路數,旁邊觀戰的柳葉屯騎兵已有人掌心出汗。

  「來得好!」

  吳起不退反進,他右手往下一壓,格擋這陰狠一腳,同時身體前傾左肩驟然撞向張彪胸膛,鐵山靠!

  貼身靠打是八極拳的精要,發力距離極短,力道卻集中在一瞬間爆發。

  「嘭!」

  張彪整個人像是被一頭牛迎面撞上,胸口悶哼一聲就要倒退,吳起雙手扣住其人肩頸,強行將他後仰的身形拉回,緊接一記膝頂直奔面門。

  「嘶——「

  圍觀的人群里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這要是頂實了,不死也要脫層皮!

  就在眾人屏息以待時,吳起終究還是收了力道。

  「噗——」

  張彪一口鮮血裹挾著門牙噴出,後仰重重砸落在地。

  他撐著胳膊想爬起來,只覺眼前陣陣發黑,試了兩次都沒成功,最後還是在親衛攙扶下才勉強站起,隨手抹去嘴角鮮血,眼睛死死盯著吳起。

  「你輸了!」

  吳起輕聲說罷,轉身去撿自己的盔甲,俯身間留了心眼,餘光恰好瞥見張彪表情扭曲,猛然抽出親衛腰間佩刀,暴起直撲吳起後背。

  「大人小心!」

  「吳大哥,當心背後!」

  一直緊盯場中的張斗和張虎急忙出聲。

  吳起嘴角微翹,心中暗道:「呵呵,等的就是你狗急跳牆...」

  張彪本就強駑之末,這一刺若無防備還真有可能中招,但吳起怎會把後背留給敵人?

  吳起游龍翻身面朝張彪,隨後左手從下方一抄一擰,其人握刀手腕已被反向掰折,清脆的骨裂聲,在場中格外刺耳。

  「你故意...呃!」

  張彪話未說完,吳起右手已經劈向其人脖頸,單手開碑!

  張彪那聲慘叫被悶在喉嚨里,頸骨斷裂間腦袋無力垂落,整個人像斷線木偶一樣癱軟倒去。

  「嗬嗬...」

  其人瀕死間如破風箱般出氣,嘴角血沫汩汩外涌,眼睛雖還睜著,幾息後便暗淡無光。

  吳起俯身探向張彪頸脈,已經沒了氣息,死得不能再死了,他緩緩直起身,目光掃過相互攙扶的黑山屯騎兵:

  「爾等親眼所見,張彪襲擊上官未成,已然伏誅。你們雖是受他轄制,不追究連帶責任,本官總攬三關邊務,黑山屯暫由我來接管,可有人反對?」

  關內的屯民自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是張彪麾下戰兵卻是心中知曉,這黑山屯恐怕要易主了。

  此時黑山關官職最大的就是段昆了,其人立馬跪地參拜:

  「下官黑山屯騎兵標長段昆,願為我大人馬首是瞻!黑山屯本就是您發家之地,如今您能管轄本屯,是我等莫大榮幸!」

  吳起輕笑點頭:

  「張斗,率部清點糧庫和軍械庫的戰略物資,核查軍餉發放情況,造冊封存以待核查,張虎,率部進城維持秩序,誰敢違令,按軍法處置。」

  「諾!「兩人齊聲領命。

  吳起最後看向段昆,意味深長道:

  「段標長,在他們查清張彪底細前,你可有什麼要說與本官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