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公子,可還滿意?


  「在下不才,也有一首詩相贈如月姑娘...」

  吳起言罷,場中為之一靜。

  眾人紛紛看向二樓雅座,這人就在顧明軒身側,後者也是從容淡定,反而笑著說道:

  

  「小可拋磚引玉,還請諸位不吝聆聽我吳大哥的佳作!」

  眾人聞言微動,能讓顧公子稱大哥的,這臨安府可沒幾個,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吳起朗聲開口:

  「窈窕淑女十六餘,豆蔻梢頭二月初。春風萬里江南路,卷上珠簾總不如。」

  蘇繼業跟著默念一遍,猛地一拍桌子,「絕了!這他媽才是詩!」

  顧明軒所說早有心理準備,但此時還是五味雜陳,他是江南有名的才子,自認詩才不輸於人,但吳起這四句一出來,他就知道自己又輸了......

  老鴇也是樂見其成,她知道在場的人是顧明軒的貴客,倒也不會得罪人,就在她準備詢問如月意見時,三層閣樓傳來靈動嗓音:

  「剛才做詩的是哪位公子?」

  如月在三層閣樓聽得真切,此時推開繡窗露出絕美容顏。

  「在下吳彥,西北人士!」

  吳起朝其拱了拱手,如月聞聲看去眸光一亮,朱唇輕啟略帶嬌羞:

  「如月請吳公子上樓一敘...」

  滿堂譁然,哀嚎遍地。

  「誰說他媽的西北蠻荒,我跟他急!」

  「罷了罷了,睡不到花魁,其他頭牌也是可以的...」

  蘇繼業一拍大腿,他比吳起還激動:「妙哉!吳大哥真乃神人也!」

  「既如此,小弟就恭喜吳大哥拔得頭籌!」

  顧明軒摺扇在掌心一拍,倒也不失風度。

  吳起在婢女指引下離去,蘇繼業又拉著顧明軒喝起酒來,口裡還嚷嚷著今晚給他安排兩個頭牌。

  三層閣樓,婢女推開一扇雕花木門,熱氣裹挾著花香撲面而來,屏風後隱約可見一隻半人高的浴桶,桶沿搭著細棉布巾,水面浮著玫瑰花瓣,旁邊有一婢女正在測試水溫。

  「女婢先伺候公子沐浴,如月姑娘稍後便來...」

  吳起問完輕輕點頭,兩女便開始為其更衣,她們平時見慣公子少爺亦或是員外老爺,看到吳起渾身硬朗的肌肉時,不由得呼吸都微微急促。

  吳起也算花叢老手,旁若無人的邁入浴桶,任由面頰緋紅的婢女為其擦拭按摩。

  約莫一盞茶後,浴桶溫度漸低,兩女這才為其擦乾身體,換上一件鬆軟的絲綢寢衣。

  吳起剛在案幾坐下,就聽身後傳來珠簾響動。

  如月款款走來,剛才探窗時穿的是水紅衫子,這會只著一件淺粉寢衣,領口處露出雪白脖頸與鎖骨。

  「吳公子喝茶?」

  如月聲音靈動,比先前少些嬌怯,多出幾分柔媚。

  「喝酒。」

  吳起仔細打量著眼前少女,見她身段婀娜、玲瓏有致,宛如含苞待放的初春花蕊,也算是揚州瘦馬當中的極品。

  如月抿嘴淺笑,轉身從櫃裡取出一隻白瓷壺和兩隻小盞,斟滿時酒香清冽,是上好的桂花釀。

  「吳公子請喝酒。」

  她先端一盞遞到吳起手邊,自己才端起另一盞,兩人輕輕碰杯,吳起一口飲盡,酒味甘醇沒什麼力道,倒適合這種場合。

  「吳公子是西北來的?」如月放下酒盞雙手托腮,一副想聽故事的模樣,

  「我沒出過江南,只從話本子裡看過西北,說是蠻荒之地,經常與韃子廝殺...」

  「說的倒也不差,邊關哪有臨安府舒坦。」吳起搖頭失笑,「你平時愛看話本?」

  「閒著也是閒著咯,久在閨房只能和姐們看看話本解悶,那兒還一箱子呢!」

  如月指指牆角一口樟木箱子,隨後似在撒嬌道。「要不你給我說說,是怎麼從涼州來的陵州?」

  吳起避重就輕,便說了些沿途奇聞趣事,如月聽得入神,時不時「呀」一聲,聽到興起為自己添了酒水,幾杯下肚,她的兩頰紅暈蔓延到耳根。

  吳起見她到底是個十六歲的姑娘,忍不住打趣道:「客人還沒喝的,你先把自己灌倒了。」

  如月擱下酒盞,理了理鬢角,聲音低了些:

  「教習嬤嬤說了,頭一回接客,不能太拘謹,也不能太放浪,得把客人伺候...舒服...」

  說到最後兩個字,她聲音幾乎吞進嗓子眼裡,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腰間那根淺粉絲絛。

  吳起看她這副模樣便不再逗她,自己端起酒盞飲盡,如月伸手替他添酒,像是故意靠得近了,薄紗袖口擦過吳起手背,引起一陣酥麻。

  她輕咬貝齒,聲線細弱如蚊蠅:「公子……要不要往榻上去?」

  吳起笑道:「這要是去了榻上,你嬤嬤還教你什麼了?」

  如月臉更紅了:「教了……教了怎麼伺候寬衣,怎麼張口……」

  她說到一半自己先撐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拿袖子擋住半張臉,「不行,我說不出口...」

  吳起也笑了,伸手把她擋臉的袖子輕輕撥下來:「那就不說,慢慢來做就是...」

  吳起順勢將如月抱起,放在榻上時少女身子略微僵硬,她下意識抓緊吳起寢衣的前襟,一雙杏眸泛起漣漪。

  「待本公子好好開發一番……」

  如月聞言一怔,隨即吳起的吻就已經落下,她只得生澀回應,又在吳起引導下逐漸放鬆,絲綢寢衣的系帶不知何時褪去,姣好身軀一覽無餘。

  輕紗帷帳垂落,燭火映照著人影晃動,偶爾傳出一兩句不成調的話語,到最後全變成悅耳動聽的淺唱低吟。

  如月食髓知味漸入佳境,畢竟是醉月閣精心調教出來的花魁,她素手一拉,輕紗帳內掉落幾個拉環。

  「這是?」吳起輕咽口水,如月此時媚眼如絲,掩嘴嬌笑道:

  「公子只管躺好便是……」

  如月身輕如燕,那些嬤嬤口述或者話本上的技巧,逐漸被她施展出來,反倒讓吳起冷顫陣陣。

  過了許久,帳子裡安靜下來,如月趴在吳起胸口,頭髮如瀑散落,還有幾縷青絲黏在汗濕的額角。

  「公子,可還滿意?」

  如月俏臉緋紅吐氣如蘭,吳起只覺意猶未盡,少女朱唇輕啟間,兩人再赴巴山夜雨。

  ……

  「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凡夫……」

  次日上午,吳起哼著小曲從醉月樓後門出來,趙毅已經趕著馬車等在巷口。

  「大人,咱們去哪?」

  吳起揮了揮手,「先去顧家新鋪……」

  馬車剛走,醉月樓三樓臨街窗戶「吱呀」推開,如月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捧著那本《西廂記》,衝著巷口愣愣出神。

  旁邊的婢女湊過來:「如月姐姐,這吳公子當真是個妙人,頭回見逛青樓送書的,怎不送些金銀珠寶?」

  「傻丫頭,你掉錢眼裡了!」如月點了點婢女的額頭,

  「你看著吧,不出三天時間,這本畫冊全城女子都得搶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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