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互市會盟,三局兩勝(二)。
初春暖陽,照在關外戈壁灘上。
白線圈中兩人仍在纏鬥,陳磊和巴萊都是百戰之將,一時無法決出勝負,只有體力隨著時間推移快速消耗。
剎那間,巴萊瞅准陳磊步伐踉蹌的破綻,突然搶步上前,左手一把握住陳磊的手腕,右手順勢抄住他大腿根,腰腹發力往上一掀。
「喝!」
陳磊整個人被巴萊舉了起來,後背朝下摔出白灰圈外,發出「嘭」的一聲悶響,激起塵土飛揚。
「嗚呼——」
這下輪到韃子放聲歡呼,大周方面一片死寂。
「陳將軍!」親兵們紛紛上前攙扶,陳磊掙脫眾人,灰頭土臉的走回彩棚,下跪請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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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有負大人期望,懇請責罰!」
周震冷聲開口:「退下吧,你已然盡力了。」
此時沒等涼州衛眾人喘息,巴賽羅便得意洋洋地大喊道:
「第一場,沃夫部落勝。第二場比試射箭!」
沒等巴萊繼續請戰,巴賽羅長子巴赫站了出來:
「阿瑪,孩兒申請出戰!」
巴賽羅眉頭微皺,要說比試射箭,自己的小兒子巴萊無疑是最佳人選,他十四歲的時候就展露出過人天賦,能在奔馳的馬匹上張弓搭箭,射中百步外逃竄的野兔。
「去吧,我的兒子,為部落拿下這一場!」
巴賽羅最終還是同意,畢竟巴赫是他原配所生,巴萊只是醉酒後寵幸的婢女所生,眼下巴赫要是贏了這一場,也算是給長子積攢聲望。
巴赫只比巴萊年長三歲,也算草原上拔尖的勇士,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他背負兩石牛角重弓,站在場中用蠻語大喊:
「我乃沃夫部落甲賴額真,巴赫,誰敢與我比試射箭?」
趙德全聽得通譯傳達,不由看向周震:
「周總兵,這一場要是再輸,可就沒有迴旋餘地了。」
周震聞言不語,只是環視左右,隨行的將官紛紛低頭避開,只有吳起目光如炬,他一步踏出道:
「大人,末將請戰!」
沒得周震開口,趙德全皺眉出聲:「你?吳千戶,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准!」
周震出言打斷,吳起背負特製箭袋走向場中。
巴赫見對面走出個年輕將官,他輕蔑地笑了笑,隨即環視四周,最終看向被移到百步開外的祭祀桌案,那裡有兩個青銅香爐,分別插著三枝青煙裊裊的粗大祭香。
「小娃娃,瞧好了!」
巴赫也不管吳起能否聽懂,自顧自的張弓搭箭。
「嗡——」
弓弦震顫,第一箭嗖地飛出去,中間一根祭香應聲崩斷,挑起香灰飄揚。
「神射手巴赫!」
巴赫親兵見狀大吼,為他營造聲勢,一眾韃子兵也跟著呼喊,彈指間第二箭又至,祭香再斷,待到第三箭射出,偏差了毫釐。
巴萊見狀撇了撇嘴,巴赫卻是自我感覺良好,在眾人歡呼中返回彩棚。
「不錯,箭術有所精進!」
巴塞羅撫須大笑,他不相信只會守城的大周戰兵,有能比草原勇士更擅長射箭的。
此時輪到吳起射箭,他當眾取出那把形狀怪異的複合弓,引起韃子方一陣鬨笑,巴赫更覺勝券在握。
「哈哈哈,這也叫弓箭?」
「我看是像娘們紡紗的呢!」
吳起只當韃子在旁騷擾,他看向青銅香爐中的三根祭香,
香頭僅有指甲蓋大小的紅點,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吳起屏氣凝神,手中松弦一箭射出!
「咻——」
左邊香頭紅點應聲而滅,不明所以的韃子笑容更甚
「哈哈哈,第一箭就脫靶,」
「回去奶孩子去吧!」
吳起置若罔聞,第二箭又至,中間香頭再滅!
「這是...」巴萊眯眼看去,第三箭再次點滅右邊香頭。
原本青煙裊裊的祭香,此後再也沒有燃燒的跡象,韃子眾人也是回過神來,只覺頭皮發麻!
「嘶——」
「好!好啊!」
周震此前看的真切,等到吳起三箭齊發過後,忍不住一拍桌案起身,朗聲大吼道:
「巴塞羅,你們輸了!」
沒得巴塞羅回話,巴赫一把摔碎手中酒杯,這個大周將官,竟然只是射滅了香頭!
巴赫梗著脖子喊道:「啊!!!這不可能...你叫什麼名字!?」
通譯連忙跑到吳起身邊翻譯,吳起咧嘴輕語,通譯只得硬著頭皮大喊:
「我家大人讓你不要狗叫,他是涼州衛千戶,吳起!」
巴萊聞言意動,此人竟然就是大周神射手吳起!果然如同巴圖和胡彪所說那般神乎其技,那脫死在此人手上也就不奇怪了。
「啊!!!你敢侮辱我!」
巴赫說完就要抽刀,巴塞羅出言呵斥,
「夠了,還嫌丟人不夠嗎?」
巴赫這才作罷,巴塞羅強壓情緒出聲道:「周震,咱們還有第三場!兩邊各出一標軍士,奪得將旗者獲勝!」
「依你便是!」周震也毫不退讓。
「阿瑪!孩兒請戰雪恥!」
巴赫此時跪在巴塞羅面前,後者只是看向一旁,「巴萊,你可願去?」
巴萊已經知道吳起身份,加上巴赫此時死死盯著自己,他順水推舟道:
「一人之勇說明不了什麼,巴赫大哥定能帶領部落勇士,摧枯拉朽拿下這場勝利!」
「既如此...」巴塞羅也只得同意,一把扶起自己的大兒子,拍了拍肩膀道:
「巴赫,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日頭西斜,本該早就結束的會盟,硬是因為周蠻比試拖到了下午,此時韃子戰兵正準備集合。
休整片刻的陳磊再度請戰:「大人,末將願戴罪立功!」
周震卻是充耳不聞,轉身看向吳起:
「吳千戶,今天是在你的地盤,早先聽聞你治軍有法,能殺韃子可剿匪,今日可願領兵出戰?」
陳磊聞言眼神黯淡,吳起思忖片刻出聲道:
「下官受陳將軍提攜,周總兵栽培,自當全力奮戰!不如陳將軍為我等擂鼓助威如何?」
周震輕輕頷首:「可!」
陳磊眼中再度迸發精光,吳起與他重重擊掌,隨後朝著身後大喊道:
「趙武、張虎,點齊一標兄弟們,隨我上陣!」